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霆把林溫暖壓在了座位上,鉗制住她的下巴,發狠的吻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的怒火。
林溫暖竟然說他沒有資格。
如果連他都沒有資格,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有資格!
林溫暖顧不上崴傷的腳,對慕盛霆一陣拳打腳踢,奮力抵抗。
甚至她咬他,血腥味蔓延而出,交織著苦澀的眼淚,心碎了一地。
可是慕盛霆依舊不肯放過林溫暖。
倆人互相撕咬,互相傷害的糾纏在一起,各自發洩著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所有恨和痛,不休不止,痛徹心扉。
林溫暖因用力過猛,狠狠磕到了扭傷的腳踝,鑽心的痛瞬間從腳底席捲全身四肢百骸。
她臉色青白交替,眉心緊皺,面露痛色。
像離開水的魚,在瀕臨死亡前苦苦的掙扎,但眼底卻早已是空洞的一片絕望。
林溫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任憑她如何,慕盛霆都不肯放過她。
她視線模糊的閉上眼睛,任由自己跌進身後黑暗冰冷的深淵,和多年來纏繞著她的那個噩夢一點點重疊在一起。
雙手無力的垂下,放棄了掙扎。
是不是死了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起初林溫暖哭是沒有聲音的,只是掉眼淚。
漸漸地,她開始控制不住發出聲音,低低的嗚咽。
委屈難過的像遍體鱗傷的小獸,連舔舐傷口的機會都沒有。
最後,她彷彿是承受不住內心巨大的痛楚,在心房轟然倒塌支離破碎的時候,失去了意識。
……
翌日,清晨。
林溫暖在陣痛中醒過來,她撐著身子艱難的坐起來,揉了揉又酸又脹的眼睛。
右手邊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沒有任何遮擋物,連窗簾都沒有,一眼就能看到不遠處的大海,還有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
林溫暖腦袋裡嗡的一聲,瞬間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事。
從醫院出來後,她被慕盛霆強行帶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倆人發生爭執,激烈的爭吵,撕咬,直到她失去意識昏過去。
林溫暖環顧四周,倒抽了一口冷氣。
當意識到自己徹夜未歸,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林諾一和林皓軒。
“一一,皓軒!”林溫暖心慌的急忙找手機。
她一晚上沒回家,孩子肯定著急擔心又害怕,她得趕緊給他們打電話。
林溫暖翻遍了口袋都沒有找到手機,她氣急敗壞的把被子和枕頭全都扔到地板上,開始在床上翻找。
結果,找了一大圈,還是沒找到。
“手機呢,我的手機呢!”林溫暖急的大叫,氣呼呼的一拳捶在床墊上,抓狂的不行。
這個地方是慕盛霆買的,除了他,別人進不來這房間。
所以,她的手機一定是被慕盛霆拿走了。
林溫暖顧不上多想,也把自己腳崴了的事拋到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她猛的下床,狠狠踩到地上,準備跑出房間去找慕盛霆要手機。
然而,悲催倒黴的事在下一秒發生了。
“嘶……啊!”
林溫暖尚未康復痊癒的腳踝在蠻力的刺激下,二次扭傷,當即疼的她額頭上冒冷汗。
因為重心不穩,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後倒去,跌倒在了床上,樣子有些狼狽。
林溫暖這個時候才終於想起自己昨晚崴了腳。
她忍著那股鑽心的疼,懊惱的從床上爬起來。
稍微緩了緩調整了一下,她又一次站了起來。
林溫暖小心翼翼的用單腳跳的方式,耐著性子,咬住牙,忍著疼,一步步朝門口挪,每一步都很艱辛,但是她沒想過放棄。
崴腳又不是截肢,她就不信她今天走不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功夫不負有心人,林溫暖終於從三樓一步步“跳”到了一樓。
她喘著氣靠在樓梯口,脊背和額頭上全是汗。
但是她顧不上休息,也沒心思欣賞眼前這套豪華奢侈的別墅,而是情緒激憤的對著房間大聲喊道:“慕盛霆,你出來!”
無人回應。
林溫暖嚥了咽喉嚨,不死心的繼續喊:“慕盛霆,你不要假裝聽不見,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出來。”
依舊無人回應。偌大的客廳,安靜的只剩呼吸聲和心跳聲,除了林溫暖,好像真的再沒有第二個人。
林溫暖雙眼通紅,雙手緊握,氣的想殺人。
她篤定慕盛霆一定是在某個角落,正幸災樂禍看著她焦急又狼狽的樣子。
但是他卻視而不見,無動於衷,任憑她喊破嗓子也不出來。
“慕盛霆,你把我帶到這裡,自己卻躲起來,算怎麼回事?”
第三次無人回應。
林溫暖眼角泛著淚,痛苦的仰起頭,無力的扶著額頭,情緒徹底崩潰了。
她忍無可
忍,隨便抓起東西就往地上砸。
管它是名酒名畫還是昂貴的古董或奢侈品,她現在只想把它們全部砸碎毀掉。
“慕盛霆,你這個混蛋,你倒是出來,出來呀!”林溫暖邊哭邊砸,淚流滿面,瘋了一樣。
二樓,書房。
落地窗前,巨大的黑色真皮單人沙發上,慕盛霆閉眼靠在那裡。
他頭髮凌亂,領口半敞,一條腿蜷曲在沙發上,另一條腿踩著地板,右手拿著半瓶沒喝完的洋酒,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慵懶又頹廢哀傷的氣息,沒了往日的凌厲冷酷。
他鮮少這樣。
地板上橫七豎八凌亂的空酒瓶,昭示著慕盛霆昨晚是何等瘋狂又毫無節制的酗酒。
可他卻發現,再多再高濃度的酒精也無法麻痺心底的痛,反而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痛……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慕盛霆睜開了眼睛,因為他聽到了林溫暖的聲音。
他抬頭看向書房中央巨大的監控液晶屏,林溫暖在客廳裡的一舉一動被他盡收眼底。
她聲嘶力竭的喊他罵他,她發瘋一樣的砸東西,是那樣的痛恨這個地方,痛恨他。
慕盛霆一眨不眨的盯著螢幕,幽深的眸底冷如寒冰,沒有溫度,也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在看一個跟他毫不相干的人。
是心死了嗎?
是真的不在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