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在滑雪場新手區的緩坡賽道練習單板滑雪,雖然有專業教練的指導,是硬摔了好幾下。
“其實你不用非要學會滑雪的。”教練見她實在摔得夠慘,於心不忍道:“顧晴本就不擅滑雪,你要是滑得太好,演出來反而不勁。”
“但也不能一點技巧都不會。”茵沉思道:“顧晴很愛程年,這次重回來,她一定會努力去了解他所熱愛的這項運動。所以演的時候,不能以完新手的面貌出現。”
滑雪教練人物的揣摩自然不如演員深刻,既然茵想學,他便耐心地教她。
在茵摔了屁股墩兒之後,遠處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小姐姐真是喜新厭舊啊,不打網球,愛上滑雪了?”
茵聽到熟悉的大男孩嗓音,回過頭,看到一羽絨服李純風,正站在滑雪場外,衝她揚了揚手。
他帶著年輕時尚的黑『色』線帽,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意,在這藍天雪的背景之下,他的出現莫名便讓茵心情變得很好。
茵拍拍屁股從雪地裡站起來,驚喜地問道:“李純風!你怎麼來了?”
“劇組邀請來製作片尾曲《在你後的第三年》,特意過來看你們演戲,瞭解瞭解劇情,找找感覺。”
“以編曲的時候,也沒見你特意跑劇組找感覺啊?”
“這首就不一樣了。”李純風爽朗坦率地說:“小姐姐是主演,當然無論如何也要花點心思。”
“這麼看得起,謝啦。”
“了,跟音樂製作那邊說了,片尾曲是得由你來唱。”
“沒問題。”
李純風看著茵手上的藍『色』單板,問道:“你有滑雪的戲份嗎?”
“只有幾個鏡頭,適當學一下。”茵隨口問:“你會滑雪嗎?”
李純風想到男一號選定陳淮驍的重要原因,就是他滑雪一級棒。
他毫不猶豫道:“當然會!是體育達人。單板給,給你秀一個。”
茵聽到他說自己是體育達人,有點猶豫,之看他朋友圈隔三差五曬網球,以為他網球打得好呢,沒想到技術爛的不行。
“算了吧,你沒穿防護裝,摔了夠嗆。”
李純風接過了單板,踩在腳上扣穩了:“就這點坡度,小朋友玩的都比這個刺激啊啊啊啊…”
話都沒說完,他腳下單板便溜了出去。
李純風站在單板上,嚇得魂飛魄散,東倒西歪地一路飛下去。
“啊啊啊啊啊!”
噗通,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摔了個底朝天。
茵連忙從緩坡跑下去:“你沒事吧!”
李純風扶著他的腰,擺了擺手:“沒、沒事,剛剛沒習慣這滑板,再來。”
“得了吧,你褲子都磨破了。”
“真沒事,體育達人能有甚麼事。”
“恕直言,你就一體育廢柴!”
“呵!你這臭丫頭。”李純風狠狠『揉』了『揉』茵的腦袋。
倆人站起,卻看到滑雪場的入口處,陳淮驍頎的黑『色』影,默立在雪地裡。
茵看到他,心裡有點不舒服,李純風道:“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
李純風看出了她臉『色』的不自然,大概也猜到了甚麼。
“行啊,反正是工具人,隨便借你用。”
說完,他果斷攬住了茵瘦削的肩膀,動作親暱,和她一起進了休息廳場館。
進屋之後,茵再回頭,卻見陳淮驍已經離開了。
茵剛剛他和秦瑤弄得鬱悶無比的心情,一下子舒坦了,有大仇得報的感覺,順手推開了李純風:“自己玩去吧。”
“你這女人真無情。”
“你才知道噢,陳淮驍早就領教過了。”
李純風拎著單板,用手肘戳了戳她:“茵,其實你真的很喜歡陳淮驍吧。”
“怎麼能。”茵一口否決:“和他只有利益關係,再無其他了。”
“你不需要承認。”李純風聳聳肩,隨意道:“就算藏起來,死不承認,但喜歡就是喜歡,它不會因為你不承認就不存在。”
茵戳中了心事,低著頭踩雪,久久不語,也沒聽到李純風絮絮叨叨說著甚麼。
幾分鐘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喃了聲:“你又從體育達人變成戀愛達人了。”
李純風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小姐,現在和你商量音樂的事,你腦回路有點過於曲折了吧,在琢磨那事兒呢。”
“”
晚上,茵回到度假酒店,聽說之八卦的幾個劇組小姐姐說,秦瑤已經離開了。
而且的時候,臉『色』特別難看。
茵便猜到,興許上午咖啡廳的事情,是她誤會了。
秦瑤本就巴不得她誤會,自己把自己氣死最好,才用她作為切入點下手。
咖啡廳裡,陳淮驍應該是在和秦瑤攤牌,答應她那晚的承諾。
茵是真沒想到,他秦瑤能這麼輕飄飄地放下。
難道他真的她日久情,連初戀都放下了?
茵想著,陳老爺子真正忌憚的也是這一點吧,不然也不會站在秦瑤這一邊,給她資源、捧她,讓她回來奪茵的一切。
難道豪門婚姻真的不能有感情?
茵撇撇嘴。
是她格局小了,實在無法理解這些有錢人腦子裡在想甚麼。
陳淮驍的親媽媽去世這麼年,老爺子都不讓他去祭拜,甚至不讓他掉一滴眼淚。
真沒勁。
就在茵沉思的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了。
陳淮驍換了一休閒的運動系衛衣下來,襯得他英俊的五官越發顯得年輕。
茵與他面面相覷,同時愣了幾秒,陳淮驍毫不猶豫按下了關門按鈕。
在電梯門關閉同時,茵一陣風似的,迅速鑽了進來。
陳淮驍連忙伸手替她擋住電梯門,帶了幾分怒意:“很危險,你衝甚麼!”
茵站在他後,悶聲說:“見到,你忙不迭地關門,兇呢。”
電梯在二樓咖啡廳停下,陳淮驍邁腿便要下去,茵揪住了他的袖子:“不準。”
“放手。”
“不準,陳淮驍。”說完小姑娘直接跳起來,扒拉在了他背上:“你剛剛看到和李純風滑雪,臉『色』好臭哦。”
陳淮驍冷聲道:“茵,放開。”
“不放。”
陳淮驍聽到不遠處有人聲傳來,立刻按下了關門按鈕,回頭望向蜘蛛一般趴在他背後的女孩:“不怕人看到了?”
“抱老公,怕甚麼。”
“不擔心別人齟齬,說大明星有今天的名氣,靠陳淮驍捧你起來?
茵抱他更緊了些:“以怕,是因為名氣不夠大,蘇安寧也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怕功盡棄,所以每一步得很小心。現在已經不需要用這個來證明自己厲害了,本來就很厲害,所以不怕了。”
她的堅韌和自信,是陳淮驍尤為欣賞的地方。
他的心稍稍軟化了些:“你不怕,那官宣了?”
“隨你,官宣了資源更好。”
陳淮驍將她從上扯下來,按在牆邊便吻了過來,這一個熾熱纏綿的吻,很深很深。
陳淮驍將拍戲的時候剋制隱忍的那股勁兒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將她摁在電梯牆邊,『舔』舐品嚐著他朝思暮想的柔軟。
茵順從地閉上了眼睛,任由他撬開她的貝齒,在舌尖纏綿遊。
無自拔地沉淪。
“阿茵,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
“剛剛在滑雪場和你的小跟班搭臺唱戲給看,現在又主動招惹,沒人比你更懂欲擒故縱。”
茵咬了咬他的下唇,眼角勾起一抹魅笑:“哥哥不是很吃這一套嗎?”
陳淮驍真想推開她,永遠不要再上她的鉤,但他終究做不到。
他更加發狠用力地吻著她,似要在她上將丟失一切尊嚴索要回來。
茵的頸子他弄癢了,咯咯地笑著:“這是在電梯裡!”
陳淮驍一邊吻著她,一邊『摸』出卡,刷了樓層。
茵卻擋開了他:“啊,不行,和女配姐姐約好了,會兒要戲,她在房裡呢。”
陳淮驍將臉貼在她頸項邊,急促地呼吸著,用鼻翼刮蹭著她的頸子,嗅著她上的淡香:“阿茵,玩呢?”
茵輕輕推開了他擋在面的子,按了下三層的電梯,笑著說:“啊,哥哥有別上鉤。”
陳淮驍在她頸輕咬了一口。
電梯抵達三樓,茵推開他,了出去,回頭他揚了揚手。
電梯門緩緩關閉,陳淮驍臉『色』低沉、眼底都是慾求不滿又無奈何的陰雲。
在明峰山的戲碼,男主角程年滑雪的戲份更,茵的戲份比較少。
正巧李純風過來和音樂總監商量片尾曲的事情,茵擔任片尾曲主唱,所以總是和李純風在酒店二樓的咖啡廳裡討論片尾曲。
陳淮驍每次拍戲回來,都能看到他們坐在咖啡廳角落的小雅座裡,眉飛『色』舞地聊著。
茵拿著樂譜,偶爾會試唱幾句。
陳淮驍只要看到這倆人坐在一起,心情就分外不爽。
但偏偏他們又是真的在討論正事,他有甚麼情緒都得忍著,沒地方發洩。
劇組的人天都在片場,咖啡廳幾乎沒甚麼人,環境清幽安靜。
茵試唱之後,李純風說:“第三段調子以再起一點,聽起來會更有感覺。”
李純風了立刻拿了筆,在圖紙上修改,筆沒墨水了,他甩了甩,在紙上劃線。
這時,一支黑琺琅鋼筆遞到了他的手邊。
李純風抬頭,看到陳淮驍面無表情地坐在了他們面,虛靠著沙發椅背。
襯衣敞開了幾顆釦子,熨燙得一絲不苟,臉龐英俊而陰沉,雙眸平靜地望著他們,卻又充滿侵略『性』。
他一進來,整個咖啡廳和諧愉快的氛圍便改變了,這男人強大的氣場,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得不匯聚在他的上。
“謝。”李純風借用了他的鋼筆,在樂譜上做出了標記,然後將鋼筆給他:“陳總過來…有甚麼事嗎?”
陳淮驍掃了他邊的茵一眼:“來咖啡廳,當然是喝咖啡。你們繼續,不用管。”
茵道:“那們繼續吧。”
“好”
李純風倍感壓力,但也無奈何,定了定心緒,繼續和她討論著。
陳淮驍的美式咖啡端上來,他指尖扣著咖啡杯,淺淺地喝了一口,視線平靜地望向了窗外綿延的山脈雪景。
“茵,最後一段,你試試把氣提起來。”
“試試看。”
雖然陳淮驍表面上默不作聲地喝著咖啡,倆人每每話,陳淮驍的視線便會落在他們上,宛如警惕的牧羊犬一般、監督著他倆的一舉一動。
幾次李純風聊high了,和茵笑起來。
陳淮驍的臉上也會應景地浮現微笑,但那微笑,卻令人『毛』骨悚然。
李純風真是受不了了,撓撓頭,陳淮驍道:“陳總,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請您稍稍移座。”
“打擾到你們了?”
“您在這兒,有點放不開。”
陳淮驍差點脫口而出:“你和老婆相談甚歡,你想怎麼放得開。”
但這句話說出來,就承認他是因為吃醋心裡不爽了,陳淮驍剋制住了自己。
“您知道是搞藝術的,環境要求比較,您在這兒,很idea都沒辦法出來。”
陳淮驍翻了個眼。
茵也陳淮驍道:“要不然,你是離開一下吧。”
聽他這樣說,陳淮驍手裡的咖啡重重地擱在了桌上,褐『色』的『液』體都濺了出來,他起離開。
“一下,老公。”在他了幾步後,茵又叫住了他:“反正來都來了。”
陳淮驍腳步一頓,心情舒暢了些,正要轉坐回來,卻聽茵道:“如果方便的話,麻煩老公去咖啡臺那邊把們的賬結了吧。”
陳淮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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