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病要他命,楚灼一劍斬過去,那殺手慌忙避開。
妖蟲的死亡讓殺手受創,不過一個人王境的修煉者,他自信還是可以對付的。眼看楚灼的劍已經到面前,他揚手就是一道灰色的霧朝楚灼噴來。
這哪裡是甚麼灰色的霧,分明就是一種細小如塵埃的妖蟲,楚灼一個不查,差點就著了道,幸好她戰鬥時習慣性用異水覆蓋全身,方才沒有被那灰霧黏上。
阿炤卻惱了,一口火噴過去。
灰霧感覺到妖火中的焚燬力量,忙不迭想逃,不過為時已晚,一縷妖火撲過去,瞬間就將那灰霧吞噬。
接著阿炤再撲過去,像只炸毛的兇貓,一爪子朝那殺手的臉撓過去。
等碧尋珠過來時,那殺手已經滿臉血倒在地上,出氣多入氣少。
楚灼拎著劍,瞅著蹲在街邊一根燈柱上的小妖shòu。
小妖shòu歪著腦袋,一雙異瞳瞪得溜圓,朝她賣了個萌,彷彿渾然不覺剛才它插手廢了那殺手有甚麼不對。
楚灼只得朝它招手,馬上就被賣萌的小妖shòu撲了個滿懷,舔舔親親蹭蹭。
於是再多的話也沒了,將它揣到懷裡,楚灼轉身看向地上的殺手。
碧尋珠見那殺手還沒死,將一顆靈丹拍進他嘴裡,一旁的万俟天奇見狀忍不住叨叨起來,“尋珠哥,gān嘛làng費靈丹?讓他死了算了。”
“他還不能死。”碧尋珠說。
万俟天奇一臉疑惑,正要問為甚麼不能死時,突然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抬頭看去,只見真火宮巡邏的弟子趕過來。
真火城中不管白天黑夜,都有真火宮的弟子巡邏維持治安,不過今晚這場突擊,對方明顯是鑽巡邏的空子,想在巡邏隊過來時,將楚灼幾人暗殺。暗影蟲這東西,是暗殺的不二之選,只是殺手沒想到遇到碧尋珠這個玩冰絲的祖宗,早就設下天羅地網,只要妖蟲進入冰絲的範圍,就會被冰絲黏住。
如同蜘蛛捕捉獵物,輕而易舉。
“發生甚麼事?”巡邏隊的一個隊長緊張地問。
楚灼抱著阿炤,一臉蒼白地走過來,用怯生生的語氣說:“我們剛從朋友那兒離開,沒想到在這裡遇到殺手,這殺手會御使好多妖蟲,我們差點就著了道。”
碧尋珠適時地將先前特地留下的幾條被冰凍的暗影蟲甩出來。
“暗影蟲?”巡邏隊隊長驚呼一聲。
“你們知道這妖蟲?”万俟天奇吃驚地問。
巡邏隊的隊長嗯一聲,沉聲道:“近來城中有好些修煉者無故失蹤,原本我們以為他們是離開了,後來發現並非如此,他們失蹤的地方,有妖蟲的氣息。花長老親自去查,查出這些失蹤的修煉者,皆是暗影蟲所為。”
解釋完後,巡邏隊的修煉者看向碧尋珠幾人,先被碧尋珠的美貌炫花了下眼睛,然後看到蒼白著臉、怯生生又柔弱的女修時,不由得氣憤起來。
人都是天生同情弱者,看到楚灼這副怯生生的模樣,心思就這麼偏了。
“這是我們剛才捉到的。”碧尋珠用冰絲將已經昏迷的殺手扯過來。
巡邏隊的人忙過去探查,發現這殺手臉上還殘留著被甚麼利器撓破的痕跡,雖然已經不流血,可留下那幾條貓抓般的五線譜,還是挺明顯的。撇除臉上的痕跡,這殺手相貌陌生,並無甚麼特殊之處,他們沒在真火城中見過此人,不禁有些奇怪,這殺手為何要用暗影妖蟲劫殺那些修煉者。
碧尋珠道:“他吃過易容丹。”
聽到碧尋珠的話,巡邏隊又吃了一驚,不過碧尋珠是人皇境的修為,他能看穿易容丹並不奇怪,於是巡邏隊的隊長忙拿出一顆易容丹的解藥,將之拍進那殺手的嘴裡。
等那殺手的臉恢復成他原來的樣子時,巡邏隊的人驚呼一聲:“孫長老?”
楚灼目光微閃,和碧尋珠對視一眼。
真火宮的弟子沒想到這殺手竟然是孫長老,紛紛都呆住,可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只是,孫長老怎麼會御使妖蟲,甚至還對城中的修煉者出手?
因事關重大,又在這種非常時期,巡邏隊不敢輕易下論斷,一邊讓人給坐鎮在真火宮中的花長老傳音,一邊向碧尋珠和楚灼告罪。
“前輩,此人乃我們真火宮的一位長老,他……”巡邏隊的隊長喉嚨有些gān澀,低聲下氣地道:“還請幾位在此等候片刻,我們花長老很快就會過來。”
因碧尋珠的修為擺在那裡,真火宮的弟子也不敢多說甚麼,加上這事涉及到真火宮中的一位長老,事情變得複雜,他們既不敢讓碧尋珠幾人提前離開,又生怕得罪他們。如今的真火宮,已經經不起折騰。
誰知楚灼一行人非常好說話,碧尋珠高冷地應一聲,同意地此等候,這讓巡邏隊瞬間好感倍增。
花長老來得很快。
夜色如魅,花長老來時,帶來一股濃郁的花香。
當看到那穿著花花綠綠的長袍的妖媚男妖,万俟天奇覺得眼睛要瞎,碧尋珠的臉皮也僵硬幾分,眼神遊移,作為一個審美正常的妖,他實在無法承受這位花長老奇葩的穿衣品味,太辣眼睛了。
唯一神色正常的,只有神經qiáng大的楚灼。
上輩子早就見識過這位花長老,被他的審美荼毒過一回,已經訓練出堅韌的神經。
花長老名叫花塗,雖然長著一副妖豔賤貨的模樣,但此妖頗為正直,一心為公。
見到地上的孫長老時,他的神色森寒,yīn森森地道:“原來還有叛徒未清,倒是我疏漏了。”
花長老一來就認定孫長老是叛徒,這讓巡邏隊的人都有些奇怪,小聲地道:“花長老,這孫長老……”
花塗來時已經瞭解全部情況,他微微抬手,冷聲道:“秋長天在真火宮經營兩百年,帶走的人不過是明面上的心腹,暗地裡還有多少,卻不得而知。這孫長老素日看著和秋長天不對付,秋長天叛逃時,他沒少發火,如今想來,不過是做戲給我等看的。”
然後又冷笑一聲,“怨不得白石巢的dòng府的訊息傳揚得這般快,孫長老既然會御使妖蟲,只怕那dòng府的事情,是由他出面和魔人一起合謀。”
在此之前,無人知道孫長老會御使妖蟲,可見他隱瞞得有多深。
聽到花塗的分析,一gān真火宮的弟子都氣得火冒三丈。
就因為秋長天這宮主叛逃真火宮,使得真火宮成為整個赤雲星大陸的笑話,讓真火宮的地位一落千丈,幾乎一蹶不振,餘下的真火宮弟子可謂是恨極了他。
花塗讓人將昏迷中的孫長老捆起來,押回真火宮的地牢繼續審問,然後方才轉身看向楚灼三人。
看到碧尋珠時,他的眼神微閃,顯然也被碧尋珠那一身仙氣及美貌給鎮住。就算花塗是個沒有審美的妖,此時看到一身雪衣的素淡打扮的碧尋珠,不得不承認他這樣挺好看的,再看看自己……
雖然花花綠綠,但也很好看啊。
於是花塗淡定了,朝碧尋珠拱手,“這位道友,讓你們受罪!今晚得幾位相助,真火宮感激不盡。幾位今晚的損失,真火宮定會賠償。”
花塗一來就告罪,並且一力承擔下責任,不得不說這種態度非常讓人喜歡。
原本還覺得他的審美辣眼睛的万俟天奇頓時高興,忙道:“花長老不必如此,我們也不知道先前的殺手是真火宮的長老。”
花塗打量一眼万俟天奇,笑道:“這位小友是煉丹師罷?我那裡有幾株十階的靈草,就送小友罷。”
万俟天奇受寵若驚,這位花長老一來就要送他靈草……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
万俟天奇決定不嫌棄花長老的奇葩審美。
接著花長老又詢問他們先前孫長老的戰鬥,問得十分仔細,直到楚灼和碧尋珠一人一句地補充完後,花長老正色道:“待我們審問清楚孫長老所行之事,定會公諸於世,在下先在此感謝幾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