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哭的，可林溫暖說到最後還是控制不住的有點哽咽。
慕盛霆聽的眼眶都快紅了。
他緊緊抱著林溫暖，腦海裡除了那晚的畫面，還有婦產科主任在辦公室裡跟他說的那些話。
現在想起來真的是字字誅心，疼的幾乎快要了他的命。
“對不起，暖暖，對不起……”慕盛霆的聲音在發抖。
雖然知道這三個字蒼白無力，完全無法安撫林溫暖受傷的心，可除了這三個字，他不知道還能說甚麼才能表達他對她深深的歉意。
“我該死，我不應該衝動，不應該無視你當時的痛苦……我……暖暖，你打我吧，在臉上打，只要你能解氣，打多少下我都沒意見。”
慕盛霆並非虛情假意的哄林溫暖，而是來真的。
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抓起林溫暖的手，狠狠地用力的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毫不留情。
林溫暖反應過來時，巴掌已經落在慕盛霆臉上了，五根手指印清晰可見。
看起來火辣辣的，雖然不至於疼死，但絕對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林溫暖明顯被慕盛霆的舉動驚到了。
她沒想到他真的會朝自己扇巴掌。
那一刻，林溫暖心情五味陳雜，酸甜苦辣鹹甚麼滋味兒都有。
慕盛霆覺得一巴掌根本無法抵消心中的愧疚。
這點疼算甚麼，林溫暖當時比這疼一萬倍不止。
那晚他有多混賬多變、態，他自己心裡有數。
不然婦產科主任也不會說那麼多指責他的話。
這麼想著，慕盛霆又舉起林溫暖的手，準備再來一巴掌。
林溫暖用力掙脫開慕盛霆的手，及時收住，低呵道：“慕盛霆，夠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幼稚？”
慕盛霆不以為然，無所謂的說道：“我很冷靜，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你以為你這樣，我就不疼了嗎？慕盛霆，你簡直……”林溫暖氣的說不出話。
慕盛霆目光深沉的看著林溫暖，低沉磁性的聲音夾雜著悔意，從薄唇間緩緩吐出。
“但多多少少能讓你消點氣，心裡舒坦一些。”
“可事實上我心裡一點都不舒坦，反而更難受了。”林溫暖脫口而出，眼眶漸漸紅了。
剛說完，她控制不住一拳砸在了慕盛霆胸前，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慕盛霆，你就是個混蛋，你是老天爺派來專門折磨我的吧。你那麼打自己是想讓我心疼，讓我內疚嗎？我告訴你，我……我才不會心疼你呢！我……我……唔……”
林溫暖氣喘吁吁的說到一半，突然，慕盛霆緊緊摟住她的腰，把她圈在懷裡，然後……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
他怎麼可能聽不出林溫暖其實是在口是心非的說反話。
她的眼神騙不了人，眼淚更騙不了。
她如果不在意他，怎麼可能哭，怎麼可能又氣又急的捶他一拳。
慕盛霆意識到這些的時候，心裡面又酸又甜，密密麻麻的，又痛又幸福。
只要他的暖暖心裡還有他，他就覺得此生無憾了。
林溫暖忽然感覺自己臉頰被甚麼燙了一下，她仔細一看，竟然發現慕盛霆流眼淚了。
哪怕只有一滴，卻也足以震撼到她。
這麼多年，慕盛霆何曾掉過眼淚？
他那麼高傲矜貴的一個人，權勢滔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向來不知道甚麼叫難過傷心，更沒有因為任何人掉過眼淚。
如今卻因為她紅著眼眶，落下了眼淚。
這畫面對林溫暖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直抵她柔軟的心底，讓她不禁又動容心疼起來。
恰好這時，慕盛霆放開了林溫暖。
林溫暖心軟的看著他，“慕盛霆，你……”
慕盛霆知道林溫暖想說甚麼，可是，他不想再讓她因此難過一回。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動作親密的壓了壓林溫暖的嘴唇，溫柔的對她笑了笑。
“甚麼都不要說。”
說完低頭吻掉林溫暖眼角的淚，然後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該回去了，下次等你想來看海時，我們再一起來。”
慕盛霆的意思很明顯，他不再著急的讓林溫暖改變主意，也不想勉強她。
她甚麼時候能調整好狀態，願意搬來跟他一起住，就甚麼時候搬，不管多久，他都等她。
……夕陽西下，橘黃色的光芒照在大地上，溫柔的讓人挪不開眼。
勞斯萊斯勻速賓士在通往市中心的主幹道上。
慕盛霆開車，林溫暖坐在副駕駛座上，車載音樂正播放著話，但氣氛卻是說不出的寧靜溫馨。
忽然，慕盛霆主動伸手握住林溫暖一隻手，溫柔又堅定的握在掌心。
林溫暖心跳猛的加速了一下，扭頭看向慕盛霆，又看了看自己
的手。
她沒有亂動，但卻不忘提醒慕盛霆，“好好開車。”
“這段路車少，我開的慢，沒事的，放心吧。”慕盛霆說著把林溫暖的手握的更緊了。
林溫暖嘴角微勾，無奈的笑了笑，看著慕盛霆的側臉，輕嗔道：“你甚麼時候都有理。”
慕盛霆似乎低笑了一聲，雖然沒說甚麼，心底卻閃過一絲無以言表的歡愉。
林溫暖見慕盛霆心情好，她實在不想這個時候掃興，就繼續安靜的坐著，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車速再慢，也終究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
慕盛霆把勞斯萊斯開到林溫暖所住的小區樓下時，他仍然捨不得放開林溫暖的手。
林溫暖心情複雜的動了動手，“慕盛霆，我到了。”
“再陪我待一會兒，好嗎？”慕盛霆低沉的聲音響起，莫名透著微微一絲傷感。
拒絕的話，林溫暖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點頭答應。
“好。”
二十分鐘後
天色漸黑，萬家燈火頗有儀式感的不約而同一一亮起，照亮了寂靜的夜，也照在了慕盛霆和林溫暖臉上。
車裡的氣氛一點點變得微妙起來。
林溫暖抬眸用餘光看了一眼樓上某一扇亮著燈的窗戶，主動打破沉默。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上去了。”
“我不想讓你上去。”慕盛霆沙啞著聲音脫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