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恩星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周經紀人會衝上來潑譚燕青一身咖啡。
諷刺的是,連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經紀人都會護著她,這些自稱家人的人,卻不斷的傷害她。
“那個……這裡不能抽菸……”咖啡廳的員工小心翼翼上前提醒。
視線在幾個人之間來回轉了圈,一臉的為難,老闆讓她把這些人請出去,畢竟這地方不是讓他們吵架的地方,但是實在不好開口。
周經紀人這才想起在咖啡廳裡,說了聲不好意思,然後把顧恩星拉起來。
“走了,別理這些吃人的東西。”
“等等!”譚燕青看她們要走頓時慌了,連忙指著咖啡杯喊道:“你們付錢了沒啊!”
“那個……這是賬單,麻煩你們付一下。”店員拿出賬單。
譚燕青一看金額,氣得臉都青了。
周經紀人拉著顧恩星離開了咖啡廳,將煙碾滅,然後拿出紙巾給顧恩星擦臉,還有身上的咖啡漬,可惜已經擦不乾淨了,全滲進了衣服裡。
“上車,送你回去,這模樣怎麼上表演課,估計你今天也沒心情了。”周經紀人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顧恩星塞進車裡。
顧恩星靠著車窗,看了看對面咖啡廳的母子。
這兩人很熟悉,又很陌生。
現在的生活彷彿和過去斷層了,她在往光明的世界前進,而他們還留在原地,甚至試圖伸出手,將她拉進那惡臭的泥潭裡。
回到盛世景天,顧恩星感覺身上的活力都被消耗光了,有氣無力的。
顧恩星將外套放下,趕緊洗了個澡,將身上發膩的咖啡漬洗乾淨,換上舒服的家居服,然後跑去廚房找瓊姨。
“瓊姨,大叔呢?”顧恩星扒在門邊小聲問,生怕打擾了她們。
“還沒回來,怎麼了?”瓊姨擦了擦手,問她。
“沒甚麼。”顧恩星搖搖頭。
離開廚房,顧恩星覺得心裡悶悶的,乾脆去了地下室。
拿出邊上懸掛著的手槍,拆解重灌,乾脆利落,然後開啟保險,對著靶子邊緣射了無數槍,如果射中了靶子,厲元司會懷疑,所以她瞄準的是靶子邊緣。
猛的連射了幾槍,顧恩星突然覺得這個還挺解壓,說不定會上癮。
尋思厲元司差不多回來了,顧恩星這才將槍放回去,關閉地下室的燈,然後上樓。
二樓,顧恩星推開臥室的門。
裡面有個身材修長挺立的男人,背對著門,漠然將領口的領帶扯下,扔到一邊,隨後解開袖釦。
光影交錯,男人好看得如同一幅令人血脈噴張的畫報。
顧恩星看到男人心裡一股異樣的感覺,撲過去抱住他的腰,納悶的將臉埋在他背後。
厲元司低頭看見環住腰身的一雙手,白皙纖細,一看就知道是誰的,側首看了看身後沒吭聲的女孩。
“怎麼了?”
“今天我母親和弟弟來找我了。”背後窩著的女孩悶聲道。
聞言,厲元司的神色瞬間變得陰戾,輕輕扳開腰上的手,轉身望著矮他不少的女孩,勾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
女孩抿著唇,看起來有些難過,像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回來找主人撒嬌的小貓咪,惹人憐愛。
“他們對你做了甚麼?”
“沒有,只是聽說了一件事。”
顧恩星拉下厲元司的手,在手裡握緊,他的手比她大很多,骨節分明,很好看,她完全握不住。
她盯著他好看的手,喃喃著。
“他們說,你把我父親關進了精神病院。”
厲元司一陣沉默,神色陰沉,顧家人到成明大學鬧事,所以將顧武成關進了精神病院,也警告了譚燕青母子,不許再騷擾顧恩星。
沒想到他們膽子還挺大,竟然還敢找上門。
顧恩星將厲元司的手拉到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微熱,蹭在她肌膚上,掠過些微讓人酥麻的電流,暖暖的,讓人很有安全感。
“大叔,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在背後照顧我。”
說著,顧恩星鼻子酸了酸:“我真的很幸運,能夠碰到你,沒有你出現的未來完全不敢想象會是甚麼樣的。”
厲元司擦掉她眼角的淚花,微微蹙眉。
碰見他真的是幸運嗎?明明那一次的結局她失去了氣息。
厲元司將她攬入懷裡,揉了揉那柔順漆黑的長髮,又捧起她的臉,在她眉間輕吻。
“乖,別哭,我不會重蹈覆轍,會一直保護你到最後。”
重蹈覆轍?
顧恩星聽得雲裡霧裡,不過沒想太多,只是心裡很甜,因為在她聽來,那是最甜蜜的情話。
“我也會努力讓自己獨當一面,直到能夠保護你。”她微微一笑,因為掉過眼淚,眼睛還紅紅的,莫名撩人。
厲元司突然很想吻住如此惹人憐愛的她,又怕嚇到她,只能側過臉,躲開她那誘人的小臉。顧恩星看他那好
看的手捂著臉,依稀能看見冷峻的眉宇微微蹙起,奇怪問道:“大叔不舒服嗎?”
大手揉揉她的發,有些粗暴,像是在摸一隻可愛的小狗狗:“沒事,你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顧恩星被揉的頭髮像是雞窩,有些愕然。
她無語的伸手梳理自己的頭髮,小聲嘀咕:“可是我也想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