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會不會被殺掉啊?”顧浩志哭喪著臉問譚燕青。
無論他們說甚麼,這些男人都不理他們。
這兩天來,不給他們吃的也不給他們喝的,甚至連廁所都不讓去,兩人被折磨得精神恍惚,渾身虛脫,還散發著一股惡臭。
顧浩志還是第一次經歷綁架,想想看到的電視劇和電影,極其害怕。
這些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們綁到這個地方,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他們消失!
譚燕青原本就很心慌得厲害,聽見顧浩志的話,這下嚇得更厲害了,沒好氣的罵他:“能不能說點吉利話!非要死了才甘心嗎!”
連日沒進水,譚燕青的嗓子乾燥得幾乎冒煙,聲音嘶啞難聽。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顧浩志納悶的回了句,忍不住咳嗽兩聲,喉嚨裡一陣腥甜,怕不是缺水乾出血來了。
“閉嘴。”在倉庫裡守著的男人冷聲呵斥,母子兩人連忙閉上嘴巴,不敢再說話。
哐!生鏽的鐵門發出巨響,門板從外面開啟。
只見兩個黑衣男人開啟門,中間走入一個穿著大衣的男人,神色陰戾,身材高挑修長,清冷中透著一股貴氣。
他緩緩走入,四周的黑衣男人都向他低頭鞠躬,足見其地位之高。
“是他……”譚燕青一臉震驚,男人那陰戾俊美的臉龐怎麼可能忘掉,分明就是將顧恩星帶走的男人。
顧浩志也認出了男人,臉色慘白。
“媽!你不是說有人給我們撐腰嗎!那些人呢!”顧浩志激動問譚燕青,這男人擺明了要抓他們尋仇,這下死定了!
譚燕青一臉吃了悶棍的表情,她也想知道這男人為甚麼敢對她下手,厲家的人明明說了,這是他們老爺子的意思,這男人作為孫子,按理說不能違抗老爺子的命令。
“認得我?”厲元司走到倆母子面前,陰沉問。
譚燕青和顧浩志都害怕的點點頭。
厲元司掃過母子倆乾燥起皮的嘴,兩人缺水缺食物,眼睛半睜,被繩子綁在椅子上,手腳釦住,精神恍惚幾乎暈過去。
“是誰指使你們聯絡雜誌爆料。”厲元司陰戾的問。
譚燕青連忙回答:“是你家裡人指使的……我不過是被他們唆使,你要是有事可以找你家人……”
“要……要是對我動手,你家裡肯定不會放過你的!”譚燕青硬著頭皮威脅。
“你認為,我拿家裡沒辦法?”厲元司神情陰冷。
譚燕青變了臉色,目瞪口呆。
甚麼意思?厲家的人拿這男人根本沒辦法?
譚燕青終於明白自己幹了件蠢事,還以為有厲家當後臺,無論做甚麼都不會有事,仔細想想,要是厲家真能控制住這個男人,就不會借他們的手去幹些見不得人的事了!
“大哥!我們錯了!你饒了我們吧!”顧浩志見勢不對,激動求饒:“我們也是被唆使的,你放了我們,我們立刻和顧恩星道歉!”
“對……我們道歉……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恩星面前!”譚燕青緊接著求饒。
兩母子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求饒,狼狽至極。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惡臭的氣味。
厲元司厭惡的吩咐手下:“繼續關著。”
“別啊!放了我們!讓我們出去!讓我們吃東西!我好餓好渴!”顧浩志慘叫,被關了兩天都快瘋了,再關著,命都沒了!
“喊甚麼喊!”黑衣男人拿出電棍往顧浩志身上掄:“再不閉嘴,把你們兩個跺碎了餵狗!”
顧浩志一個激靈,連忙閉上嘴巴。
察覺到身邊的譚燕青沒有絲毫反應,顧浩志看過去,發現譚燕青已經臉色慘白的暈了過去。
厲家。
金羽霖將車停在外面,回頭看了看後車座神色陰沉的男人:“boss,我在外面等你,快去快回。”
厲元司已經有段時間沒回過厲家,金羽霖和厲元司交情甚好,知道厲元司和厲家矛盾不少,厲老爺子為人強勢古板,偏,厲元司也是個脾氣火爆陰沉的人,這爺孫對上絕對沒好事。
厲元司開啟車門,走入古樸的府邸。
“少爺,您回來了。”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連忙迎上去,這是厲家的老管家,林德賢。
“老爺子在哪?”厲元司冷冷瞥了眼林賢德。
“在茶室喝茶。”
聞言,厲元司立即走向茶室。
林賢德連忙跟上去,趕在厲元司之前敲了敲茶室的門:“老爺,元司少爺回來了。”
“進來。”茶室裡傳出老人低沉的聲音。
林賢德將門開啟,一股茶香飄出,只見厲老爺子坐在茶桌後,正在品茶,而茶座另一邊,坐的是厲建柏,厲老爺子排第二的兒子。
林德賢將門關上,厲建柏好笑的看了看神色陰冷的厲元司。
事情已經聽說了。
這小子看上一個貧民區的女孩,還帶在身邊,為她買
了間娛樂公司捧她,沒想到厲元司還有這興趣。
不過這女孩,應該就是他聽說過的,厲元司帶到霧時槍擊俱樂部的那位小美女吧。想到這裡,厲建柏就一陣惱火,厲元司給他兒子澆了一頭牛奶,現在還沒道歉。
“阿司,這麼久不回來,今天是吹得甚麼風?”厲建柏陰陽怪氣的問厲元司,既然好巧不巧碰到他在這裡,正好算算那筆賬。
厲老爺子沒說話,手裡盤著紫檀木手串,神色陰沉。
這麼一看,這爺孫倆倒是相像。
厲老爺子最是疼愛這個孫子,和他最像,還最有出息,不像厲建柏,甚至不敢當兵。
最讓他心疼的,是痛失愛子,而厲元司早早沒了父母。
如此疼愛的孫子,竟然找個低微的不三不四的女人,他自然不允許。
厲元司漠然掃了眼厲建柏,走向茶桌,陰冷望著厲老爺子:“我說過,不准你對她下手。”
“我甚麼時候動了手?”厲老爺子拿起茶杯喝了口,神態自若。
厲元司拿出一支錄音筆,開啟。
裡面傳出譚燕青沙啞難聽的聲音,哭喊著是厲家的人吩咐她陷害顧恩星。
當錄音筆關閉,茶室陷入一陣靜謐,厲建柏唏噓看了看厲老爺子的臉色,厲元司這小子竟然敢跑到厲家找老爺子算賬,膽子夠大的。
即便是他這個兒子,都怕極了厲老爺子。
厲老爺子瞥了眼錄音筆,冷聲道:“既然是這個女人下的手,和爺爺我有甚麼關係?”
不過是派了林賢德過去慫恿了一番,這女人就對親生女兒下手,又沒人逼著她,所以說這貧民區的女人,為了錢甚麼做不出?就算是吃親生女兒的血肉都能做得出來,何況厲元司這棵上好的高枝。
“你敢傷她,這輩子,休想我再喊你一聲爺爺。”厲元司將錄音筆扔到地上,一腳踩上,狠狠碾碎。
厲建柏看戲不嫌事大,好笑道:“阿司,為了個低賤的女人而已,家人都不要了,何必呢?”
厲老爺子瞪了眼厲建柏:“閉上你的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厲建柏輕咳,連忙閉上嘴巴。
厲老爺子向來偏心,即便是大哥死了,老爺子都比較疼厲元司這個大哥的兒子,而不是他兒子厲旻澤。
厲建柏心裡氣得很,偏偏又沒辦法。
大哥建立了厲氏集團,厲元司經營得風生水起,他眼饞得很,一直想分份蛋糕,偏偏厲元司十分難伺候,根本討不到好處。
砰!茶室的門被甩上,徒留一地錄音筆的碎屑。
厲老爺子冷哼了聲:“那女孩到底有甚麼好,值得你如此執著!”
h市,海邊酒店。
大門口來了不少人,舉著偶像的燈牌,十分熱情。
不久,幾個女孩拖著行李箱從酒店出來,和粉絲打了聲招呼,隨即鑽進保姆車,前往機場。
顧恩星坐在後排,從車窗看了海邊的沙灘最後一眼,心裡一陣感慨。
剛來拍攝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很慢,現在卻已經到了回去的時候,想到以後看不到這麼漂亮的海邊,還有點兒不捨。
不過讓她更想要的,還是在盛世景天的那個男人。
顧恩星帶上耳機,放了首歌,保姆車很快就到了機場,將她們送上飛機。
a市,機場。
顧恩星帶著鴨舌帽,壓低了帽簷,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等著,因為厲元司說會過來接她。
“恩星,你待會是要去公司還是回家?”夏明美拖著行李箱問她。
“我……回家……”顧恩星有些猶豫的回答,說完,心裡莫名甜蜜,厲元司說過會為她戴上戒指,以後,盛世景天是她的家。
“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夏明美興奮問顧恩星,她還不想現在回去。
“我……”
“顧小姐,我們老爺想見你一面。”
顧恩星正準備告訴夏明美自己有事,然而有幾個男人走了過來,穿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看起來凶神惡煞。
走在前頭的是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微微笑著,看起來卻莫名的陰沉。
“恩星,他們是誰啊?”夏明美看見這些人頓覺奇怪,這些人看起來就像是職業保鏢,然後那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似乎有點身份。
“美美,你幫我保管一下行禮,我有事先走了!”顧恩星拔腿就跑。
厲元司囑咐過她,如果遇到甚麼事,立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