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旺踩著腳踏車來到了一號門店李易文這時正在指揮工人們刷牆看到李全旺一個人來的便詫異地問了一聲:“陸逸明人呢?”
李全旺聳了聳肩語氣不滿道:“跟女孩子約會去了。”
李易文都在這忙活半天了不但要當監工有時候人手不足還要自己親自上陣現在聽說陸逸明居然正事不幹跑去約會頓時氣得鼻子都歪了:“臭小子都這會兒了還有閒工夫談情說愛?”
而另一邊炎炎夏日陽光明媚。
陸逸明哼著歌蹬著他的腳踏車迎風疾馳在大街上溫柔的歲月彷彿在耳邊流過讓他此刻的心情相當清爽。
新華書店門口陸逸明剛鎖好腳踏車就看見穿著淺藍色碎花齊膝裙的時清雪站在樹蔭下嘴角微揚踮著腳尖向他招手。
這畫面是如此美好而幸福又是來得如此突然夢裡無數次想象過的場景此刻竟然就這樣呈現在他的眼前讓陸逸明不禁眼角酸澀淚水幾乎忍不住要奪眶而出。
時清雪走近幾部見了不由有些詫異:“你眼睛怎麼紅了?”
陸逸明揉了揉連忙掩飾道:“沒甚麼騎車風沙大迷了眼。”
時清雪抬頭看了看旁邊一動不動的樹葉有些疑惑這大熱天的哪來的風?但她是還是很關心地說道:“來我給你吹一吹。”
她上前一步溫潤的嘴唇不斷靠近撥出的熱氣溼潤而馨香讓陸逸明不禁有些心猿意馬舒服地甚至眯起了眼睛。
吹了一會兒時清雪才問道:“好了沒?”
“沒呢你再吹吹。”
時清雪便又踮著腳尖給陸逸明吹了吹又問:“那現在呢?”
“好點了但是還有。”
時清雪沒辦法只得再次給他吹了吹眼睛。
“現在呢?”
“好像還可以再吹一下……”
時清雪當即察覺不對後退一步見著陸逸明一臉享受的輪廓一下子就明白了氣呼呼地咬著貝齒一把掐住他的兩邊臉頰哼哼道:“好啊你居然騙我”
眼見陰謀敗露陸逸明趕緊認慫:“啊女俠饒命。”
“知道錯了嗎?還敢不敢耍我了?”
“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陸逸明一邊“挨捶”一邊“寧死不從”讓時清雪又羞又氣粉拳一個勁兒地朝他胳膊上招呼。
看著正值青蔥歲月的兩人嬉笑打鬧周圍的行人都不禁露出笑容心中懷念起自己逝去的青春。
笑鬧之後兩人逛起了書店。
時清雪心不在焉地挑選著高三要用的練習題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陸逸明:“馬上就要高三了你打算考哪所大學啊?”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卻又一次勾起了陸逸明心中的沉寂已久的回憶。
記憶裡高一分班的時候時清雪也是這麼問的問他要選文科還是理科。
高三的時候也問了他要考哪所大學。
只可惜上輩子的陸逸明有眼無珠一門心思都在吳秋雅身上根本沒聽懂這字裡行間的弦外之音。
更何況他當時的成績也很差最後考的也是一所三流院校畢業便與時清雪分道揚鑣從此天涯陌路。
這一次相同的問題他不想再次做出錯誤的回答了。
陸逸明放下手裡的題冊目光深情地凝視著時清雪的雙眼:“你呢想考哪所大學?”
時清雪不滿地噘起了她的櫻桃小嘴鼻子輕輕一皺:“哼明明是我先問的。”
陸逸明耍無賴道:“可是我想先聽你的答案啊。”
時清雪抱著手裡的題冊扭過頭不敢和陸逸明的目光對視只是倔強地哼了一句:“我才不告訴你呢。”
陸逸明想起了上一世時清雪的離開當即內心一突試探著問她道:“該不會你要讀的大學不在國內吧?”
時清雪驚訝地轉過身來:“你怎麼知道?”
得到這個最不想聽的答案陸逸明臉上的表情當場就僵住了。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當年自己不解風情導致時清雪遠渡重洋去地球的另一邊遠離這片傷心之地。所以這一世他才想著主動一點好來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結果轉了這山路十八彎時清雪最終還是要出國?
“你真要出國?這是怎麼回事?”
時清雪嘆了口氣螓首低垂長長的秀髮披散在秀氣的肩膀上語氣惆悵:“這是我媽媽的意思。我的外公外婆還有舅舅都在美利堅定居了所以我媽媽想把我也送過去。說是先過去留學幾年以後就可以慢慢辦理移民定居的手續。”
陸逸明再次震驚。
本以為時清雪家裡能開虎頭奔代步就已經夠離譜的了沒想到居然還有親戚在美利堅混。
這可是九十年代啊。
即便是二十年後能移民的那也不是一般家庭至少普通人沒這個能力。
更糟糕的是千禧年之前的國內對普羅大眾而言始終還是外國的月亮比較圓的尤其是美利堅這個世界唯一的超級強國那裡能夠看到的月亮肯定是最大最圓。
所以有條件的家庭想把子女送出國一點都不奇怪很顯然時清雪的父母都有這種想法而且已經開始著手安排了。
“淦啊事情大條了。”
陸逸明心中不禁有些著急這可是重大的戰略誤判啊。
“那麼也就是說不出意外的話明年的這個時候你就會前往的大洋彼岸了?”
看著陸逸明緊張兮兮的樣子時清雪心中有些小竊喜嘴上卻說道:“怎麼?不捨得我走啊?”
陸逸明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捨不得啊你就不能留下嗎?”
“你希望我留下?”
“那必須的未來沒有你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不像是表白的表白時清雪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有聽懂只是她心中對陸逸明同樣有著不捨。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她又非常為難只能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那……我回去跟我爸媽說一下。”
“好。”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兩人都刻意迴避著。
因為他們都知道時清雪的商量恐怕不會有甚麼效果一個高中生在強勢的父母面前根本不可能有決定自己人生的權力。
對此陸逸明是心知肚明同時他也已經有了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