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白止戈,每一次回到白家,白天擇哪怕有天大的事情,只要能夠趕回來,都會第一時間前去迎接白止戈,比接自己兒子都要親熱。
叔侄相處成這樣,便是曾經有些刻意的因素,也可以忽略不見了。
可今天,白天擇,從始至終,沒有開口。
白天擇的老婆嘆了口氣,搖頭道:“這樣吧,你在這裡,我去接,可以嗎?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同意了。”
白天擇,依然沒有開口。
不開口,便算是預設了。
白天擇的老婆,當即走出了病房,她是不是真心迎接白止戈先不說,起碼,讓現在狀態下的白止戈和白天擇見面,她總覺得不算甚麼好事,起碼,她要在中間,先開口說一些甚麼,儘量避免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
等到她出門之後,白天擇才慢慢睜開眼睛,黯然嘆氣。
而此刻,白止戈,已經進入了醫院大樓。
非但如此,他的身後,已經跟隨了將近數十名黑衣人,這些人看似在保護白止戈,然而,更像是,一種包圍。
只要一聲令下,就能立刻圍攻。
白止戈卻對此視若不見,他來,不是來鬧事的,但若真的出了甚麼事,他也從不怕事。
就在準備上電梯的時候,電梯門開啟,映入眼簾的卻是白天擇的老婆,他白止戈的嬸嬸。
白止戈臉上當即露出了溫和的笑容,輕聲道:“好久不見,嬸嬸。”
白天擇的老婆,疲憊的臉上,不管是不是真心,都露出了關切的神色。
“止戈,你怎麼樣,沒出甚麼事吧,你也太莽撞了一點,白家老宅那些核心族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都是些甚麼,不少都打算至你於死地,萬一出了點甚麼岔子,可怎麼辦啊。”
白天擇的老婆竟是第一時間,說出了這番話。
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然而,這個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又知道呢。
你當真,便是真,你說假,便是假。
白止戈不會懷疑他這個嬸嬸的善意,但也不會就這麼認為,自己站在了把她兒子傷成那樣的仇人那邊,就會不被記恨。
何況,自己在白家的所作所為,其本質意義,等同於把白天擇陷入了孤立無援的狀態,怎麼想,都不是那麼好原諒的吧。
不過,白止戈卻也不會多說甚麼,他自然也不會吝嗇自己的溫柔和善意。
“多謝嬸嬸關心,讓嬸嬸擔心了,沒關係,止戈心中有數,一切已經處理好了,只是,還請嬸嬸不要責怪止戈才是。”
白止戈微微嘆息,表達自己的歉意。
白天擇的老婆,卻是搖了搖頭,眼睛竟是有些紅了。
“止戈,沒事,你這樣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嬸嬸哪怕不理解,可也不會怪你,你是嬸嬸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你是甚麼樣的人,我最清楚了,我只是,只是。”
說到這裡,白止戈的老婆,竟是輕輕抽泣起來,似乎,心中有天大的委屈一般。
對此,白止戈只能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