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冷冽的氣息撲鼻而來，林溫暖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就被慕盛霆摟進了懷裡。
林溫暖：“……”
慕盛霆沒有馬上說話，就那麼安靜的抱著林溫暖。
鼻尖縈繞著她昨晚沐浴過後殘留的清香，他微微閉上眼睛，貪婪的享受著。
同樣的位置，同一面鏡子，同一種味道，同樣的柔軟，有那麼一瞬間，慕盛霆以為時間倒回到了昨晚。
如果時間真能倒流的話，他一定不會像昨晚那樣欺負林溫暖，把她弄哭之後，反而還讓她有了負罪感。
“對不起。”慕盛霆睜開眼睛看著鏡子，眼神中充滿了愧疚。
他昨晚想了很多，他不應該把責任全部推到林溫暖身上。
不應該自私的要求她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就完全從那段陰影中走出來。
他光是要求她為了他變勇敢一些，卻忽略了自己應該做的。
四年前，林溫暖雖然生澀，但從來不缺熱情，也從來不抗拒他。她是那樣的美好，帶給他無數個甜蜜又滿足的夜晚。
四年後，她突然變得緊張僵硬，各種不配合，可是這一切並不是她的錯。
罪魁禍首是他，是他傷害了她，是他把她變成現在這樣的。
所以，他有甚麼資格埋怨她，要求她，甚至……強迫她。
有罪的是他，並非林溫暖。
“對不起，暖暖。”慕盛霆忍不住又說了一次。
“昨晚的事，錯全在我，我不應該那麼自私，對不起。”
林溫暖沒想到慕盛霆是專門來道歉的。
她能聽得出來他誠懇愧疚的語氣，也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寬容。
他說錯全在他……
林溫暖心裡面酸酸甜甜的，壓抑了一整晚的酸楚和委屈，因為慕盛霆一句話，好像說沒就沒有了。
語言真的好神奇啊。
有時讓人痛心的要死，有時又能讓人徹底釋懷。
林溫暖抬起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回抱住慕盛霆，輕軟的聲音緩緩響起，“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誰都不要再提了。”
“你原諒我了？”慕盛霆不太確定的問道。
林溫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很冷靜很理智的說道：“慕盛霆，錯並非全在你，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所以，我覺得不能說誰原諒誰，而是應該互相諒解。”
慕盛霆差點淚目。
他抑制住眼角險些流露出的情緒，喉嚨艱澀的滾了一圈，然後把林溫暖抱的更緊了。
“你知道嗎？你有時候好的讓我心疼。”
林溫暖的眼眶早就紅了一圈，尤其聽到慕盛霆那句“好的讓我心疼”，她笑中帶淚，差點哭出聲。
鬼使神差，不由自主的問了一句，“這就心疼了？”
慕盛霆卻笑不出來，只有滿心的愧疚和自責。
他一點玩笑都不開的說：“這難道還不夠讓我心疼的嗎？我覺得我已經快疼死了。”
林溫暖緩緩抬起頭，雙眸清澈的看著慕盛霆。
她在他漆黑深邃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不知道忽然想到了甚麼，她嘴角微微上揚，竟踮起腳尖在慕盛霆嘴角親了一下。
意味深長的說道：“以後你要心疼我的事，多著呢，何止這一件。”
慕盛霆聞言心裡狠狠咯噔一下，眼神變得格外深沉，一眨不眨的看著林溫暖。
他掌心扣住她的腰，讓她緊緊貼著自己，不讓她有離開的機會。
慕盛霆憑直覺問道：“暖暖，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
林溫暖淡定自若的看著慕盛霆，目光沒有一絲閃躲。
“為甚麼突然這麼問我？”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林溫暖越是不正面回答，慕盛霆越覺得可疑。
林溫暖看著慕盛霆下顎緊繃，一本正經嚴肅冷酷的樣子像是在談判桌上。
她忽然又想笑，而且她也真笑了。
不知是錯覺還是怎麼，慕盛霆從林溫暖的淺柔笑容中竟看出一絲小狐狸一般的狡黠。
她那樣子讓他更加肯定，她一定有甚麼大事瞞著他，而且那些事百分百跟他有關係。
“林溫暖，回答我！”慕盛霆的聲音徹底冷沉下去，臉色緊繃，因為面對的是林溫暖，能看出他在盡力隱忍著。
但是，林溫暖仍然清楚的知道這是慕盛霆動怒前的徵兆。
林溫暖在心裡嘆了口氣，語調平緩又無辜的說：“可我現在不想說。”“這麼說來，你果然有事瞞著我。”慕盛霆表面咬牙切齒，心裡卻莫名發慌的不行。
他腦海裡蹦出來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林溫暖是不是得了甚麼絕症！
“因為再過十幾個小時……唔……”林溫暖剛要解釋，突然被慕盛霆堵住嘴唇。
隨後，一陣天旋地轉，林溫暖被慕盛霆抵在了洗手檯後面的鏡子上。
跟昨晚的姿勢一模一樣。
她後面是冰涼一片，前面則是燎原一般火熱。
可是破天荒不知道為甚麼，她竟然不覺得害怕，也不緊張，反而覺得有一點點小興奮和小刺激。
這是怎麼回事？
林溫暖不知道，她也懶得去想為甚麼突然會有這種奇妙的感覺。
“現在這樣，說不說！”慕盛霆故意在嚇唬林溫暖。
他緊緊壓著她，一毫米的縫隙都不留，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此時的危險氣息跟戾氣暴虐毫無關係，而是一種隱隱透著曖昧氣息的危險。
林溫暖心知肚明。
挑釁上了癮似的，莫名的，心底漸漸滋生出一腔孤勇。
她突然想憑藉這份難得的膽量試試自己今天到底能到哪一步，哪裡是她的極限……
在這種奇妙又大膽的想法支配之下，林溫暖抬手主動勾住了慕盛霆的脖子。
盈盈一笑，輕柔明朗，並無半分媚態，但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勾出火來。
“慕盛霆，我要是還不說呢，你今天能把我怎麼樣？”
慕盛霆：“……”
有一瞬間的失神，以為自己看錯了，聽錯了。
林溫暖她……
為甚麼他從她短短一句話裡聽出了勾引迷惑的意思？
難道是錯覺？
“林溫暖，好好說話！”
林溫暖湊到慕盛霆嘴邊，吻了一下，然後悄悄說道：“你叫我暖暖，我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