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先在周圍佈下混淆陣和隔音陣,方才將紅玉匣子開啟。
開啟時,那封鎖不住的火靈力氣息qiáng悍地瀰漫開來,碧尋珠下意識地露出厭惡的神色,火鱗一臉陶醉。
只見鋪著紅綢布的匣子裡,安靜地躺著一株如火焰般的蓮花,花瓣已經散落在匣子裡,彷彿還有火焰燃燒。一根長長的根jīng上只有一朵蓮蓬,上面有九顆蓮子。
楚灼用一把靈匕小心地將蓮子挖出來,首先拿了一顆蓮子餵給肩膀上的小妖shòu。
小妖shòu歡快地搖著尾巴,張嘴吃下,模樣甭提有多得瑟。
万俟天奇和火鱗、小烏guī羨慕地看著它。
楚灼喂阿炤吃三粒蓮子後,方才將兩粒給火鱗,兩粒給万俟天奇,又將一粒給眼巴巴地看著的小烏guī,讓它嚐嚐鮮。
小烏guī雖然是水屬性的妖shòu,但它是個雜食的,甚麼都吃,而且甚麼都想吃。
跟著楚灼他們,玄淵已經變成一隻吃貨guī。
万俟天奇哎呀地叫著,“玄淵,你又不是火屬性的妖shòu,就不用吃啦,不如給我吧。我將它煉成靈丹再給你吃,中和火蓮子的火靈力後,就不用擔心蓮子裡的火靈力對你的影響啦。”
玄淵聽到這話,便將蓮子jiāo給他。
最後只剩下一粒蓮子,原本是給碧尋珠的,但看他那厭惡的神色,於是楚灼又餵給阿炤。
讓魔人、妖修、人修爭得頭破血流的火蓮,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瓜分了,剩下的蓮瓣、蓮葉等東西,楚灼將之都給万俟天奇,讓他拿去煉丹。
万俟天奇歡歡喜喜地接過,不忘表忠心,“等我煉出靈丹後,第一個給阿炤老大嚐嚐。”
火鱗將兩粒火蓮放到手心裡,並沒有冒然食用,這等五靈聖蓮的蓮子,最好用在突破之時服用,火鱗可是十分珍惜任何可以讓她化蛟的東西。不過主人和老大這麼大方,也讓火鱗再次覺得跟著他們是對了,這些人的機緣多,說不定哪一天,她就能找到突破成蛟的時機。
分完火蓮後,楚灼就抱著阿炤去休息。
今晚錯過了宿頭,只能在外面過夜,不過他們人多勢眾,倒是不怕甚麼。
楚灼現在是傷患,所以碧尋珠特地支了個帳蓬讓她進去休息,其他人便在外打座守夜。
休息前,万俟天奇例行給楚灼檢查身體,說道:“楚姐,魔氣已經侵蝕到你的靈府,你這次傷得可真重。”
楚灼這次受的傷確實重,魔氣不僅侵蝕到經脈,甚至已經汙染到靈府,讓她無法使用靈力。赤陽丹雖然也有清除魔氣的作用,不過它只有七階,能清除的是那種身體染上的魔氣,若是魔氣已經侵蝕到靈府,那就沒辦法,需要九階的袪魔丹才行。
楚灼微微一笑,說道:“幸好有阿奇你在。”
万俟天奇忍不住有些得意,不過這種得意只是一會兒,聳聳肩膀道:“就算沒有我,相信楚姐你也不會有事的。”
對於楚灼一行人,万俟天奇有一種盲目的信任,彷彿不管多困難的事情,在他們面前都不是事。
第229章
睡到三更半夜,楚灼被鬥法的動靜驚醒。
她正欲爬起身,就被毛絨絨的東西糊了一臉,將那東西拎開,才發現是阿炤的尾巴。
阿炤盤踞在她枕邊,用尾巴掃掃她的臉,似乎讓她繼續睡,不用管外面的事情。只是楚灼向來是個責任心極重的,雖說現在不能使用靈力,像個廢人一般,但她的警覺性並未因為不能使用靈力而失去。
見楚灼移開它的尾巴爬起來,阿炤有些不開心,躬身就躥出帳蓬。
等楚灼出去時,就見碧尋珠老僧入定般地坐在帳蓬邊,渾然沒理會周圍的動靜,見她出來,眉頭微微一皺,說道:“有幾個不長眼的宵小之輩,火鱗已經去處理了。”
正說著,就聽到一聲轟隆爆炸聲。
隔壁帳蓬里正在睡覺的万俟天奇驚醒,抱著同樣睡眼朦朧的小烏guī衝出來:“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打劫?我有毒丹!”
說著,翻手就是一瓶毒丹。
碧尋珠看得眼角一跳,有些無語。
屠四娘等人也從打座中驚醒,一同看向爆炸的地方。在野外,極少能真的打座,不過是一種休息狀態罷了。
一會兒後,就見空著兩手的火鱗回來。
楚灼看了看,正要找先前跑出去的阿炤,突然肩膀一重,轉頭就看到不知從何處躥過來的小妖shòu,已經穩穩當當地落到她的肩頭。
“處理了?”碧尋珠淡聲問。
“火鱗姐,有多少個宵小?需要毒丹麼?”万俟天奇也問。
聽到“毒丹”二字,屠四娘等人忍不住看向万俟天奇手中的毒丹。
說起來,由於他們選擇跟楚灼一行人去沁水樓,以至於万俟天奇依然沒給他們解決體內的毒,仍是需要定時服食解毒丹才行。
他們也知道,只要他們還跟著,體內的毒丹就不會解,以此來確定他們不會壞事。
火鱗一臉遺憾地說:“有十來個,被老大一口火滅了。”
她正打得高興呢,哪知道從天而降一隻威風凜凜的小妖shòu,不分敵我地噴火。
“啊?”
碧尋珠和万俟天奇都看向楚灼肩膀上的小妖shòu。
就見它幽幽地看一眼火鱗,不高興地說:【下次打架遠一點,別打擾到灼灼休息,灼灼現在受傷,身嬌體弱,不像你們這些皮糙肉厚的。】一群皮糙肉厚的妖shòu靜靜地看著它,看看它還能不能更偏心。
然後阿炤用行動告訴他們,它可以更偏心。
它將幾個儲納戒都jiāo給楚灼,然後催著她趕緊進帳蓬休息。
火鱗摸摸鼻子,小聲地和碧尋珠等人道:“我終於明白剛才老大為甚麼要擼他們的儲納戒了,原來是要送給主人。”
“不知道里面有甚麼好東西。”万俟天奇一臉遺憾地說。
“放心,有好東西,主人會分給你們的。”碧尋珠淡定地說。
【主人最好啦。】玄淵附和一句。
正說著,突然帳蓬裡飛出幾個靈果,砸在一人三妖的腦袋上,伴隨著一句不悅的聲音:【再吵就撓死你們。】眾人:“……”
万俟天奇捂著腦袋,一臉委屈,不明白阿炤為何要用靈果砸他。
翌日出發後,楚灼才有空詢問昨晚的事情。
“這赤雲星大陸真是太不安全。”坐在車轅處的万俟天奇說道,“聽說昨晚一共有三夥人想來夜襲我們,幸好都被火鱗姐解決了。”
驚醒楚灼的是第一夥人,因為火鱗難得能動手,打得太興奮,以至於沒有控制好動靜,將楚灼吵醒。於是等第二夥、第三夥人來時,火鱗將他們提溜到遠處解決。
至於一個晚上被三夥人偷襲的事,楚灼和屠四娘等人都很淡定。
只要在赤雲星大陸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這大陸是甚麼情況,這裡的生存法則更赤luǒ,光天化日之下搶劫的是常態,何況是夜晚時,他們還在野外過夜,沒有任何庇護,不正是招人來搶麼?
搶劫不需要動機和理由,搶到手就是自己的,就算是個窮光蛋,依然有人來搶。
當然,在屠四娘幾人看來,那些敢夜襲楚灼一行人的簡直是一群蠢貨,要是沒幾斤兩,他們敢在野外過夜麼?從昨晚開始,屠四娘幾人就靜靜地看著那些人來送死,結果也證明,確實是來送人頭的。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有楚灼一行人的實力,說不定是一群弱jī呢?總得讓人有點兒期盼的,不是?可惜他們還來不及試探一下這群人的虛實,就被愛搞事的火鱗蛇抱以老拳,一個個拖到遠處去處理。
或許他們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不管白天黑夜,都會遇到攔路搶劫。
白天還好,至少那些攔路搶劫的有所剋制,在夜晚時,只要他們錯過宿頭,在野外露宿,一個晚上都會遇到好幾撥夜襲的。
這些夜襲搶劫的修煉者有人修、妖修,還有潛伏到附近的魔人,總之凡是看到他們的,都秉著一種不搶白不搶的jīng神,跑過來夜襲開搶。可惜結果都被愛打架的火鱗蛇抱以老拳,打得連爹孃都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