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朝他招招手。
顧平乖乖走過去。
秦先生用鼻子在顧平身上嗅了嗅,危險地眯起眼。
顧平反應很快,馬上給自己的話打補丁:「路上遇到了徐家那小子,聊了幾句。他決定不搞文學那塊了,準備開個裝修公司,我看著還挺不錯。」
秦先生把拉進懷裡穩穩抱著,語氣平緩之餘帶著幾分審度:「你對他倒是關心。」
顧平知道在秦先生面前越想遮掩越糟糕,所以他大方承認:「朋友之間關心一下是正常的。」
秦先生吻咬著他的耳朵:「就怕他不只當你是朋友。」
顧平說:「世上哪有那麼多無緣無故的愛和喜歡。」
秦先生挑眉,抬手把玩著顧平的手腕,說道:「你對他挺好,這不就是原因嗎?」
顧平說:「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秦先生說:「要真明白才好。」彷彿怕顧平還不清楚自己的意思,秦先生明確地下達命令,「我記得我已經說過了,不許再和他往來。」
顧平「嗯」地一聲,沒有反對。
秦先生滿意地笑了笑,把顧平按進沙發裡吻了起來。他很喜歡看顧平在陌生地方做愛的反應,尤其喜歡顧平最初的僵硬和戰慄——這樣的模樣總是能輕而易舉地激起他的征服欲。
秦先生不打算隱藏自己惡劣的一面,他親吻完顧平,問:「你說會不會有一天你忍終於受不了我這脾氣,決定揭竿造反?」
顧平挑了挑眉,不答反問:「我要是揭竿造反,您會不會bào力鎮壓?」
秦先生說:「當然會。」
顧平嘆了口氣:「那還是算了。」
秦先生的笑意從胸腔裡溢了出來。
他把顧平穩穩壓在身下,嘉許般說:「乖。」
第140章 番外:贗品(十三)
秦先生的到來讓顧平推掉了當晚的應酬,專心伺候這位大爺。
秦先生聽著顧平吩咐助理,等他掛完電話才問:「過年你也這麼忙?」
顧平說:「沒有,和朋友聚聚而已。」
秦先生說:「我打擾你了?」
顧平淡淡地笑著,沒有回答。
秦先生也不追問,抱著顧平入睡。顧平不是很習慣被人摟在懷裡,可他剛才被秦先生折騰狠了,沒法提出反對意見,只能勉qiáng接受這個現實。
第二天秦先生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顧平只能繼續作陪。
秦先生問:「今天除夕,你不回家?」
顧平說:「搬出來以後就沒必要回去過了,頂多回去吃頓飯。」
秦先生說:「那我留在這邊——」「過年」兩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是顧平沒聽到過的鈴聲,它對秦先生似乎有特別的意義,因為聽到它的秦先生臉上的神色混雜著驚訝和猶豫。
顧平目送秦先生走出去接電話,不由微微地笑了起來。
秦先生這種人怎麼會給某個人設定鈴聲呢?要麼這個人對他來說特別重要,要麼是對方拿著他的手機幫他設定。
不管哪一種,都表明這個人對秦先生而言非同一般。
大概就是「那個人」吧?
顧平平靜地等待秦先生回來,結果秦先生走進來時對他說:「我要去F市一趟。」
顧平頓了頓,說:「嗯。」他沒多問,因為他心知肚明。這幾年他去過F市幾趟,偶爾會見到「那個人」,對「那個人」的現狀甚至比秦先生更瞭解一點。
隨著年紀漸長,原本融洽的關係出現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矛盾。
畢竟到了這樣的年紀,愛情就不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兩個家庭的事。在這種日子把電話打到秦先生這邊,應該是那個人和他愛人之間出現了甚麼不可調和的矛盾吧?
顧平等秦先生出門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先生這種人會一個電話就跑過去安慰對方,實在很不可思議,怎麼想怎麼不搭調。
這傢伙真懂得怎麼安慰別人嗎?
顧平笑眯眯地打電話給何秘書:「何哥,新年快樂。」
何秘書說:「新年快樂,怎麼了?是不是專案出了甚麼問題?」
顧平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笑意:「去找點‘如何安慰人’之類的資料吧,秦先生會需要的。」
何秘書微訝。
他說:「謝謝提醒,我看看。」
何秘書知道秦先生是去了顧平那邊,本來準備迎來他們之間的升溫期,沒想到聽顧平的語氣似乎不是那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