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珍頓時愣住，心跳遺漏了半拍，晦暗不明的眼神閃爍不停，莫名心慌意亂起來。
慕盛霆最後那句話甚麼意思？難道他知道……
林鳳珍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身體控制不住在發抖。
做賊心虛的她，在慕盛霆說話之前識趣的緊緊的閉上嘴巴，甚麼都不敢再說。
慕盛霆其實並不知道那件事，他之所以那麼說是想提醒林鳳珍，林溫暖父親曾經對李家公司的幫助。
“飲水思源甚麼意思，林女士心裡應該清楚。”
林鳳珍緩了一下，忐忑不安的開口：“慕總這話甚麼意思？”
“據我所知，當年暖暖的父親林建峰先生，在李家公司資金週轉緊張時，慷慨解囊給了李家兩個億。正是有了這筆錢，李家才東山再起，有了今天的模樣。林女士，慕某說的沒錯吧！”
林鳳珍不敢否認，咬牙道：“慕總說的沒錯。”
慕盛霆深深看林鳳珍一眼，“你承認就行。”
“……”林鳳珍感覺有甚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她想說卻說不出話來，有種說不上來的憋屈。
“但是……”慕盛霆剛開口就戛然而止，吊足了胃口，也嚇壞了林鳳珍。
林鳳珍緊張的就怕下一秒慕盛霆說出甚麼不得了事。
“慕總，你……你到底想說甚麼，可不可以麻煩一次性說完。”
慕盛霆眉心微蹙，隱約察覺出點甚麼。
他不確定的問道：“你緊張甚麼？”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出來，氣氛好像馬上就變了。
林鳳珍大腦空白的一瞬間，下意識脫口而出：“沒有，我甚麼都沒有做。”
慕盛霆：“……”
眉頭皺的更深了。
幾乎是一瞬間他就確定了一件事——林鳳珍有問題。
只是，他現在還不知道她隱瞞了甚麼。
林鳳珍脫口而出之後，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
為了轉移慕盛霆的注意力，她馬上假裝淡定鎮靜的說道：“慕總的意思，我聽出來了，無非是讓李家現在把當初得來的那兩個億還給林家。”
慕盛霆收回思緒後，冷冷的反問道：“不應該還？”
林鳳珍差點氣的吐血，特別想罵人。
但額頭抵著的槍口的分分鐘教育她學會控制情緒，教她該怎麼跟慕盛霆說話。
“慕總有所不知，我之前特意找過溫暖，專門給她送支票，但溫暖不收，我能有甚麼辦法。”
慕盛霆半信半疑，“你主動給林溫暖送過支票？”
“是的，不信慕總可以問溫暖，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林鳳珍說這句話時底氣非常足，甚至連下巴都抬高了一些。
“你當時給林溫暖開了多少錢的支票？”
林鳳珍：“兩個億。”
慕盛霆聽到那個數，突然低笑一聲，透著明顯嘲諷的意味。
林鳳珍不明所以，莫名覺得尷尬。
林家當初給了李家兩個億，現在李家還林家兩個億，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為甚麼要笑？
“利息呢？”慕盛霆懶得廢話，直接冷聲問道，“還錢不還利息？”
“……”林鳳珍啞口無言，表情精彩極了。
她純粹沒想到慕盛霆會提利息兩個字。
她也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又不是問銀行借的錢，還需要……需要還利息嗎？
慕盛霆眼底劃過一抹精明狡黠的算計。
別忘了，他是一名商人。
利益最大化是商人的本質。
尤其慕盛霆現在正在為林溫暖爭取一些東西，更是不可能心慈手軟。
他說了，不會讓他的暖暖白白受四年的苦。
無論是金錢還是感情，他都會盡所能補償她，這是他欠她的，也是李舒雅和林鳳珍欠她的。
“李氏近年發展迅猛，市值起碼翻五倍不止，而李氏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取得這樣的成績，不偏不倚的講，全靠當初林建峰先生出資的那兩億。如果不是林家雪中送碳，李氏當年早就回天無術宣告破產了。所以……”
慕盛霆頓了一下，犀利冷然的眼神直視林鳳珍。
壓迫性的低沉嗓音緩緩響起，堅定有力，不容抗拒。
“李家今天起碼要還林溫暖十個億才說的過去。”林鳳珍聽完慕盛霆說的話，差點暈過去。
十個億！
慕盛霆讓她還林溫暖十個億！
憑甚麼？為甚麼？
“慕總，你這樣說就有些欺人太甚了。借兩億還十億，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是前所未聞的，太誇張了，我實在難以接受。”
林鳳珍心裡的底線是三個億，只要不超過這個數，她籤支票時眼睛眨都不會眨一下。
可是，現在讓她籤十個億，那不如直接殺了她。
李氏現在的市值一共加起來撐死十五億，一下讓她拿
出十個億給林溫暖，還讓李氏怎麼活？
“十個億太多了，我……”
慕盛霆不耐煩的打斷林鳳珍，冷厲的聲音重重警告道：“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林鳳珍：“……”
“你該慶幸的是，你也算半個林家人，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十個億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別不識好歹。否則，後果會嚴重到甚麼地步，你自己掂量。”
慕盛霆說完之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仍然在地上跪著的李舒雅。
林鳳珍這時候終於恍然大悟，感覺自己被慕盛霆坑了。
“慕盛霆，你是故意的！”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慕盛霆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臉色漸漸陰沉下去，周身的戾氣漸漸加重。
“你和李舒雅的死活不過是我一念之間，一句話的事。你現在有甚麼資格跟我商量？”
字字戳心，林鳳珍真正體會到了甚麼叫絕望。
在強者面前，弱者確實沒有話語權。
她不認也得認。
“是不是我簽了十億的支票，你就肯放過舒雅？”這是林鳳珍最後的期盼。
慕盛霆不屑置辯，“沒錯，我可以留她一條命。”
林鳳珍閉上眼睛，內心痛苦激烈的掙扎了幾個輪迴。
最後，她被逼無奈的點頭同意了慕盛霆提出的要求。
“十個億，我籤。”
慕盛霆滿意的勾了勾唇，揮手示意保鏢帶走林鳳珍。
“天黑之前，把支票送過來。”
“是，慕總。”保鏢應道。
林鳳珍站在原地沒動，請求慕盛霆，“既然我同意籤支票，現在我可以帶舒雅一起離開了吧？”
“叮”的一聲，慕盛霆點燃一根菸，煙霧繚繞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但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冷冽森然，殘忍的沒有溫度。
他說：“我說留李舒雅一條命，可沒說讓你把她帶回家。”
“那你要把我女兒送去哪裡？”林鳳珍情緒激動起來，有種很可怕的預感。
慕盛霆拿開煙，狠毒陰鷙的眼神看向瑟瑟發抖的李舒雅。
咬牙切齒道：“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