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霆差點被艾琳的話氣的吐血。
林溫暖是他的女人,他只不過是想跟自己的女人待在一起,怎麼就那麼難!
“艾琳,別得寸進尺!”慕盛霆黑眸微眯,冷聲警告道。
渾身隱隱透著一股危險冷冽的氣息。
他是真的生氣了。
艾琳聞聲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得不說,慕盛霆的氣場確實很強,短短一句話就能讓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心驚膽戰。
雖然她跟他認識多年,交情也不算淺,可他若是真生氣起來,照樣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用六親不認形容慕盛霆,最合適不過了。
艾琳此時不想承認也得承認,自己的確有點慫了,都不太敢看慕盛霆的眼睛。
她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壯膽。
“慕盛霆,有話好好說嘛,吼甚麼吼,我又不是聽不見。”
慕盛霆意識到自己剛才戾氣確實有那麼一點重,但他沒打算認錯,頂多是把冰冷暴躁的情緒稍微收斂了一下。
“你但凡識趣點,我也不至於那樣。”
艾琳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慕盛霆,你講點兒理行不行?這根本不是識趣不識趣的事,而是負責不負責的事,直接關係著我的人品問題,還有我在林溫暖心目中的形象。”
慕盛霆的眉心皺的更緊了,臉色也越發深沉,“我說一句,你說這麼多?”
艾琳腦子一熱,不怕死的又想挑釁慕盛霆。
“因為我是有理的一方,當然有話要說。”
慕盛霆下顎緊繃,太陽穴突突直跳,頓時覺得有些頭疼。莫名的,又突然同情起莫景琛來。
艾琳癟癟嘴,繼續說:“不是我故意不給你騰地方,而是起碼讓我跟溫暖打聲招呼說幾句話吧。”
提到林溫暖,慕盛霆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
他好整以暇,理所應當的說:“你有甚麼話,我可以替你轉達。”
艾琳聞言鬱悶的揮揮手,“哎呀,你理解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連招呼都不打就走,溫暖待會兒出來會怪我的。你明不明白?”
慕盛霆從胸腔發出一道很不屑的低笑聲,無奈之下,他一針見血的說道:“艾琳,你想太多了。有我在這裡陪溫暖,她可沒時間也沒心思怪你,你放心走你的。”
艾琳覺得自己幼小又脆弱的心靈遭受到一萬點打擊。
慕盛霆實在是太太太不給她面子了。
“慕盛霆,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再怎麼說我跟溫暖都是好朋友好閨蜜,我……”
慕盛霆忽然打斷艾琳,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嘴角,語氣狂傲又得意的說道:“閨蜜又怎樣?我可是林溫暖的男人。哪個分量重,不需要我明說吧。”
“!!!”這次換艾琳氣的差點吐血。
能不能不要這樣傷害她?她也是要面子的人,好不好!
慕盛霆不想再浪費時間,他站在原地沒動,收回視線後稍微側頭對著門口的方向,低沉清冷的說了句:“送艾琳小姐去酒店休息,保護好她的安全。”
話音落下,從病房門口走進來一名身材高大,年輕帥氣的保鏢。
他知道艾琳的身份,非常客氣又優雅的朝她做了個“請”的動作。
“艾琳小姐,請,我送您去酒店休息。”
“甚麼意思?”艾琳哭笑不得,看向慕盛霆,“商量不成就來硬的?”
慕盛霆冷幽幽的笑了一下,“艾琳,你又想多了,根本就不存在商量這回事。”
艾琳反應過來後,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慕盛霆,你果然是六親不認,算你狠。”
慕盛霆神色平靜,“我真要六親不認,會專門給你訂酒店,找人保護你?”
“你!”艾琳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
總之,她今天算是服了慕盛,黑的白的好的壞的,都讓他說了。
“行,我說不過你,我認輸,我走。但是,走之前我必須交代一句,你剛死裡逃生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做甚麼事可悠著點,別傷著我們家溫暖。”
“阿權!”慕盛霆眉心間抵著拳頭,不耐煩的喊了一聲,似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馬上把艾琳帶走。”
名為阿權的保鏢立刻領命,不敢再耽誤時間。
艾琳用高跟鞋在地板上跺了一腳,拿起手包,憤憤不平又無可奈何的轉身離開了病房。
然而下一秒……
艾琳走出病房後,臉上所有的憤怒和不甘突然頃刻間煙消雲散,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忍不住的笑出聲。
慕盛霆啊慕盛霆,為了能跟林溫暖待在一起,還真是甚麼話甚麼事,都說的出來也做的出來。
她原本以為得等到明天才能看到這場好戲,沒想到啊,某些人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旁的阿權,看著捂嘴傻笑的艾琳,臉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心想,這艾琳小姐是怎麼回事,前一秒還氣呼呼的,現在卻傻笑,反差大的讓人實在捉摸不透。
難道被慕總氣傻了???
……
艾琳離開之後,病房裡瞬間恢復了安靜,除了浴室傳出來的流水聲,再聽不到其他聲音。
慕盛霆滿意的勾起嘴角,轉身走到病房門前,把門徹底鎖死,一隻蚊子都不肯放進來。
就在這時,水流聲戛然而止,慕盛霆的心跟著跳了一下。
他的暖暖終於洗完澡要出來了,是麼?
不知道她出來突然看見他會不會嚇一跳。
慕盛霆突然有一點後悔,是不是不應該在林溫暖出來之前把艾琳趕走。
艾琳在場的話,氣氛好歹能稍微緩衝一下。
現在這麼直截了當,他倒是無所謂不覺得甚麼,但林溫暖能不能一下子接受,可就不好說了。
就在慕盛霆糾結矛盾時,浴室裡忽然傳出林溫暖輕柔卻不矯揉造作的聲音。
“親愛噠,幫我拿一下吹風機,謝謝。”
親愛噠?!
聽到這個親密無間的稱呼,慕盛霆的眸光一點點暗沉下去,顯然有些不太高興。
林溫暖竟然喊艾琳親愛噠!
從她回國到現在,她都不曾這麼喊過他,現在卻無比自然又嫻熟的喊別人親愛的,即便被喊的那個人是女人,他聽了心裡也不是很舒服。
那麼親密的稱呼,只能屬於他一個人,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