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雅對林鳳珍的話充耳不聞,假裝甚麼都聽不見。
她現在只想先把慕盛霆哄好,不讓他生氣,剩餘其他事,她根本沒心思搭理。
李舒雅轉過頭,心情複雜的看著林鳳珍,“媽,這是我跟慕盛霆之間的事,你不要管,先回去吧。”
“就算再有事,你也不能朝他下跪啊。”林鳳珍受刺激受得感覺自己隨時會一命嗚呼了。
最近是怎麼回事?
前段時間在林溫暖家裡受了刺激,氣的她心臟病復發。
今天又在慕盛霆這裡受辱,偏偏她還不能也不敢把他怎麼樣,再氣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這是造的甚麼孽啊!
“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我下跪是應該的。媽,你不用再勸我了,回去吧。”李舒雅說完便收回視線,不再看林鳳珍。
林鳳珍:“……”
李舒雅以為自己剛才那句話會打動慕盛霆,以為他看在她這麼赤誠又坦率的份兒上,應該會把她扶起來,不忍心再讓她跪著。
然而……
慕盛霆不僅沒有消氣,也沒有扶她起來。
他像帝王一樣,高高在上的坐在沙發上,優雅的抬起腿,惡劣的用鞋尖挑起了她的下巴。
那一刻,慕盛霆的眼神傲慢,睥睨,不屑,冷酷,危險,任何人都不敢靠近。
“李舒雅,你確實該跪著。”慕盛霆殘忍無情的說道,眉宇間縈繞著凌厲的冷氣。
“但是,你別自作多情的以為,我是因為你跟李東有不正當關係才讓你跪的,你還不夠那個資格。”
李舒雅如遭晴天霹靂,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難看,身體不由抖起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來慕盛霆不是因為吃醋,那他是因為甚麼才讓人把她抓到這裡的。
慕盛霆眼神太過鋒利,渾身又帶著戾氣,李舒雅被嚇的一動不敢動,安靜卑微的跪在地上,像石化了一樣。
冰涼的皮鞋鞋尖繼續在她下巴處抵著,像一把刀橫在喉嚨,好像能隨時要了她的命。
“李舒雅,你算甚麼東西,竟然敢挑撥我和林溫暖的關係。”慕盛霆森冷的嗓音中透出一股殺氣。
四年前,如果不是李舒雅這個賤人偽造出一段錄音,還專門拿去讓林溫暖聽,林溫暖怎麼會離開桐城,離開他。
是李舒雅害的他和林溫暖分離了四年,導致他的暖暖在國外受了四年的苦。
這筆賬,他今天非跟李舒雅算清楚不可。
李舒雅終於緩過神來,驚恐的睜大眼睛,心慌的看著慕盛霆,害怕的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原來,慕盛霆今天抓她是因為四年前的事。
她不敢說話,只覺得脊背發涼,毛骨悚然,馬上要掉進地獄的感覺。
她很想搖頭否認,可又不敢。
錄音筆都已經交給了林溫暖,這個時候再對慕盛霆說謊或者否認,只會更加激怒慕盛霆,後果不堪設想。
“我……我不是故意要那樣做的。我……是因為我太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才一時鬼迷心竅做了不該做的事。
我現在知道錯了,也很後悔。你可不可看在我真心誠意認錯的份兒上,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李舒雅邊哭邊厚著臉皮祈求道。
慕盛霆聽了只覺得噁心。
同樣是喜歡兩個字,從林溫暖嘴裡說出來就那麼的動聽悅耳,可從李舒雅嘴裡說出來就完全變了味,她簡直是在侮辱那麼美好的兩個字。
“李舒雅,還是那句話,你根本不夠資格。沒資格喜歡我,更沒資格讓我原諒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李舒雅哭的更厲害了。
而且,她還不怕死不要臉的抬起手準備抱慕盛霆的腿。
慕盛霆察覺出李舒雅的意圖後,黑眸徹底暗沉下去。
他冷聲警告道:“李舒雅,不想死就把手給我放下!”
李舒雅收到警告後,立刻變得老實起來,雙手尷尬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不敢再胡亂動。
“錄音筆在哪裡?交出來!”慕盛霆突然質問道。
“錄音筆……錄音筆……我已經交給林溫暖了。”事已至此,李舒雅不敢說謊。
慕盛霆危險的眯起眼眸,半信半疑,“交給誰了?”
李舒雅心驚肉跳的說:“交給……交給林溫暖了。”
“甚麼時候?”慕盛霆的眼神依舊陰鷙冰冷。
李舒雅不敢撒謊,如實回答:“大概兩週以前。”
兩週前……
慕盛霆想了想。
沒記錯的話,那個時候他剛去巴黎,而林溫暖還在桐城。
原來那幾天,林溫暖專門找過李舒雅,為的就是錄音筆。沒猜錯的話,她找錄音筆應該是想向他證明她沒有騙他,四年前她並非平白無故離開他,而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裡,慕盛霆眼底悄然劃過一抹溫柔又無奈的笑意。
他的暖暖還真是…
…
這種事交給他來做就是,他怎麼捨得讓她受累。
關鍵是,林溫暖拿到錄音筆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
慕盛霆想,她應該是想找技術人員鑑別錄音筆裡的內容,拿到完整的證據之後再告訴他。
慕盛霆不由得在心裡嘆息一聲,他的暖暖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傻姑娘。
短暫的沉默,氣氛變得更加壓抑,令人感到窒息。
李舒雅心慌意亂,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溫暖那天瘋了一樣用槍指著威脅我,我不敢不給她。”
說到這裡,她刻意停下來抹了抹眼淚,“我知道隨便開槍是犯法的,但是我那天沒跟她計較,事後我也沒有報警……”
慕盛霆聽了之後不以為然,甚至嘲諷的冷笑了一聲。
“李舒雅,你聽好了,別說林溫暖拿槍威脅你,就算她哪天真的一槍打死你,你也是活該。”
“我……”慕盛霆的話讓李舒雅心痛難受的想死。
慕盛霆把李舒雅的下巴又挑高了些,咬牙切齒的道:“我問你,四年前,你除了給林溫暖錄音筆,還做過其他甚麼見不得人的壞事?”
李舒雅下意識搖頭,“沒有了,我再沒做其他的。”
慕盛霆黑眸微眯,顯然不信。
片刻後,他放下腳,恢復成雙腿~交疊的矜貴慵懶姿勢,但周身的戾氣並沒有因此消散。
慕盛霆深深的看了李舒雅一眼,最後警告道:“知道在老子面前撒謊的後果是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