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尋珠神色未變,當即弄來一盆水,開始給小烏guī洗刷刷。
帳蓬裡,楚灼滿手泡泡,將小妖shòu從頭洗到尾,洗到腹部下面的某個地方時,然後又被一隻爪子醜拒。
“行,那你自己洗。”楚灼笑著說,眼裡閃爍著愉快的亮光。
阿炤惱羞成怒,覺得被她看笑話了。
哼,等以後它化形後,天天讓她幫他洗。
直到將小妖shòu洗得香噴噴的,楚灼方才抱著它一起上chuáng。
帳蓬裡有隔音咒,楚灼沒費心再布這個,趴在chuáng上,開始和阿炤大眼瞪小眼。
瞪了會兒,阿炤伸出爪子在她臉上一按。
毛茸茸、粉嫩嫩的軟墊,鋒利的爪子縮回肉墊中,怎麼看怎麼可愛,臉頰上癢癢的感覺,讓她忍不住笑出聲,將它抱到懷裡揉亂它的毛。
阿炤軟軟地在她手中翻個身,露出肚子任她搓揉,頗有一種疼媳婦的縱容。
楚灼雖然看不懂,但卻明白它的意思,心頭髮軟,笑眯眯地說:“不知道你甚麼時候能化形,到時候一定是個非常可愛的男孩子吧。”
阿炤瞬間就炸了。
它翻身而起,不給她揉,一爪子拍著chuáng墊,qiáng調道:【是頂天立地的美男子,不是男孩子。】楚灼噴笑出聲,“真的?你確定你化形後是成年的,而不是一個可愛的男孩?”
小妖shòu驕傲地抬起下巴,當然,它已經成年了,可以娶媳婦啦。
楚灼不相信,仍是覺得阿炤其實比玄淵大不了多少,能如此厲害,是因為它是神shòu。神shòu天生就擁有天賦神通,就算只是幼崽,也十分厲害。而且這隻小妖shòu這麼熊,又愛搞事,簡直就是個中二問題少年,哪裡像只成年shòu?
楚灼心裡不相信,面上卻沒露出絲毫,笑著說:“既然你成年了,那甚麼時候能化形?”
阿炤伸爪子她的手背上按了幾下,又指指上面,楚灼恍然。
“要去到……大荒界麼?”楚灼猜測。
阿炤甩了甩尾巴,毛腦袋歡快地點了下,為她的聰明高興不已。
雖說她聽不懂它的話,但她總能在第一時間猜出它要表達的意思,這絕bī是真愛。
阿炤心裡有些自得,小姑娘一定是愛它愛得不行,不然怎麼能這麼聰明呢?突然間,阿炤覺得小姑娘心眼多點也沒甚麼,真是怎麼看怎麼可愛,怎麼合它的心意。
這小姑娘一定是按著它的喜好來長的。
楚灼見它得意的樣子,忍不住又是一笑,繼續道:“也不知道你化形後會是甚麼模樣的,是像尋珠哥那樣美麗,還是像火鱗那般俊俏,或者是像樂修帥得有些壞……”
阿炤十分嫌棄楚灼舉的例子,大爺它絕bī是頂天立地的美男子,這些哪裡夠和它相提並論?等以後它化形了,一定先不告訴她,給她一個驚喜。
楚灼猜測一會兒後,抱著它滾了個圈,然後趴在柔軟的chuáng上,摸著它的腦袋道:“其實我很期待你化形的模樣,一定很好看……”
神shòu比妖shòu的等級更高,不用說也知道,阿炤化形後,定是非常好看的。這讓她十分期待,就像是養了個兒砸,期待他長大後的模樣,或許,上輩子它突然不告而別,也許是去化形了呢?
楚灼越想越覺得自己猜測是對的。
以阿炤的實力,早就應該化形,卻一定要去到大荒界才能化形,估計它化形的契機是在大荒界。
這麼一想,她心裡那丁點關於上輩子直到死時都沒能見到阿炤的遺憾終於消失。
阿炤在她心裡的地位太特殊,它比那些所謂的血脈親人更早地來到她的身邊,陪伴她成長,讓她在這個孤單的異世裡,有一個依靠。
上輩子,若非有阿炤在,否則她不知道如何渡過那段脆弱而卑微的年幼時光。
小妖shòu又抬起下巴,一副驕傲得可以上天的模樣。
大爺它化形後,當然非常好看。
楚灼又忍不住笑起來,其實她不是個愛笑的,但只要看到阿炤,她就忍不住想笑。
被它驕傲的模樣萌得不行,於是楚灼開玩笑地說:“等阿炤你化形後,要是你長得很好看,那我就嫁給你,如何?”
阿炤:【……】
阿炤突然跑出去,衝到正在給玄淵刷guī殼的碧尋珠面前。
碧尋珠嚇了一跳,手上的刷子掉在水盆裡,半晌方才鎮定地問一句:“老大,有甚麼事麼?”
阿炤站在一塊灰白色的石頭上,和碧尋珠的視線齊平,用鄭重的語氣說道:【灼灼說,等我化形後,就要嫁給我。】碧尋珠:“……”一定是騙shòu的。
這時,楚灼跟著出來,見阿炤站在碧尋珠面前,走過來抱起它,笑著說:“怎麼突然跑出來了?”
碧尋珠的表情有些裂,木著臉看她。
在阿炤也看過來時,他有些困難地說:“主人,你剛才和老大說甚麼?”
楚灼眨了下眼睛,想到剛才開的玩笑,她看看懷裡正用那雙漂亮的異瞳盯著自己的小妖shòu,想到它只是個幼崽,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笑嘻嘻地說道:“我剛才還問阿炤它幾時化形,阿炤這麼厲害,化形後也一定很好看,要是我以後要嫁人,就嫁給它算了。”
碧尋珠何等聰明,哪裡聽不出她這是調侃的語氣。
她自己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可偏偏阿炤當真,窩在她懷裡得瑟地仰著腦袋,高高興興地說:【老二,聽到了吧,她也想和我雙修呢。】碧尋珠無話可說,再次清楚地意識到某人的作孽,將來被bī婚的話,真的怨不得旁人。
楚灼不知道自己正在作孽,開玩笑過後,很快就放到一旁,和碧尋珠聊了幾句,抱著阿炤進帳蓬休息。
這回,楚灼倒是沒有再扯東扯西的,她打了個哈欠,問道:“阿炤,上古百族到底是個甚麼樣的族群呢?現在還有多少個種族?”
阿炤鑽進她懷裡,聽到這話,用尾巴掃掃她的手臂。
“你說,我是不是和上古百族有甚麼關聯啊?”楚灼問它。
阿炤的尾巴頓了下,又掃掃她。
饒是楚灼再聰明,也弄不懂這是甚麼意思,不過從中也能知道,定是有甚麼關係的,否則不會從遇到月女族伊始,她就產生某種異樣的感覺。
修煉者的感覺素來是極準的,不是甚麼玄之又玄的第六感。
“我突然有點想盡快找到我爹和姐姐他們了。”楚灼繼續說,“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何處,是不是也像我一樣,遇到上古百族的人……”
上輩子,她沒有遇到過上古百族的人,或許是遇到了,但她並不知道那是上古百族,就這麼錯過。這輩子,因為有天上海大陸的經歷,也參與月女族被滅族的過程,感觸極深,所以對上古百族在意起來。
楚灼不知自己為何會對上古百族的存在如此敏感,但她會去追尋這事。
腦海裡想著雜七雜八的東西,最後漸漸地入睡。
在楚灼睡著後,阿炤從她懷裡爬出來,來到她枕邊,蹲在那裡看她的臉。
楚灼他們在白石巢邊緣等了約莫十天的時間,火鱗終於出來。
而這時候,很多趕來白石巢的修煉者都聽說dòng府的事情,知道所謂的dòng府其實是魔人設下的yīn謀,就是為了坑殺修煉者。
更可怕的是,竟然有修煉者和魔人勾結。
這訊息一經傳開後,在赤雲星大陸引起的震動不亞於十二級颱風過境。
第246章
火鱗和雲仙海的幾名弟子告辭後,便循著和楚灼的契約找過去。
約莫幾個時辰後,火鱗來到白石巢邊緣的森林,就見到佇立在那裡的幾個帳蓬,帳蓬邊除了正在警戒的屠四娘幾人外,並不見碧尋珠他們。
屠四娘幾人感覺到屬於人皇境的修煉者接近,警惕地看過去,等發現是火鱗時,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火前輩,您回來了。”
火鱗從飛劍躍下,問道:“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