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千萬說著,嘆了口氣道:“當時寧家過得還算可以,孤城出生之後,寧家大孩子沒了,日子更是一天比一天過得差,小妹的日子,不好過啊,說她幾句,勸她離婚,不要孩子,她還不聽,非要和我們鬧,現在好了,惹出大禍了吧,不行,等會見了,一定要說說她,讓孤城趕緊想辦法去給人賠禮道歉去,別到最後連累了寧家不說,把咱們連累了,那可真就是天降橫禍了。”
張百萬點了點頭,道:“對,就是這樣,等會一定要讓寧孤城去道歉,最不濟被打一頓唄,總比讓咱們都跟著擔驚受怕,過不了日子強,我這生意,可是經不起折騰的,要不,老二,咱們也想辦法找找人,提前和那些人打個招呼,送點禮?把咱們自己先摘出來再說,別到時候,真要殃及池魚了,可就說甚麼都晚了。”
張千萬聞言,也是趕緊點頭道:“是,大哥,你做生意的,人面廣,你想想辦法找找人,我也想想辦法,我這還面臨升遷呢,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我的前途可就毀了。”
張百萬張千萬兩人如此說話,氣惱,更別提這兩人的夫人,寧孤城的兩個舅母了,中間插話,更是難聽不堪。
本也不是如此之人,可一旦牽扯到自身利弊,甚至對他們來說關係到未來前程,甚麼親情,便也算不得甚麼了,更何況,早已關係也不太好。
寧孤城早早便下了樓,他知道舅舅和舅母們的脾氣,不敢怠慢,便是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可有些話,也沒敢說,不能說,具體原因,倒真不是其他的,只是怕舅舅們多想罷了,何況,說了他們也不信。
在他們眼裡,寧孤城只是一個窮當兵的,對,窮當兵的,關鍵在於一個窮字。
這話不假,無比正確,當兵的,有幾個富的,或許在他們眼中,當兵的,只是走投無路的手段罷了,而這個時候,他們卻忘了,寧孤城曾經的學習並不差。
往昔種種,自不必再提,可今時今日種種,寧孤城卻是哪怕聽不仔細,卻也聽了個大概。
他來的不造,卻也不晚,更可氣的是,其實兩個舅舅或許沒有看到他已經到了,就在旁邊,兩個舅母卻是看到了,然而,沒有提醒之言便也罷了,反而,變本加厲,眼光時不時轉向寧孤城,彷彿,就是要說給寧孤城聽的一樣。
寧孤城臉色淡然,談不上甚麼失望,失望也是無用,那又何必失望。
“舅舅,舅媽,你們來啦,我為你們引路吧,不然,還真不好找這個地方。”
寧孤城收斂了情緒,面帶笑容的走到了他的兩個舅舅和兩個舅媽身邊,笑著開口,像是甚麼都沒聽到,甚麼都不知道一樣。
然而,事實上,他甚麼都知道,也甚麼都清楚。
只不過,還是那句話,談不上希望,也就談不上希望。
可始終,寧孤城這心裡,真的,有些失望了,畢竟,這些人,不是外人,而是他的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