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說:「你眼睛瞎了?」
對方說:「嘖,你不覺得很像嗎?虧我還想安排你過來玩玩呢。」
秦先生眉頭一跳,問:「你怎麼碰上他的?」
對方一聽秦先生髮問,頓時得意地說:「差點被你騙過去了!果然還是挺像的吧。」
秦先生說:「少說閒話。」
對方說:「老首長想去過手癮,我們捨命陪君子唄。沒想到俱樂部那邊找了個人陪我們玩,那傢伙明明沒在軍隊裡呆過卻那麼厲害,真了不得!你不知道,吃飯時連老首長都誇了句好呢。你真不過來瞅瞅?我看挺不錯的。」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就是不知道他和俱樂部老闆是甚麼關係,老闆親自送他回去來著。」
秦先生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難看至極。
他撥了個號碼,讓人去看看顧平在不在家。
得到的答案令秦先生的臉色變得更糟糕。
不在。
真是好極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敢這麼挑釁他的人了,顧平是這幾年來的第一個。
在他反覆警告過後還敢耍心思,真是了不起。
秦先生花了幾分鐘把自己的怒火壓下去。
他撥通顧平的電話。
顧平本來正端了杯茶給自己醒酒,聽到鈴聲響起時有些怔愣,他拿起手機:「秦先生?」
秦先生問:「不在家?」
顧平說:「出去應酬喝了幾杯,別人送我回來,送到了我這邊,挺晚了,所以我沒讓他再送。」
這話答得很老實,一點謊話都沒摻。
可秦先生心底的火卻還是燒得厲害。
這聽起來是挺誠實的——只是該說的話都藏著不說而已。玩心眼玩到他面前,實在有膽量!
越是生氣,秦先生表現得越平靜,他的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今天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他在你們那邊遇到個玩槍玩得挺厲害的人,你們那邊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顧平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徹底清醒了。
許老闆在電話裡怎麼說來著?老首長會帶幾個首都來的人一起過去。
白天剛見面時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不太一樣……
顧平不覺得自己這樣的小人物會成為他們這種人談論的物件。
肯定又是這張臉露陷了吧?
顧平說:「是我。」
秦先生說:「嗯。」
顧平說:「您沒有問過。」
秦先生說:「所以你只好假裝不會,配合我一下?你這麼用心良苦,我該怎麼獎賞你?」
顧平沉默下來。
秦先生對他本人的興趣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這個發展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秦先生說:「明天早上之前,我要見到你。」
顧平一愣。
秦先生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平把杯裡的濃茶一飲而盡,託人幫自己買好最快的機票。
顧平在飛機上爭取時間睡了一覺,快下飛機時準時睜開眼。他望著機窗外的風景,安靜地在心裡盤算著這次來首都可以順便辦點甚麼事。
等他把行程敲定下來,飛機恰好順利降落。
顧平走出機場,秦先生派來的人早就等在那兒,恭恭敬敬地請他上車,把他送到秦先生的別墅裡。
秦先生看到顧平時笑了笑,把他拉進懷裡:「來得挺及時。」
顧平順從地說:「秦先生您親自開了口,我怎麼敢不及時。」
秦先生猛地將他抵在牆上,冷笑著說:「不敢?你有甚麼不敢的?我記得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耍你那點小心思——」他抬手按住顧平柔軟的頭髮,「你可是當場答應,然後當場就耍給我看,你倒是說你有甚麼不敢的?」
秦先生的手順著頭髮落到頸後,把顧平的腦袋壓得更貼近牆壁。
冰涼的觸感讓顧平渾身發冷,他知道掙扎不開,只好閉上眼等待秦先生的下一步動作。
秦先生掰過顧平的下巴,親吻他那因為貼到牆上而有些發涼的臉頰:「陪那些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說嗎?說話。」
顧平睫毛微顫,微微往秦先生懷裡偎了過去,低著頭說:「我錯了。」
秦先生眯起眼。
這是他最無法拒絕的姿態,顧平一向用得非常熟練。
到現在還不乖乖認錯,到現在還耍這種心眼,真是……令人火冒三丈!
秦先生用力咬了顧平的耳根一口,說:「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學不乖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