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二回了家,他告訴兄長可以和肖家那邊解除婚約。
他渾渾噩噩地回到自己的住處,卻看到肖驍站在那裡。
肖驍手裡拿著一根菸,卻沒有湊到嘴邊。
肖驍整個人籠在黑暗裡,像是一道並不真實的殘影。
封二想得出自己會在肖驍口裡聽到甚麼,他可能會聽到「對不起」,可能會聽到「我不知道你會來」。
事實上他有甚麼資格管肖驍親誰吻誰?
封二硬下心把肖驍趕走了。
肖驍留下一句道歉就頭也不回地下了樓。
明明是自己趕的人,他卻快步跑到陽臺,盯著樓下直看。
他的放手,對肖驍而言果然是解脫吧?
走得那麼gān脆……
沒想到肖驍剛出現在他視野裡,就和一個朋友碰上了。肖驍和那人愉快地聊了一會兒,似乎準備跟那個人回家。
封二腦中的最後一根弦繃斷了。
封二打電話讓肖驍上樓。
肖驍一出現,他就將肖驍按在玄關那兒,意圖表現得非常明白。
他要得到肖驍,哪怕只能得到這具軀殼,他也要得到肖驍。
至少、至少得到一次……
他甚麼都留不住,只能發瘋!
封二qiáng迫肖驍屈從於自己。
他會的chuáng上技巧只有肖驍教會他的那些,可他一點都不想用。他就那麼橫衝直撞地佔有了肖驍,試圖在肖驍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哪怕只有一點點。
等封二從情慾中清醒過來,肖驍已經昏迷過去。
封二覺得自己簡直罪無可恕。
他無法面對下身被自己折騰得láng狽不已的肖驍,慌亂地跑了出去,背靠著自己家門站了整整一晚。
他早該知道過於痴迷的愛情會讓自己瘋狂。
他早該知道自己想要太多的話遲早會忍受不了肖驍的不回應。
一直到天色大亮,封二都沒有勇氣開啟自己的家門。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直接去上班。
但一個早上他甚麼事都沒有做。
一到下班時間,他立刻往回趕。
他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的是肖驍或許會原諒他,害怕的是也許一開啟門,肖驍已經不在了。
封二掏出鑰匙,卻久久不敢將它插入鑰匙孔。
肖驍的聲音突然從裡頭傳來:「……你來接我一下吧……」
封二急迫地開啟了家門。
肖驍正坐在他的沙發上。
肖驍叫誰來接他呢?
肖驍是在向他耀武揚威嗎?
封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法向前挪一步,也沒法說出半句話。
倒是肖驍主動笑了一笑,對他說:「我叫陸小華過來接我,放心,我等一下就會走了。」
陸小華就是肖驍那個叫小鹿亂撞的徒弟,也是他好友薛思齊的另一半。
封二還是很難受。
封二意識到自己連陸小華都妒忌上了。
封二正要說話,突然發現肖驍臉色透著別樣的白。肖驍這樣的人,出行怎麼可能要別人來接?
只有一個可能,肖驍他自己走不了。
肖驍走不了。
因為病了。
封二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探看肖驍的體溫。
果然燙得嚇人。
封二感覺自己的心臟又被撕裂了一遍。
這是他一心想要愛的人,可是他給他的卻只有bī迫和傷害。
他有甚麼臉說「只要我愛你就好」。
封二一語不發地抱著肖驍去了醫院。
沒想到醫生卻問肖驍:「你身上有傷?」
封二不敢置信地看著肖驍。
肖驍一句話都沒有說。
封二想起自己昨晚並沒有脫下肖驍的上衣。
他威脅肖驍不說實話就要直接脫衣服。
肖驍這才坦白:「是鞭傷,已經有人處理過了,不要緊的。」
封二僵立原地。
鞭傷?誰能給肖驍鞭傷?誰能讓肖驍緘口不言?肖驍遭遇了甚麼?肖驍為甚麼要吻別人?
他不知道。
他甚麼都不知道。
肖驍從來不會向他詢問關於他的事,也不會告訴他關於自己的事。
封二láng狽地哭了出來。
他哭完後就轉身離開病房,把陸小華叫過來照顧肖驍。
肖驍不需要他。
從來都不需要。
肖驍沒想過要和他在一起。
從來都沒想過。
封二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每天上班、下班,彷彿從來沒有遇到過肖驍這個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