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暖閉上眼睛後,很快就睡著了,而慕盛霆卻沒有馬上離開。
他坐在床邊,輕輕握著林溫暖發涼的手,抵在自己額前,心情沉重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現在好想把她帶回桐城。
“暖暖,跟我回桐城吧,好嗎?”
寂靜的夜裡,慕盛霆的聲音低啞深沉,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剛才的事,不光是林溫暖心有餘悸,慕盛霆想起來也非常後怕,程度絲毫不亞於林溫暖。
他不想讓林溫暖繼續待在倫敦這個鬼地方了,如果剛才不是她哭著攔他,他真能把那個混蛋一槍打死。
“暖暖,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跟我回桐城,才願意重新接受我,跟我在一起……”
慕盛霆不知道自己在林溫暖床前坐了多久。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才鬆開她的手,起身出去。
慕盛霆沒有多久,林溫暖忽然醒了。
睜開眼睛發現天剛矇矇亮。
時間尚早,可不知道為甚麼,她卻睡不著了。
空氣裡漂浮著熟悉的冷冽清香味道,縈繞在鼻尖,濃郁真實的像在慕盛霆懷裡一樣。
難道慕盛霆一整晚沒有離開,一直守在她房間裡?
林溫暖閉上眼睛,沉沉的嘆息了一聲。
片刻後,她摟著被子坐起來,看著窗外發呆。
凌晨夜裡那件事,歷歷在目。
猙獰可惡的匪徒,可怕的撬門聲,粗鄙不堪的恐嚇威脅。
危機時刻,像天神一樣及時出現的慕盛霆,震怒衝動的慕盛霆,為了她,最後選擇妥協的慕盛霆……
林溫暖側臉貼在膝蓋上,情緒複雜,心口傳來陣陣酸澀。
慕盛霆,又是慕盛霆……
今天若不是他及時出現,她都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情。
她現在除了慶幸,還特別感激,感動。
眼眶不自覺的熱起來,千言萬語卡在喉嚨,可卻難受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天一點點亮起來,林溫暖才慢慢的一點點收回了思緒。
她揉了揉眼睛,抓起外套披在身上,穿上拖鞋,下床朝門口走去。
剛到客廳,一股香濃的紅棗味道撲鼻而來,林溫暖停住腳步,下意識扭頭朝廚房看去。
只見慕盛霆正背對著她,在廚房忙碌著做早飯。
他換了衣服,頭髮上還殘留著水汽,看樣子應該是剛洗了澡。
所以,慕盛霆是回家洗了澡換了衣服,然後又返回她這裡,專門做早飯來的?
想到這裡,林溫暖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撞擊了,感覺又酸又甜。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去廚房時,慕盛霆好像知道她在他身後似的,忽然轉了過來。
四目相對,林溫暖眼底劃過一抹小小的慌亂,像是偷看被發現了一樣,有種說不出口的尷尬和囧,進退兩難。
相比之下,慕盛霆簡直淡定的不能再淡定,從容自若的樣子像在自己家一樣。
他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步伐優雅的朝她走來。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時間還早。”慕盛霆關心的問道。
“睡不著了。”林溫暖低聲細語道。
“是我在廚房做飯吵到你了嗎?”
林溫暖擺手,“不是,我是自然睡醒來的。”
慕盛霆放心的笑了笑,自然又寵溺的摸了摸林溫暖的頭。
“餓不餓?我熬了紅棗燕窩粥,專門補氣血的。你先去洗漱,等你洗漱出來,粥也差不多好了。”
林溫暖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摸頭殺,而是慕盛那句補氣血……
林溫暖詫異的看著慕盛霆,“你……你怎麼知道我……我來大姨媽?”
“看到你床頭櫃上有一包拆開的衛生棉。”慕盛霆很自然的說道,像老夫老妻一樣。
“再加上你的手微微有些發涼,我就猜到了。”
林溫暖:“……”
慕盛霆怎麼知道她的手是涼的?
她還沒從這個問題回過神,耳邊接著又響起慕盛霆的聲音。他問她:“暖暖,你現在肚子疼不疼?”
林溫暖:“啊?”
“你以前不是痛經麼,每次來大姨媽的頭三天,肚子都疼的不舒服。”有些事,慕盛霆記得清清楚楚。
即便過去四年,他也沒忘。
聽了慕盛霆說的話,林溫暖心口脹脹的。
她沒想到,她和慕盛霆分開四年,慕盛霆竟然還記得那些細節。
雖然不是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可對女人來說,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林溫暖不由得想到了四年前。
她沒有生孩子以前,每次來大姨媽,都伴隨著痛經,嚴重的時候疼的在床上打滾,甚至能哭出來。
那幾天,慕盛霆就推掉所有工作和應酬,
專門在家陪她,照顧她。
他可以一整晚不睡的抱著她,用掌心給她暖肚子,一趟趟的給她倒紅糖水。
甚至為了哄她讓她放鬆,他就給她唱歌講故事,完全把她當孩子一樣寵愛著,有求必應,一切以她為主。
“暖暖,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慕盛霆一句話把林溫暖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掩去眼底翻湧不斷的情緒,逼自己笑了一下,故作輕鬆的說:“我沒事,我現在已經不痛經了。”
林溫暖沒有說謊。
自從生了林諾一和林皓軒,她再也沒有遭受過痛經的難受和痛苦,雖然身體照樣睏乏痠軟,但卻不疼了。
很神奇。
慕盛霆聽到答案以後非常高興,“真的嗎,暖暖,你真的不痛了嗎?”
“生完孩子以後不痛的。”林溫暖點點頭,眼底的情緒比剛才稍微平靜了一些。
慕盛霆似懂非懂,隨口問了一句,“那為甚麼沒有生孩子以前就那麼痛?”
他現在想起來,心裡還有些隱隱作痛。
該死的痛經,當年可是把他的暖暖折騰的夠嗆。
林溫暖眉心微微一皺,哭笑不得。
她真的是又一次服了慕盛霆,甚麼問題都好意思問。
可是,她不好意思解釋啊。
“你想知道答案,自己查去,我去洗漱呀,沒時間解釋。”
林溫暖說完,留給慕盛霆一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慕盛霆嘴角上揚,笑了。
剛剛林溫暖落荒而逃的一幕實在太熟悉了。
四年前,她常常這樣,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或是不好意思回答,二話不說扭頭就跑了。
非得等到天黑,他把她帶到床上,她才肯乖乖的告訴他。
慕盛霆沉浸在過去甜蜜的回憶裡,久久不願意回神。
直到一陣電話鈴聲刺耳又急促的響起,他才清醒過來。
慕盛霆蹙眉,臉色不悅的走到客廳,拿起電話。
他還沒出聲,電話那頭先傳來男人焦急擔心的聲音,“溫暖,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