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寅震驚的目光中, 眼前獵隼喂完了小崽子慢悠悠地晃了晃腦袋,黑豆般的眼睛裡寫滿了不屑,大約是——你這兩腳獸就沒有看過媽媽給孩子餵食之類的吧?
莫名覺得自己被鄙夷的曹寅:……
獵隼喂完小崽子, 又拍了拍翅膀直衝雲霄而去,而胤禛也轉頭看向曹寅:“曹侍衛, 你剛才說甚麼來著?”
曹寅:……這種情況您讓奴才怎麼說?
他沉默片刻, 緊接著沉聲道:“奴才帶您上去。”
曹寅將胤禛抱在胳膊上, 緊接著另一隻手和兩腿齊齊用力,身姿輕盈地飛上樹枝, 向上竄了三兩步跳至樹梢上,淒厲沙啞的聲音在他們身邊回到,曹寅下意識抓住樹梢, 警惕地抬頭看去。
獵隼在撫養幼崽的時期是成對成雙的。
出現在兩者面前的是另一隻獵隼, 和剛才對於胤禛迅速放下警惕心的不同, 這一隻緊張地撲打著翅膀,黑豆豆眼裡滿滿都是疑惑。
眼前這人的氣味怎麼這麼好聞?
獵隼恨不得飛進胤禛的懷抱, 遊離不定地在旁邊打著轉。
胤禛瞅瞅它沒在意, 小心翼翼地將手上捧著的小雛鳥放進窩裡。巢穴裡還有四隻更胖更大一些的雛鳥,最大的那隻身上的絨毛已經幾乎褪完, 除去長得更小一些, 叫聲更稚嫩一些以外和它的父母簡直是一模一樣。
曹寅皺了皺眉。
胤禛剛剛把手鬆開, 驚訝的是小雛鳥竟然一用力,再次穩穩當當地落回他的手心裡。胤禛愣了一瞬,又再次把小雛鳥放回窩裡:“乖哦, 要回家才能活下去的。”
可是小雛鳥啾啾叫著。
它可憐兮兮的抓著胤禛的手指,跌跌拌拌地再次挪回胤禛的手心裡,軟乎乎的絨毛輕輕掃過胤禛的手掌心, 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
胤禛還想再將它放回去。
曹寅攔住了他的動作,輕輕搖了搖頭:“四阿哥,獵隼一窩五到六隻,兩隻獵隼餵養難度極大,只有最強壯的幾隻才能存活。可是您看——”
他的手指指向其他雛鳥:“最大的已是褪去了大部分的絨毛,其中最小的一隻也要比您手裡這隻大上許多,只怕這隻雛鳥久未吃食,才墜落掉下樹。”
曹寅嘆了口氣:“放回窩裡只怕也是死路一條。”或許這隻小雛鳥也知道,生的希望在眼前的四阿哥身上。
胤禛看著磨蹭著自己的雛鳥擔憂極了。
他揮手示意曹寅帶著自己下樹,果然這一回兩隻成年獵隼即便回來也沒有再到自己的身邊轉悠。
胤禛伸出手逗了逗小雛鳥。
很快他就下定決心:“本阿哥要養它。”
五阿哥胤祺羨慕得要命。
他非得拉著胤禛圍著樹轉了好幾圈,確定沒有掉下來其他的鳥兒才悻悻然地回到康熙身邊。
康熙心情不錯。
他釣上來兩條肥碩的大草魚,精神十足地地上蹦躂著,旁邊前去狩獵的侍衛官兵們收穫也很不錯,打到了好幾只野鴨還有不知道從哪裡摸來的鳥蛋,滿滿當當的收成讓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滿了笑容。
康熙笑眯眯地看向胤禛和胤祺:“你們的收穫呢?”
不用看也知道兩人沒抓住螃蟹和蝦米。
康熙正打算逗逗兩個兒子,意外地發現胤禛雙手朝著自己攤開,裡面搖搖晃晃的小雛鳥讓他微微怔愣。
內務府有一養鷹房,康熙也親手養鷹馴鷹過。只湊上前看了兩眼,他就迅速判斷出眼前這隻雛鳥的情況:“你哪裡弄來的獵隼幼鳥?這隻幼崽到了這個點還只有這點大,可見其天生體弱不適合養大。胤禛若是想養鷹等到了達爾罕親王府,讓班第為你尋兩隻過來玩耍。”
胤禛聞言嚇了一跳。
生怕康熙把雛鳥丟掉的他趕緊走到一邊,護著雛鳥的同時胤禛還警惕地看著康熙:“這是兒臣從獵隼媽媽手裡帶回來的,兒臣定然會好好養大它!”
“……哈?”
“皇上,這件事——”曹寅趕緊上前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通。要不是曹寅是自己的心腹斷然沒有欺騙自己的可能性,康熙非得嘲笑一句——獵隼這般兇悍的動物也會把幼崽交給人類飼養?
再想想頭一天上斑點馬的反應。
康熙的臉色也逐漸變得怪異起來,他看了看小雛鳥還是點了點頭:“既然你要養,就要好好養——你知不知道怎麼餵養?”
“唔,兒臣看到獵隼媽媽將肉條塞進雛鳥的嘴裡。”胤禛回想著之前看到的景象:“兒臣拿筷子或者鑷子把肉條塞進去就是了。”
曹寅的表情也有些古怪。
想到那隻獵隼媽媽落在地上,當面四阿哥面餵養雛鳥的動作——剛才是覺得奇怪,現在他的心裡升起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難道是這獵隼通人性,為的是教會四阿哥如何餵養雛鳥嗎?
食物足夠了還有意外驚喜,一行人興匆匆地往回趕。剛進了營帳胤禛就是一連串的大呼小叫,先是使人取柔軟的毛墊子再上一份新鮮的肉食,用剪刀剪成細條狀以後胤禛就一點一點的餵了起來。
雛鳥顯然餓極得。
它大張著嘴囫圇吞嚥著食物,還沒完全嚥下去就張大了嘴嘰嘰嘰嘰地叫著,聽著不像是威武的獵隼倒像是一隻小雞崽。
胤禛足足餵了一小碟肉條,小雛鳥這才看起來吃飽了。它心滿意足地在窩裡挪動著,在毛絨墊子上扒拉出一個凹槽這才窩好不動了。
“看來是困了呢!”胤禛用手指輕輕揉揉雛鳥的小腦袋,隨即取來網罩蓋住小雛鳥,緊接著又在外面蒙上一層黑布,最後才躡手躡腳的離開營帳。
外面熱鬧非凡。
就在胤禛照顧雛鳥的時候,外面的篝火大會已然開始。
不遠處的空地上燃起了熊熊烈火,遠遠胤禛就看見汗阿瑪和額娘頭碰頭,肩並肩的坐在一起,笑得格外燦爛。
胤禛心頭一動。
他臉上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胤禛直直地衝了過去,打算飛撲到兩人中間去。
不過半路上他就被眼明手快的德妃逮了個正著,德妃笑著將胤禛拖到了另一邊,將整整一盤子剛烤好的羊肉塞在他手裡:“你啊就不要搗亂了,小心你的屁股蛋又捱上一頓胖揍。”
胤禛撇撇嘴,將注意力轉向面前的烤羊肉。
先來一片羊肉:切片的羊肉是從烤全羊上剮下來的,外皮酥脆內裡柔軟鮮嫩,配著蔥段、甜麵醬和荷葉餅卷著一起吃口感更佳。
胤禛砸吧砸吧嘴,再來嘗一嘗羊肉串。
羊肉串烤得恰到好處,看著滋滋冒著油水,原本以為會有些油膩但是入口時只有焦香,咀嚼起來一股濃郁的肉汁與香料的氣息在口中瞬間迸發開來。
肥而不膩,焦而不柴。
這羊肉串比先前吃到的羊肉片口感更完美,味道更好吃,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胤禛一串接著一串吃得別提多歡。
隨著周遭品嚐到羊肉串的人越來越多,驚呼聲也是頻頻響起:“這羊肉串也太好吃了吧?”
“嗚哇——這是甚麼烤肉料?”
“比起這個我之前吃的是甚麼?”
“這是誰做的?太好吃了!”
“天哪,這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串!”
侍衛官兵們都覺得心肝肺瘙癢得很。
偏偏這味道好的只有一小批,分發到每人手上只有一兩串,再品嚐其他人制作的亦或是他們自己動手烤制的……
唔……咬起來都是食不知味。
吃過那麼好吃的再回頭吃這些,簡直是無法入口呢QAQ
只吃了一串兩串哪裡夠,空著肚子的侍衛官兵們四處張望,渴望尋找到他們夢寐以求的那個味道。機靈點的甚至尋上了負責後勤廚房的官員兵卒,打算打聽打聽這烤肉料的來源。
後勤廚房的官員們一陣為難。
只是架不住能參與篝火大會的侍衛官兵們十有八九都是宗室勳貴亦或是朝臣將領,這些負責後勤的小嘍囉沒能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下抵抗過一盞茶功夫,就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啥!?這是皇貴妃娘娘做的?”驚呼聲響徹了營地,緊接著所有人都蔫吧了。要是旁人還能求個方子甚麼的,佟皇貴妃這裡他們還如何開口?
侍衛官兵們渴求的目光掃視全場。
然後他們一個兩個、三個四個……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殿下和諸位阿哥的身上。
太子胤礽和兄弟們聚在一起。
他們面前的分量可比侍衛官員們分到的多得多,誘人的香味禁不住讓所有人吞了吞口水。
無數道貪婪的目光落在鐵盤子上。
胤禛、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祺警惕地察覺到氣氛的變化。他們抬眸掃視四周一圈,非但沒有像侍衛官兵們想到的那樣大肆分賞,反倒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一串接著一串將鐵盤裡的羊肉串一舉消滅清零。
滿足~!
伴隨著太子胤礽和諸位阿哥打飽嗝的聲音,周遭侍衛官兵的眼神也統統化作了哀怨。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太皇太后年事已高,也只能望著羊肉串而嘆氣,端著碗慢悠悠地喝著羊雜湯。
篝火上架著一口大鍋。
裡面熬煮至沸騰的正是羊雜湯。羊雜湯也就是羊雜碎,將那羊頭、羊蹄、羊血、羊肝、羊心和羊腸切成小塊,再放入蔥段、生薑和花椒,再來一大碗的白酒去腥熬煮,最後加上羊骨一起熬至湯色乳白,羊雜嫩爛脆香,便是一等一的上品。
冬日喝上一口羊雜湯那是上等的享受。
現在這大熱天的喝著就覺得有些燥熱了,就算味道很好,太皇太后也很剋制地只喝一小碗。她看著可憐巴巴的侍衛官兵們忍不住笑了聲:“烤肉料的確沒了,不過羊雜湯有好大一鍋,就每人分一碗吧!”
侍衛官兵們對羊雜湯無甚興趣。
可隨著宮人一句這也是皇貴妃特製之後,大多數人那是眼前一亮,端起羊雜湯那是一大口。
還有些人則是猶猶豫豫的。
羊雜碎又叫羊下水,最早其實是窮苦人家捨不得丟棄而做出來,八旗入關以後不少人自詡為上等人便不願意吃這羊雜碎了。看著周遭人像是著了魔一般咕咚咕咚喝著湯,他們眉心緊鎖,猶豫不決。
有人迅速打起他們的主意。
一名侍衛勾上其中一人的肩膀:“鈕鈷祿兄弟,浪費食物不好,既然你不要喝就給小弟我喝吧!”
“不——給我吧!”
“哎……還是我來為你們分憂吧!”
不止一人競爭,呼啦啦地旁邊就湧來了一群。
這名鈕鈷祿侍衛登時急了:“浪費食物可恥!我怎麼可能犯這種錯誤?我自己喝!”
話音落下他梗著脖子喝下一口。
和想象中腥臭難忍的味道不同,鮮美異常的湯汁充斥著口腔,一直暖到人心頭上,香得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都吞下去。
鈕鈷祿侍衛長吐出一口氣。
緊接著醇厚香味湧上來的則是辣味,直讓渾身上下都冒出了一身汗,恨不得能脫了衣服跑上……咳咳!
每個人的臉龐都是紅通通的。
端著羊雜湯一口一口抿著,品嚐著這獨特的辛辣味,胤禛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啊——說起來那些摘回來的野菜呢!”
五阿哥胤祺哧溜哧溜地喝著湯。
聞言他砸吧砸吧嘴:“那堆野草都送到廚房裡去了,現在許是做好了吧?”
果然不多時一碗野菜羹送到諸人面前。
翠綠的野菜裡還加了花生豆腐等佐料,聞起來是淡淡的清香,剛好吃了一堆烤肉拿來解膩很合適。胤禛不做他想,端起來就是抿了一口,瞬間胤禛的臉僵住了,鼻子裡噴了噴氣哼唧一聲。
“四弟怎麼了?”
“唔……好神奇的味道,弟弟我還是頭一回吃到!”胤禛驚奇地望著眼前的野菜羹,說出來的話讓大阿哥胤禔嗤笑一聲:“可不是頭一回吃到嗎?你在宮裡哪裡吃到過野菜?”
“大哥您嚐嚐。”
“我倒是嚐嚐你說的與眾不同的味道是……”胤禔漫不經心地端起喝了一口,隨即他整個人都僵立在原地。
等胤禔再次抬起頭來,他眉眼溫柔地看著胤禛:“果然——是本阿哥平生頭一次吃到的味道,太,太,太特別了!太子二弟你也得試試。”
太子胤礽:……?
他孤疑地看著胤禔和胤禛,總覺得兩人在藏著甚麼不可言說的壞心眼。
不就是碗野菜羹嗎?
太子胤礽端起聞了聞,清香的味道刺激味蕾,與一般的青菜羹,芥菜羹看著無甚區別。
胤禛和大阿哥胤禔屏息凝神看著他。
就當太子胤礽端起碗打算喝的一瞬間,三阿哥和五阿哥呸呸呸的驚叫聲讓他動作一停。
“嗚哇……這是甚麼東西?”
“這也太酸了吧!?”
三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祺吐著舌頭,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野菜羹,兩張小臉皺成一團急急要水的模樣可以證明——這野菜羹絕對難吃得很。
太子胤礽:…………
他默默地將手上的野菜羹往旁邊推了推。
胤禛和大阿哥胤禔相視一眼。
兩人如同街頭遇見良家婦女的惡霸一般朝著太子步步逼近,與此同時還不忘惡魔低語:“太子二哥,咱們兄弟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太子二弟,身為太子需要體恤民情……”
三阿哥和五阿哥也湊了過來。
一個說“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另一個就接話“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四人將太子胤礽圍了個結結實實,眸底皆是不懷好意,大有太子不喝野菜羹今天就別想走出咱們兄弟的包圍圈。
太子胤礽哭笑不得。
喝就喝,他就不信這玩意比藥汁還難喝。他端起野菜羹,緩緩抿了一口,強烈的酸意撲面而來,一時間胤礽覺得自己喝的不是野菜羹還是一碗醋。
還是那種酸到了極致的醋。
就算他的忍耐力很強,太子胤礽的臉依然逐漸泛起了青色,又化作了白色,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吞了下去。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只是下一秒等從自己嘴裡聞到那飄蕩而出的,濃重的,揮之不去的酸味時,太子胤礽整張臉又發黑了。
他目光幽幽轉向一臉興奮的胤禛。
太子胤礽伸出手揪住這個小混蛋:“你啊……不是說野菜羹好吃的嗎?嗯?”
說起這個胤禛就想起了真正的幕後兇手。
他很得牙癢癢,怒目向坐在遠處的康熙看去:“都是汗阿瑪!汗阿瑪說這羊蹄草風味獨特讓人留戀至今,對不對胤祺?”
五阿哥胤祺同樣義憤填膺。
他重重點頭,小拳頭都握得咔咔作響,頗有痛打汗阿瑪的念頭。
當然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轉了一圈卻也只能壓下去,胤祺垂頭喪氣可憐巴巴瞅著四哥。
胤禛叉著腰。
他的眼裡冒著一簇火:“咱們能原諒汗阿瑪嗎?不能!”胤禛小手一揮:“走!既然咱們喝了汗阿瑪也得喝!”
野菜羹康熙自然也有份。
他笑盈盈地喊住想要喝一口的皇貴妃,樂呵呵地將野菜羹推倒一邊:“這玩意喝不得,朕拿來逗胤禛玩的。”
“……”佟皇貴妃哭笑不得:“皇上!”
“你可不知道這小子,薅葉子薅得多開心,朕說這玩意能吃,好吃他就眼巴巴的半點也不給留下,一股腦兒全給撈走了。”康熙沒有注意到佟皇貴妃古怪的眼神,尚在喋喋不休的嘀咕著。
胤禛黑著臉瞪著康熙。
康熙察覺到背後哀怨的目光,一回頭就被幾個兒子的存在嚇了一跳。他目光滑過他們手心裡的野菜羹,瞬間明白了諸人的來意,康熙泰然自若:“味道如何?是不是風味獨特得很?”
“汗阿瑪您怎麼能說這個好吃?”
“朕可沒有說好吃,只是說風味獨特讓人留戀。”
“……這味道能讓人留戀?”
“這味道是不是和醋非常接近?”康熙理直氣壯地說道:“自從有了調料用的醋以後,用羊蹄草泡水煮熟的食物才日漸稀少。”
“那湯粥?”
“在饑荒年間,貧苦人民拿此來果腹,煮成湯粥便是當時的做法。你們喝的裡面還加了果仁豆腐,已經豐富很多啦。”
“汗阿瑪那您為甚麼不吃?”
“朕之前喝過。”康熙目光飄忽了一瞬。
望著兒子們或是將信將疑或是虎視眈眈的目光,他強撐著淡定的表情,慢條斯理地端起碗抿了一口:“……看,朕就說風味獨特。”
佟皇貴妃笑彎了腰。
要是皇上您的胳膊不打哆嗦,嘴角不抽搐,這句話更顯得真實一些。
胤禛:…………
看您演得這麼認真的份,兒臣就不揭發您了……所以汗阿瑪不用掐自己大腿,硬說羊蹄菜羹很好吃。
作者有話要說:備註:
羊蹄菜,又稱蓫,從周朝到漢代為止都是記錄在冊的野菜,之後因為其味道酸澀,變得乏人問津,自漢代以後基本無人拿來做菜,大多數時候只有在饑荒年間才會被百姓拿來果腹的,是非常常見的雜草。【資料來自博物雜誌2021年1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