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阿哥所離開時已是黃昏。
夕陽從西面落下,餘暉將天邊雲彩都染成了絢麗的大紅色,就如同太子胤礽現在的心情般瑰麗明豔。
趙順平心裡暗道著稀奇。
阿哥所裡究竟發生了甚麼?他不得而知,只知道打從裡面出來以後,太子殿下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要知道打從太子殿下知事起,就沒有哪一年的五月初能有現在這樣的好心情。
太子胤礽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
他腳步輕鬆,一路直直走入毓慶宮書房內。胤礽捧著胤禛書寫的對聯在屋內轉悠著,時不時停下腳步拿起對聯在牆上比劃。
許久之後太子胤礽才將對聯交到大太監趙順平的手中,叮囑道:“使人送去內務府,裝裱後懸在孤的書房裡——就要這個位置。”
他指了指自己書桌後的位置。
一左一右恰好留出了一片空白之地,似乎是為對聯量身定做的一般。
大太監趙順平下意識應是。
他雙手接過對聯,眼角餘光滑過上面的字樣……嗯?趙順平眼皮子跳了跳,他低下頭細細打量著這一副對聯,隨即瞳孔地震。
作為毓慶宮的總管太監,趙順平可謂是見多識廣。這眼力可不比尋常讀書人來的差,他僵著臉將對聯收攏在手上,應聲的同時還在暗暗泛著嘀咕。
這對聯懸在書房裡?
若是下一回皇上,亦或是索額圖大人瞧見了可怎麼辦?這也不說,要是留到四阿哥長大以後,怕不是要羞得鑽進地裡去?
太子殿下選的地方是不錯。
這邊前面是太子殿下常用的書桌,中間懸掛著的是董其昌的書畫——想想把四阿哥的對聯放上去以後會是何等慘烈對比的情況,大太監趙順平就齜牙咧嘴的,險些連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慘!四阿哥慘!
竟然一時間分辨不出太子殿下是真心疼愛四阿哥,亦或是純粹看他不順眼:)
趙順平同情四阿哥一秒鐘。
尚在阿哥所裡的胤禛打了個噴嚏。
六阿哥胤祚睜著圓滾滾的眼睛,擔憂地望著四哥:“四哥生病了嗎?額娘說生病就要乖乖看御醫的哦!”
“放心吧!四哥沒有生病!”胤禛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膛,用力舉起胳膊露出幾近於零的肌肉:“四哥強壯得很!”
至於打噴嚏的原因……
唔……是不是仁孝皇后在唸叨自己?
並不知道太子胤礽到底做了甚麼的他很是淡定。他指揮著弟弟妹妹們排成一列長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往外走。
大阿哥胤禔雙手抱胸。
他憂心忡忡:“真的不用大哥送你們回去?”
大公主笑著搖頭:“都是在宮裡難道還能走丟了不成?大弟弟放心,本宮定然將他們安安全全的護送到各宮裡。”
既然這麼說了胤禔也不再多說。
他一直送到阿哥所門口,眼看著弟妹們笑鬧著離開才回身轉回屋子裡。
大公主很是仔細。
她帶著一串弟弟妹妹,每一個都親自交到母妃的手上才放心離去。最後還不忘帶著五阿哥胤祺在翊坤宮裡停留片刻,讓母子兩人說了會話才笑盈盈的帶著胤祺往慈寧宮走去。
目送兒子回慈寧宮的宜妃也不禁嘆道:“看大公主待人接物禮節周全,為人處世圓滑細緻,簡直不敢想象是恭親王的女兒!”
恭親王的紈絝性子早就傳遍了前朝後宮。畢竟朝堂上可沒有第二個敢在三藩之亂以後,還為愛奮不顧身,求娶吳三桂女兒的宗室朝臣。
“怕不是天生,而是後天逼出來的!”立在宜妃身後的郭貴人長嘆一聲:“不養在父母身邊,大公主可不是得仔細小心著,看著人眼色長大。”
宜妃想到這裡,也禁不住點了點頭,暗暗為大公主嘆息一聲。
不知道翊坤宮宜妃和郭貴人在談論自己的大公主匆匆趕回慈寧宮,帶著五阿哥胤祺給兩位太后請安。
太皇太后叫了起。
她朝著大公主和五阿哥招招手,示意兩人坐在自己和皇太后的下首:“純慧,你同哀家說說今日去阿哥所做了甚麼?”
阿哥所裡發生的事情,太皇太后又怎麼會不知道?大公主純慧心知肚明烏庫瑪嬤的念頭,著重撿了其中一些有趣的內容笑著說了出來。
比如大阿哥折青菜。
胤禔發現有毛毛蟲之後竄得抱在柱子上驚叫連連,反倒是年幼的四格格帶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將毛毛蟲抓起丟掉,至於被救的胤禔是甚麼表情?
大公主掩唇輕笑:“孫兒就沒見過大弟弟這般的表情過!忽青忽白忽紅忽紫的,就像是御花園裡的花朵般五顏六色。”
太皇太后噗嗤笑出聲。
就是忙著逗弄五阿哥的皇太后也豎起了耳朵,興致勃勃地往大公主看來。
五阿哥豎起手:“孫兒也有故事。”
皇太后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咱們胤祺說。”
五阿哥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興奮地手舞足蹈:“送來的麵粉袋子扎得很緊很緊,四哥試了好幾回也沒弄開。然後皇瑪嬤您猜猜怎麼了?”
大公主捂住嘴偷笑了一聲。
皇太后若有所思:“哀家聽說四阿哥的力氣很小,就是兩丈的距離也射不中靶子!想來定然是喊了你們大哥來幫忙吧?”
五阿哥搖了搖頭。
這下皇太后稀奇了:“還真是你四哥開啟的!”
五阿哥興奮地點點頭:“四哥他捏著袋子來了個猛虎用力,呱唧一下就把袋子變成了兩半!”
皇太后笑了:“就你四哥還猛虎?怕不是小貓用力!喵喵喵!”
皇太后學得惟妙惟肖。
別說太皇太后被逗得笑出了聲,就連伺候的宮人們也是憋不住了。
大公主眼淚珠子都笑得落了下來,好不容易止住笑容,她繼續往下說道:“烏庫瑪嬤,皇瑪嬤!您兩位可不知道當時有多少混亂!四弟這一番操作讓所有面粉都炸了開來,把承乾宮的屋子都變成白茫茫的一片,怎麼收拾也收拾不乾淨,到最後索性從承乾宮搬去了阿哥所繼續。”
兩位太后皆是一臉黑線。
說到胤禛,大公主又竊笑了兩聲:“還有四弟非得說自己的字大有長進,結果寫出來啊……孫女和兄弟幾個真是憋笑憋得肚子疼。也就只有六弟和七弟還一臉天真,拍掌說要朝著四弟學習呢!”
兩位太后嘖嘖稱奇。
就在此刻五阿哥胤祺也歪了歪腦袋:“可是弟弟覺得四哥寫得很好看!”
大公主純慧:……
她的唇角瞬間轉變方向,大公主表情嚴肅:“烏庫瑪嬤!孫女覺得是時候讓五弟啟蒙了。”
這眼光壞了可就完蛋了!
五阿哥胤祺滿臉震驚,一臉明明我是吃瓜人為何吃到自家瓜的傻樣。
太皇太后被眼前的兩個活寶逗得前仰後合。她擦著眼角嘆道:“要知道這般精彩,哀家也應該去瞧瞧才是。”
五阿哥伸手拉了拉太皇太后的袍角。他眉眼裡滿滿都是期待:“下一回讓四哥到慈寧宮來玩!”
這樣可愛的小寶貝誰能拒絕?
太皇太后當然是樂呵呵的應聲:“好好好!”
談話告一段落。
正巧宮人們也送了晚膳上來,等祖孫幾人和樂融融用了膳,瞌睡的五阿哥胤祺由乳母抱走休息以後,太皇太后又喊著大公主過來。
她拍了拍大公主的手背溫聲道:“你和哀家說說,太子和大阿哥關係如何?既然大阿哥想著給太子辦生日會,想必定然是和解了吧?”
因著胤禛米蟲論的訊息是從毓慶宮傳出,又從大阿哥胤禔那傳出去的,兩人關係在這段時間驟然下降,頗有王不見王的架勢。
太皇太后最擔憂的就是這點。
不過她心裡也有著期待——既然胤禔還記得給太子慶生,或許關係已然好轉?畢竟太子性格沉穩,只要大阿哥遞了個梯子,他定然會踩上去選擇和解。
大公主猶豫片刻。
太皇太后對她的反應有些疑惑:“哀家說得有哪裡不對嗎?”
大公主抿了抿唇瓣。
隨即她給出了意外的答案:“恕孫女斗膽,太子和大阿哥只能算得上是普通,兩者更像是因為四弟才顯得關係變好的,而且……”
“而且?”
“這場生日活動是四弟提出的。”大公主認真解釋。
太皇太后眸底滑過一縷震驚。
四阿哥胤禛年僅四歲,又提出米蟲論這般驚世駭俗的說法,可是按著大公主的說法卻像是年少老成的?太皇太后細細回想,除去元宵節時四阿哥笑鬧的模樣能在腦海裡留下一絲絲記憶外,幾乎沒有和自己有過接觸。
眼看著太皇太后沉默不語,覺得烏庫瑪嬤似乎是不相信的大公主又補充道:“倒不是太子和大阿哥不願意和解,只是兩人的性子都有些要強好勝,或是實在是說不出道歉。而四弟性格柔軟又愛撒嬌,這不恰好成了太子和大阿哥之間的緩衝了嗎?”
太皇太后略有些明白大公主的意思。她示意大公主繼續說說聚會時的內容,越是瞭解越是對胤禛產生了不少好奇心。
胤禛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佟皇貴妃伸手探了探腦門,眉角微皺:“怎麼忽然打了這麼多噴嚏?蘇培盛,你去太醫院請常御醫過來一趟。”
常!御!醫!
這三個字在胤禛心裡就是魔鬼的化身。他渾身一激靈,哀切地握住佟皇貴妃雙手的同時用眼神示意蘇培盛停下來:“額娘,兒臣沒有生病。”
“那你怎麼會打這麼多噴嚏?”
“肯定是太子二哥啦!八成是他拿著兒臣寫的字又在笑話兒臣!”
“你還知道你自己的字醜?”
佟皇貴妃想起這個就扶額嘆氣:“那你還自告奮勇寫大字,看著六阿哥和七阿哥誇你的模樣你還害臊,額娘都替你害臊恨不得直接挖個坑跳下去得了。”
胤禛:……
他鼓著臉抗議:“兒臣這叫做舍臉逗二哥!”
佟皇貴妃一臉黑線。
她伸手敲了敲胤禛的腦門,暗自懷疑裡面裝的都是水:“你也知道自己丟臉?嘖!要是額孃的話非得把你那副對聯給裱起來裝在牆上。”
胤禛:…………
他良久才喃喃著:“額娘,您別說這麼恐怖的事情。”
佟皇貴妃噗嗤一聲笑。
不過想想要是胤禛的醜字被宣揚出去,自己的臉面怕不是也要丟個乾乾淨淨,她又一臉黑線:“明天起你每天練的大字還得加倍!”
“哎哎哎?可是兒臣還在抄書!”
“那就多抄一倍唄!”佟皇貴妃慈愛地摸著胤禛腦袋:“多練習練習總會好的。”
胤禛淚目。
即使他抱著奶狗有福擺出一模一樣可憐姿態試圖博取同情,佟皇貴妃也沒有打算收回自己的話,而是笑眯眯地走到門口:“晚安~”
胤禛啪嘰躺倒在被窩裡。
奶狗有福哼哼唧唧的叫喚了兩聲,等胤禛的手略略鬆開一些它立刻鑽了出來,湊在胤禛臉旁邊舔了好幾下。
“乖哦——”
“汪嗚!”
奶狗有福的尾巴甩得歡快。
胤禛掏出一邊的玩具毛球逗弄著他,一人一犬玩得開心,直到身側越來越哀怨的目光將胤禛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系統:(個_個)
承祜:(個_個)
仁孝皇后:(個_個)
胤禛:……
他將毛球猛地拋到遠處,訕笑著:[沒忘,沒忘,真的沒忘!你們別拿這種眼神瞅著我啊!]
奶狗有福叼著毛球回來了。
它親暱的在系統金球身邊轉了一圈,被嫌棄地撞開,緊接著又繞著承祜和胤禛發出汪嗚汪嗚的叫聲,滿心滿眼都還是玩耍。
當然解決小傢伙只要兩個字。
胤禛高喊了一聲福順,小太監福順即刻推門而入。眼看著他出現,奶狗有福登時對胤禛幾人沒了興趣,叼著毛球連蹦帶跳的跑了。
這絕情絕義的模樣讓胤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過釋出新系統顯然是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他躺進被窩裡很快就進入了夢鄉之中。
於此同時。
遠在毓慶宮的太子胤礽也沉沉睡下,入睡時他的嘴角還往上揚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從內心湧現的溫暖感情將胤礽包圍成一團。他緊緊收攏著身體,任由著自己上下漂浮……?
胤礽眨了眨眼。
他迷茫的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真的被包圍在水中!
自己居然在一個水泡裡!
胤礽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可是屏息也不能屏得太久,等到他的臉蛋漲得通紅的時候胤礽也終於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嗯……在水裡?新鮮空氣?
終於明白自己狀況的太子胤礽環顧四周——自己這是在夢裡?他伸手戳向包圍自己的水泡,輕輕的觸碰卻讓水球在剎那間炸開!
胤礽的身體瞬間向下落去。
急速的墜落讓他驚撥出聲,掙扎著想要從夢境裡逃出。可是無論太子胤礽如何掐自己,亦或是拍打自己的臉蛋卻依然無法從夢境中逃出。
他的身體依然還在下落。
直到落在一個軟綿綿的墊子上,藉著彈力胤礽甚至還蹦跳了好幾下才穩住身體。
太子胤礽震驚的環顧四周。
他落下的地方是個裝潢獨特的廳室——長相模樣都是胤礽從未見過的。
事實上這是仁孝皇后和承祜的宿舍復刻版。
仁孝皇后覺得等胤礽用慣了以後,一定會無比滿意這個地方。
當然現在的太子胤礽則是忙著感嘆自己夢境的神奇。眼前的一切都十分陌生,他饒有興趣地東看看西瞧瞧,拿著地球儀也端詳了許久。
直到身後的聲音將他驚醒。
太子胤礽迅速的轉過身,驚訝地看著大螢幕上出現一行一行的字:[直播人生系統歡迎您的參與!請填寫您的夢想,領取您的第一份大禮包。]
太子胤礽:……
自己這夢也太真實了一些吧?還大禮包呢!既然是在夢裡,他站在螢幕前看了許久暗搓搓的寫上自己的夢想:[想成為……會被後世銘記的皇帝。]
寫完之後太子胤礽的臉還紅了紅。
這夢想會不會寫得太龐大了?只是這的確是自己的想法,汗阿瑪能夠抓鰲拜,破三藩,現在更是為臺灣回歸而努力,而自己……
胤礽看了看手心。
他想要將大清的疆域再擴大,讓大清疆域裡的百姓都能吃飽喝暖。
躲在虛空裡的胤禛感動地抹了一把眼淚:[二哥真的太有鬥志太有覺悟了!真不愧是——]
偷偷看了仁孝皇后和承祜一眼。
胤禛握緊拳頭,一邊重重點頭一邊暗暗讚歎:[真不愧為我選中的社畜一號!瞧瞧多有上進心吶!]
就在太子胤礽寫完的頃刻之間,他發現自己書寫下的字化作了一道道光芒閃爍在自己身邊,於此同時一個小小的禮盒出現在胤礽的手心裡。
只有手掌大小的禮盒。
太子胤礽好奇的開啟,發現裡面是一張信紙。信紙上漂浮著一行提示:[地獄信紙:可以給去世之人投遞話語的神奇信紙。]
[地獄……信紙?]
太子胤礽樂得笑出聲:[這世界上哪裡會能和陰間說話。]
話音剛落。
他震驚的發現一行紅字從眼前飄過:[真的可以!要是有想要聯絡的人,趕緊去試試看吧!]
這是甚麼鬼啊!?
太子胤礽大驚失色,他猛地坐起身來。
聽到床上的響動,一旁的守夜宮女趕緊掀起簾子:“太子殿下。”
自己是醒來了?
太子胤礽咳嗽了一聲,擺擺手示意宮女退下的瞬間他瞳孔猛地一縮。
明明應該是一場夢。
可是那張名為‘黃泉的信紙’卻在他手裡上晃動。
太子胤礽背後的冷汗瞬間涔涔而下。
他迅速恢復冷靜,不著痕跡地反手將信紙壓在身下,緊接著揮揮手示意宮女合攏簾子:“你到外邊守著吧,孤有事再喚你。”
守夜宮女應了是。
她的腳步聲逐漸變弱,直到幾乎聽不見以後太子胤礽又掀起簾子,確定周遭無人後將懷中這張信紙取出,他面帶懷疑左右上下翻看著。
這信紙分明和夢中一模一樣!
夢中?太子胤礽恍然大悟,他右手握拳敲在左手心裡:“原來這一切就是一場夢!”
如何逃離一場夢境?
這個答案就很簡單了,胤礽胸有成竹的揪住自己的臉蛋那是一百八十度大旋轉。
尖銳的疼痛直接竄上了腦門。
太子胤礽瞳孔地震,太陽穴也禁不住一抽一抽的跳動起來。怕自己的叫聲把宮人們引來,胤礽抱著臉蛋在床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勉強將痛呼聲壓了下去。
胤禛、承祜和仁孝皇后:……
看到胤礽犯蠢的這一幕,一人兩鬼是面面相覷,緊接著胤禛和承祜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仁孝皇后臉上無光。
她面無表情的選擇發出一個彈幕來嘲笑兒子:[主播是新來的嗎?這也太蠢了吧!]
太子胤礽孤疑地左看右看。
他完全不明白飄過眼前的話語是從哪裡來的,胤礽捧著自己的臉,忍不住小聲嘀咕:“不是做夢那是孤得了癔症?”
[不是生病,你是主播哎!]
[嗚哇,居然還有連直播都不知道的新人嗎?]
[養成養成,還小呢!]
[笑,這明顯是新主播,大家不要吐槽啦!]
一連串的字從眼前飄過。
太子胤礽只覺得腦袋變成了一團漿糊,只知道傻乎乎地立在原處。
胤禛、仁孝皇后和承祜忙得飛起。
胤禛化身吐槽役,承祜擺出好奇人設,仁孝皇后則作為和事佬。明明只有三個人,卻在彈幕中舞出百人的架勢。
隨著仁孝皇后的介紹,太子胤礽才知道先前根本不是在做夢,而是自己成為了直播系統的宿主,將會向觀眾直播成為夢想模樣的過程。
把自己的生活公佈出去?
太子胤礽下意識地想要關閉,只是對方提示的一大堆好處讓他忍不住心動的感受。
最重要的是一點。
胤礽低頭看著手上的地獄信紙,止不住心生期盼。
可以聯絡已逝去之人的信紙?
那是不是可以聯絡上皇額娘?想到這個可能性,胤礽再也睡不著了,他翻身而起在宮人們的驚呼中披上外衫,默默地坐在書桌前:[額娘……如果回到八年前,您……會願意留下我嗎?]
這個念頭一直纏繞著胤礽。
幾乎都已經變成了他的心魔,他落筆的瞬間只見信紙上的字跡迅速褪去,另一行字浮了上來:[額娘永遠不會後悔八年前的決定,保成是額娘最重要的存在之一,額娘一直在你的身邊,一直在守護著你。]
仁孝皇后在虛空中凝望著胤礽。
太子胤礽抱著手上的信紙,他眉眼間的歡喜和震驚無法掩飾,打定主意就算是為了這地獄信紙胤礽也願意再直播下去!
就是有一個疑問。
他刷刷刷地寫下一行字,只是這一次信紙卻沒有任何變化。彈幕很好地解答了他的問題:[地獄信紙一張只能用一次啦,話說主播還想說甚麼來著?]
仁孝皇后好奇得很。
只見太子胤礽反手拍在書桌上,捂住嘴小小聲的嘀咕:“地獄信紙地獄信紙,孤的額娘為何會在地獄裡?孤要問閻羅王討個公道!”
胤禛:…………
作者有話要說:6月3日要晚上更新,然後6月4日開始重新回到更新,有加更或者其他情況則是晚上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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