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夾了一個蜜汁烤jī腿到阿炤面前的盤子,繼續道:“白衣氏?是像巽雨氏一樣麼?”
“應該吧,聽說白衣氏的地盤和巽雨氏相鄰,在白澤域。”火鱗又問道:“主人,你和阿奇怎麼出來了?”
“帶阿奇出來買些靈草。”楚灼笑著說。
万俟天奇斜著眼看火鱗,沒說話。
等吃完飯,三人離開酒樓,楚灼問火鱗:“能回去了麼?”
“還有時間,我再逛逛。”火鱗朝她眨眼睛。
楚灼得承認,她這模樣就像個勾人的壞男人,很容易就撩到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例如剛才那個白衣氏的姑娘。
万俟天奇忍不住道:“火鱗姐,你小心一些啊,要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火前輩”給打斷。轉頭看去,只見對面的街道邊跑來一個身穿白衣的姑娘,一臉驚喜地跑過來,一雙美目定定地瞅著火鱗。
火鱗含笑道:“白姑娘不是走了麼?可是還有事?”
白衣依用力地點頭,抬頭看她,說道:“火前輩,我剛才離開後,越想越後悔,實在是捨不得你。於是我決定啦,就算你是女的,我也喜歡你。”
楚灼&万俟天奇:“……”
火鱗先是有些驚訝,很快就笑出聲,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說道:“別說甚麼傻話,我們今天才認識。你快回家吧,省得家人擔心。”
白衣依一把將她的手抓過來,緊緊地握著,一臉認真地道:“我沒有說傻話,我是說真的!火前輩,我是真的喜歡你!剛才我被那幾個臭男人欺負時,看到火前輩你從天而降救了我,輕而易舉地將那些人打跑,我就決定我要嫁給你。”
“我是……”
“我知道啊,可是火前輩你長得太好看了,你看這大街上哪個男修能比得上你的英姿和魅力?與其以後找那些劣質貨色當道侶,不如找你!我要的道侶就要像火前輩你這樣的。”白衣依一臉愛慕地說。
眾人:“……”
周圍那些經過的修煉者恰好聽到她的宣言,忍不住看過來,等看到氣宇軒昂地站在那裡的火鱗時,女修們暗暗點頭,覺得白衣依說的話挺對的。至於男修們,心裡不忿的同時,也無法昧著良心否認,這傢伙確實比他們長得好看,修為也高。
楚灼發現這一耽擱,他們快要成為大街上的注目焦點,既好笑又無奈,說道:“火鱗姐,白姑娘,不如我們……”
“不行!”白衣依拒絕,“火前輩一定要先給我一個答案。”
万俟天奇盯著站在一起的兩女,不知為何,實在不是滋味,忍不住道:“白姑娘,你不要太任性,我們火鱗姐不喜歡女修。”
白衣依沒理他,固執地看著火鱗。
火鱗將手收回來,改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別說傻話,女人和女人怎麼行呢?”
“為甚麼不行?”白衣依不依不饒。
火鱗想了想,翻手扣住她的手腕,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
白衣依俏臉生暈,柔情似水地道:“火前輩你說甚麼就是甚麼。”
楚灼&万俟天奇:“……”
四人很快就離開,街道上那些人見沒個結果,都有些遺憾,有些好事之徒還想跟過去,被楚灼轉頭看一眼,人皇境的威壓不客氣地碾過來,忙不迭地轉身離開。
一路上都是白衣依嘰嘰喳喳的聲音:“火前輩,你是哪裡人啊?師承何門何派?家裡有多少親朋好友、兄弟姐妹?他們會願意接受你的道侶是女修麼?我們白衣氏的嫁妝非常豐厚,只要你娶我,我的嫁妝全部給你……”
万俟天奇咬了咬腮幫,覺得牙都要酸掉。
這姑娘年紀不大,修為也不高,卻是個心眼活泛的,一定是看火鱗的修為高,又是個極為溫柔體貼的,才會賴上她。
哼,火鱗姐可是要找男人生蛋的,怎麼可能找個女人?
直到來到一處無人之地,火鱗方才停下。
白衣依看一眼像跟屁蟲般的万俟天奇和楚灼,想到他們是火鱗“生死相托”的同伴,勉qiáng地沒有開口趕他們,只是一雙美目裡的防備不少,剛才防的是楚灼,現在兩個都防。
楚灼抱著阿炤,淡定地看著她們,沒有走的意思。
万俟天奇更不會走,擔心火鱗心軟,將這不知道打哪裡來的丫頭帶回來。
不過顯然他多心了,火鱗素來是個行動派,做事不喜歡拖拖拉拉的,當即道:“白姑娘,我其實不是女的,我是雌的,是一個妖修,我喜歡的是qiáng壯威武的男修或者男妖,以後要找他們一起生蛋。所以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情誼!不過我相信,你以後會遇到更好的。”
白衣依:“……”
看到白衣依那副震驚的模樣,楚灼和万俟天奇都覺得這小姑娘真可憐,為何就這麼想不開,喜歡上一條只想生蛋的雌蛇呢?
如果白衣依會這麼容易放棄,她也不會花一頓飯的時間,就決定改變性向,來向火鱗求愛。
於是她收起臉上的震驚,說道:“火前輩,你沒有試過,怎麼知道你不能接受呢?等你試過後,說不定你會覺得,和女修在一起,比生蛋更美滿。而且那些男修和男妖有甚麼好的,他們只會欺負人。”
火鱗笑了笑,“我就是想要生蛋,想當母親,這是和女修在一起沒辦法做到的。”
白衣依回答道:“如果你真想當母親,到時候我們就去收養幾個孩子或者妖shòu,我和你一起當個好母親。”說到這裡,她雙眼發亮,“火前輩,你在意收養的是白衣氏的孩子麼?如果他很可愛,我們一起給他當母親吧。”
火鱗:“……”
楚灼抱著阿炤,雙肩微顫。
這小姑娘真有趣。
万俟天奇一點也不覺得有趣,這白衣依的年紀比楚灼只小一歲,修為不如何,卻是個心機女,一定是賴上火鱗。
他心裡憤憤然,想說點甚麼,但沒有朝女修噴的經驗,只能自己生悶氣。
看火鱗難得有些詞窮的模樣,楚灼道:“火鱗姐,不如你先將白姑娘送回去吧,我們先回去了。”
火鱗想了想,也沒推辭,說道:“好的,主人你和阿奇一起回去吧。”
楚灼朝她微微頷首,又朝好奇地看過來的白衣依微微一笑,便帶著有些心情鬱悶的万俟天奇離開。
離開時,他們還聽到白衣依好奇地詢問火鱗,為何要叫楚灼主人,還有她想要養甚麼樣的孩子之類的,再次忍不住噴笑。
楚灼覺得,或許在應龍大陸這段時間,也要查查應龍大陸的那些氏族。
回到客棧時,万俟天奇將今天買到的靈草拿出來整理。
碧尋珠沒事gān,也幫著整理,一邊問他們今兒在街上有甚麼收穫。
聽到他這話,万俟天奇就忍不住將先前遇到火鱗的事情說了,不太高興地說:“那甚麼白衣氏的姑娘,真是個難纏的。她一定是看火鱗姐長得帥,又是高階修煉者,才會黏上來,否則哪可能連火鱗姐是雄是雌的都不在意?”
這時,一直呆呆的小烏guī突然說:【火鱗姐厲害。】
碧尋珠看它一眼,問道:“她怎麼厲害?”
【在真火城時,姐姐們都喜歡她……】當即小烏guī將在真火城時,火鱗每天帶它出去蹭吃蹭喝的事情說了,在它眼裡,不用自己付靈石,就能讓一堆人搶著請客,這樣就十分厲害。
碧尋珠聽得極度無語。
阿炤跳到桌上,抬爪在guī殼上撓了撓,【灼灼也沒缺你吃的,就這麼一點吃食,就能將你拐了?】小弟這麼單蠢好騙,實在擔心會不會被其他人騙走。
要是被騙走,灼灼多難過。
想到這裡,阿炤決定,等到大荒界時,一定要將小烏guī拎去特訓。
玄淵呆呆地看著他們,不覺得有甚麼問題啊。
這時,楚灼道:“這位白姑娘,在白衣氏的地位應該很高,就不知怎麼會來到落雨城,還被人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