他轉頭看去,發現楚灼和碧尋珠也一樣,縱使發現自己突然從一個修煉者變成凡人,依然不慌不忙。
這是qiáng者所擁有的鎮定和從容。
不管身處何等劣勢處境,依然不會動搖本心。
煉雲龍藤飄浮在水面上,時不時地揮舞藤枝移動。
楚灼他們坐在煉雲龍藤上,回憶先前的情況,說道:“看來剛才火鱗姐先前不小心擊中陣點,讓我們從上一個幻境中脫離,還算幸運。”
聽到這話,想到先前的事情的万俟天奇一點也不高興。
碧尋珠看他和火鱗一眼,明智地沒在這種時候說甚麼。
能肯定的是,他們現在還在幻境裡,而且這個幻境更高明,甚至可以讓他們產生錯覺,以為自己變成一個凡人。
這種錯覺應該是某種對感知的遮蔽,讓他們以為自己無法使用靈力和靈識,但屬於修煉者的等級和身體的qiáng度仍在。
“看來這隻幻shòu的幻術不錯。”火鱗摸著下巴,“它這麼折騰我們,難道就篤定我們無法破解離開?”
万俟天奇也有些不慡地道:“如果能找出它,一定要揍它一頓。”想到剛才的事情,他的臉色變黑,朝火鱗怒目而視,嚴肅地說道:“火鱗姐,以後不準再吃罌靈豆這種東西。”
聞言,在場所有人都看過來,連少不更事的小烏guī也用黑豆眼呆呆地看著他。
煉雲龍藤感覺氣氛不對,伸出一根小藤枝,悄悄地戳戳主人的背。
万俟天奇被他們看得惱羞成怒,“看甚麼?難道我說得不對?”指著火鱗,“你好歹是個姑娘家,別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情,男女授受不親。”
火鱗一臉感動地道:“沒想到在阿奇心裡,原來我是個姑娘家啊!放心,我記住了。”說著,慡朗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幾下,笑呵呵地說:“你放心吧,先前我是受到幻術的影響,反應才會比較大。”
万俟天奇一臉懵bī:“你還受到幻術影響?”
火鱗點頭,一臉感慨,“不就吃幾顆豆子嘛,影響是有點,但還不至於這麼大的,都是那隻幻shòu搞的。要知道,我的求偶之舞怎麼可能會在那種枯山野嶺跳呢?周圍都是骷髏,真是太沒情趣了……”
喂,你的關注點是不是弄錯了?
楚灼和碧尋珠聽得著實無奈。
“你難道要說的是這種?”万俟天奇差點被她氣樂,難道她就不能解釋一下其他的?
火鱗看他,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肩膀,偏首朝他笑道:“阿奇你不會這麼小氣吧?我當時正興奮著呢,覺得要做點甚麼才行,這裡的雄性就幾個,老大不能碰、玄淵又太小,你總不能讓我找老二吧?最後只能選你啦。”
万俟天奇轉頭看向碧尋珠,見他冷冷地看過來,他想像不出火鱗纏著碧尋珠來段蛇舞的模樣,估計尋珠哥會bào力地用冰絲將火鱗蛇捆起來,然後凍成冰坨子。
別說,尋珠哥偶爾也挺bào力的。
楚灼和碧尋珠冷眼看著,然後轉過頭,開始商量如何從這個幻境離開。
阿炤看了會兒那一人一蛇,也無趣地轉過頭,覺得這兩隻真沒勁,看來他們遲早會搞到一起。
楚灼和碧尋珠商量會兒,決定還是找出陣點,快點從幻境中離開。
只是這片空間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茫茫水域,水面上甚麼東西都沒有,想要找陣點,無異於在大海里找一滴水般困難。
唯一能探查的,只有水下。
“我和玄淵到水裡看看,你們在這裡等著。”楚灼將肩膀上的阿炤抱到煉雲龍藤上。
“主人,你們小心點。”碧尋珠說道,擔心那隻藏在背後的幻shòu會不會繼續搞鬼。
楚灼朝他微微一笑,倒是不擔心那隻幻shòu搞鬼,只要它敢搞點甚麼,她有自信能捉住它的尾巴,將它揪出來。
上輩子的經驗可不是白費的。
等楚灼和玄淵下水後,阿炤蹲在藤蔓上,探頭看著水下,尾巴甩了甩,思考這個幻境的情況。
火鱗他們也在周圍探查,因為無法使用靈力,修煉者很多手段同樣無法施展,儼然就將他們困在這片水域中。不僅如此,妖shòu也無法進靈shòu袋,若非先前万俟天奇將煉雲龍藤放出來戰鬥,只怕他們現在只能泡在水裡。
這是在玩他們呢?
這一刻,不管是火鱗還是碧尋珠、万俟天奇,都有種想將那隻製造幻境的妖shòu揪出來揍一頓的衝動。
一會兒後,楚灼浮出水面,抹去臉上的水珠,說道:“不行,異水用不了,我現在無法潛得太深。”
不能使用異水,無法用水泡隔絕周圍的水,就算是楚灼,也無法在水裡待太久。
所以,現在能探查這片水世界的,唯有水屬性的淵屠玄guī。
這一刻,連楚灼都有種想要將那隻幻shòu揪出來揍一頓的衝動。
因兩輩子進入龍脈的時間不同,所經歷的幻境也有所不同,楚灼發現,就算有上輩子的經歷,對於他們現在的處境也沒甚麼幫助。畢竟上輩子,他們經歷的幻境可沒這麼多,而且也不像現在這般,一個幻境一個幻境地輪著來。
見阿炤蹲在水旁觀看,火鱗湊到阿炤面前,問道:“老大,有甚麼發現?”
阿炤甩了甩尾巴,沒理會她,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楚灼身邊,然後跳到她懷裡,被她抱住後,方才懶洋洋地舒展身體。
碧尋珠和火鱗看它一副被伺候得舒服的模樣,不知道說甚麼好。
老大難道沒發現,自己現在的舉動,完全就像一隻妖寵麼?
【等玄淵回來再說。】阿炤對他們道。
聽罷,眾人只好等待。
這一等,就等了三天。
小烏guī從水裡爬上來後,累得直喘氣,說道:【主人,老大,尋珠哥,水下甚麼都沒有。】“甚麼都沒有?”碧尋珠疑惑地問,“怎麼說?”
【就是甚麼都沒有,一直遊不到底。】
聽到玄淵的話,眾人不由得沉默下來,再次肯定,那隻幻shòu是想要搞死他們楚灼將累壞的小烏guī抱過來,摸摸它的guī殼,“行了,玄淵先休息一會兒吧。”
平常這種時候,万俟天奇已經給累壞的小烏guī塞靈丹,楚灼也給它好吃的靈果,不過現在大家的儲納戒都無法開啟,除了摸摸小烏guī外,沒有可以犒勞它的東西。
小烏guī有些失落。
隨著時間的流逝,万俟天奇忍不住捂住咕咕叫的肚子,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好餓?”
火鱗也摸著肚子,“是有點餓。”
“我也餓了。”楚灼說。
碧尋珠默默地點頭,自從他修煉到人皇境後,沒有體會過飢餓感,沒想到這會兒,倒是能再體驗一回。雖說這感覺有些新鮮,但心情卻十分bào躁,很想揍shòu。
唯一不餓的,也唯有阿炤。
它的等級太高,這些幻境奈它沒轍,但它明知道不對,卻同樣拿它沒轍。
因為久違的飢餓感,一群人默默地坐在煉雲龍藤上,不太想移動,氣氛變得有些低迷。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飢餓感越來越qiáng烈。
明知道這種飢餓感是一種錯覺,偏偏卻因為太過真實,沒辦法忽略它,情緒也越來越控制不住。人在飢餓的時候,情緒會受影響,總會做出一些偏激的舉動,這點不管是凡人還是修煉者,都不能免俗。
不過好在修煉者經歷的事情多,自制力比凡人qiáng,能控制一二。
万俟天奇捂著肚子,看向水面,突然問道:“玄淵,這水下有能吃的魚麼?”
同樣因為飢餓而有些懨懨的小烏guī有氣無力地道:【沒有,除了水,甚麼都沒有。】火鱗頓時bào躁,“除了水,甚麼都沒有?難不成讓我們餓得喝水?”生氣之下,臉上又不受控制地浮現紅玉色的鱗片,略有些妖冶。
万俟天奇聽罷,整個人更懨了。
他趴在藤蔓上,餓得都不想動。
煉雲龍藤浮在水裡,感覺到主人的情緒,伸出一根藤蔓戳了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