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莎:“……胡說八道。”
“你瞧,你自己底氣不足,想必也是一直記著的。”花塗的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星莎朝他翻個白眼,不再搭理他,轉身就走。
剛進入真火城,星莎眼尖地看到人群中的楚灼和火鱗,臉上露出明亮的笑容,大步朝她們走過去。
“楚姑娘,火道友,請留步。”
楚灼和火鱗轉頭看過去,笑道:“星莎仙子,有事麼?”
星莎看了看周圍,到處都是歸來的修煉者,不是說話的地方。
跟隨她過來的花塗道:“不若到真火宮?”
星莎瞪他一眼,指著不遠處的酒樓,說道:“我請你們去那兒喝杯靈酒。”
如今魔人已經撤退,喝點酒放鬆下沒甚麼,於是楚灼和火鱗非常慡快地應下,跟著星莎一起去酒樓。
花塗笑盈盈地跟上去。
花塗那身花色的長袍簡直就是他的個人標誌,酒樓的店小二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星莎,反而認出花塗,趕緊給他們騰出二樓的包廂,然後呈現上最好的靈酒和下酒菜。
四人很快就落坐。
對於對不請自來的花塗,星莎當沒看到,楚灼和火鱗卻不能當沒看到,於是和他打聲招呼。
花塗朝他們頷首,執袖拎起桌上的酒壺親自給他們斟酒。
在包廂周圍佈下隔音咒後,星莎道:“當日在白石巢,還要感謝楚姑娘和火道友幾位相助,若非幾位揭穿魔人,若是讓魔人的yīn謀得逞,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楚灼笑道:“星莎仙子不必如此,你當日已經感謝過了。何況,我們也只是恰好發現罷了,並沒有做甚麼。”
星莎深深地看她一眼,當時沒有多想,後來在dòng府裡,看到火鱗拿出的袪魔丹後,星莎方才醒悟過來。
世間哪有那麼多湊巧之事,湊巧太多就是故意的了。
雖不知楚灼為何幫他們,但只要不是和魔人勾結,其他的並不重要。
於是星莎笑了下,繼續道:“離開白石巢時,原本是想找楚姑娘你們道謝的,後來急著去處理魔人的事情,沒能當面和楚姑娘你們說一聲。當時我和火道友說好,待你們有空,邀請你們去雲仙海作客,哪知道魔人南下,戰爭bào發,直到現在都騰不出時間來。”
“無礙,星莎仙子是心懷大志之人,日後有時間我們再去雲仙海也不遲。”楚灼說著客氣話。
星莎無奈地笑了下,嘆道:“就怕等時間騰出來時,楚姑娘你們已經不在赤雲星大陸。”
聽到這話,火鱗猛地看過來,神色凜冽。
楚灼坐在那裡,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樣,彷彿沒有聽到她這話似的。
這一人一妖的反應,反倒讓星莎和花塗都有些費疑所思,也不知道是楚灼隱藏的功夫太高,還是火鱗太不經事。不,應該說,被人這麼直白地指出問題,多少都有些反應的吧,但楚灼表現得太淡定,彷彿星莎說的不過是“今天的天氣不錯”這種簡單的事情。
這讓星莎再次肯定,這楚灼絕非一般人。
在兩人的注目下,楚灼溫和地問:“不知星莎仙子有何高見?”
星莎擺手,“高見沒有,不過是想和楚姑娘合作。不知楚姑娘你們的穿梭艦可修好了?”
楚灼沒說話,火鱗卻皺起眉頭,疑惑地問:“你們怎麼知道?”
星莎微微一笑,沒有回答這問題,就是一旁的花塗,臉上也沒有露出驚訝之色。
這兩人的反應讓火鱗心中一突,百思不得其解,還以為有人出賣他們或者是有人看到他們的穿梭艦,不過很快這個猜測就她排除。
星莎見楚灼臉上沒有露出甚麼意外之色,不由高看她一眼。
“以任遙姑娘的速度,我想現在應該修補得差不多了。”楚灼回答,也算是間接地承認。
星莎就喜歡這種慡快的聰明人,當下直言道:“赤雲星大陸的情況相信你們也清楚,不管是進來或者出去,都十分麻煩。沒有穿梭艦,甚麼都是白搭,所以很多想要離開大陸之人,除非修煉到星靈境,否則當真不敢想。相信楚姑娘進來時,已經看到了吧?”
楚灼微微頷首。
“不知楚姑娘你的穿梭艦有多大?可以搭載多少人?”星莎繼續問。
“約莫一千人罷。”楚灼道。
星莎喜形於色,這個人數比她想象中的要多,“那真是太好了,楚姑娘,我們先來談談合作的事情如何?”
楚灼微笑道:“自是可以。”
直到夜幕降臨,碧尋珠循著契約找過來,楚灼和星莎商議好初步的合作事宜。
見碧尋珠過來,星莎站起身,說道:“那就先這樣罷,日後還要楚姑娘多關照才是。”
“星莎仙子言重了,是我等需要星莎仙子關照。”楚灼客氣地說。
星莎聽到這客氣話,忍不住噗的一聲笑起來,慡快地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好了,楚姑娘,碧公子,火道友,我先走了,屆時還請你們務必去雲仙海坐客。”
“一定。”
說罷,星莎和花塗很快就離開。
楚灼和火鱗、碧尋珠也跟著離開。
路上,火鱗有些糾結地問,“主人,那星莎是如何知道穿梭艦之事?”
還有那花塗,一點也不驚訝的模樣,讓火鱗覺得繼妖豔賤貨後,這位還是個心思深沉之輩。
楚灼見她難得糾結,不由得笑道:“其實他們會知道也不奇怪……”
這事確實很好猜,楚灼他們出現在赤雲星大陸後,雖然他們隱藏得極好,也沒有做出甚麼高調之事,但從他們出現在沁水舫後,其實他們的行蹤一直是透明的,他們所做的事情,在赤雲星大陸的修煉者眼中根本藏不住甚麼。
他們後來選擇去真火宮,加上楚灼這段時間跟著任遙學煉器術,時常待在任遙的煉器室……種種痕跡,只要不是蠢的,很快就能推測出一二。
星莎和花塗都不傻,連蜚音都能憑一些蛛絲馬跡猜測出個大概,何況是他們。
不過花塗感念他們幫忙揪出孫長老這個叛徒,對楚灼一行人的事情睜隻眼閉隻眼,縱使知道楚灼他們有穿梭艦,也沒對此產生甚麼覬覦之心,只要他們不做出與魔人勾結之事,他們在赤雲星大陸是自由的。
這是花塗給予他們的承諾。
聽完楚灼的解釋,火鱗覺得自己又學到了很多。
原本以為她這段時間所看所學的已經不少,誰知她還是那條無法化形的宅蛇,這世界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多了,不能以純粹的視角去看待。
“那花長老果然不簡單,竟然能猜到,還放任我們在他眼皮子底下忙活,難道他真的一點也不動心?”火鱗奇怪地問。
楚灼想了想,笑道:“大概是,比起搶奪,他更自信能憑自己的實力走更遠。”只要花塗能晉階星靈境,赤雲星大陸根本困不住他。
聽罷,火鱗和碧尋珠都想到花塗的修為,只要一步就能晉階星靈境,倒也不奇怪花塗的行事方式。
回到租的房子後,屋子裡靜悄悄的。
屠四娘等人早在一個月前,見真火城就要扛不住魔人大軍時,匆匆忙忙地選擇離開。
楚灼知道他們要離開後,自不會勉qiáng他們留下,於是按照當初的承諾,賣了一些靈丹給他們,又讓万俟天奇給他們解毒後,就隨他們而去了。
屠四娘幾個是聰明人,楚灼也不怕他們透露甚麼,況且有花塗罩著,他們也不懼。
万俟天奇從煉丹房裡出來,見他們終於回來,鬆了口氣,忙問道:“楚姐,火鱗姐,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不是下午戰鬥就結束了麼?”
“在進城時遇到星莎和花塗,和他們聊了下。”楚灼說,接過万俟天奇遞過來的靈果茶。
“聊甚麼?難不成那位星莎仙子又請我們去雲仙海作客?”
“不是,是聊合作之事。”楚灼唇邊逸出笑容,對万俟天奇道:“阿奇,聽說雲仙海中有很多不錯的靈草,到時候你去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