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暖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臉色瞬間變蒼白,心臟砰砰直跳,呼吸也亂了節奏,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也不敢大聲呼救。
她清晰的感受到此時抵在自己腰上的是冰冷鋒利的刀刃,不害怕不緊張是假的。
“你是誰?”林溫暖的聲音有一點發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要找的人。”陌生男人惡魔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溫暖心裡狠狠咯噔一下,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試探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找我做甚麼?”
男人沒有溫度的冷哼一聲,“你跟我無冤無仇不代表你跟別人也無冤無仇。”
林溫暖:“……”
甚麼意思?說的好像她在倫敦跟甚麼人結仇結怨了一樣。
“既然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話音落下,他動作嫻熟的從口袋看裡掏出一塊沾有特殊氣味的毛巾,毫不猶豫捂在林溫暖鼻子上,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不到十秒,林溫暖就頭暈腦脹,渾身乏力,漸漸失去意識,徹底昏了過去。
男人滿意又殘忍的勾起嘴角,拖著林溫暖從餐廳後門離開。
上車之後,他馬上拿出手機撥號。
“趙小姐,你想見的人已經被我控制住了。”
趙思琪滿意的低笑一聲,“很好,帶她去工廠,我隨後到。”
“是!”
……
郊區,廢棄工廠。
林溫暖從渾噩中突然醒過來,異常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她趴在冰涼骯髒的地上,頭髮凌亂,臉上和身上沾了不少泥土,看起來特別狼狽。
林溫暖按了按酸脹的太陽穴,下意識抬起了頭。
這裡光線昏暗,只能勉強看清楚,空氣裡瀰漫著腐朽難聞的味道,令人作嘔。
這是甚麼鬼地方,她怎麼會在這裡?
林溫暖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無力,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這時,空曠敗落的工廠裡突然響起一個男人陰沉沉的聲音,“體質不錯啊,這麼快就醒了。”
林溫暖聞言猛的抬起頭,藉著微弱的光線,她看見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頭戴黑色鴨舌帽,翹著二郎腿,正在悠哉悠哉的抽菸,渾身透著匪氣。
林溫暖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她記得他的聲音。
沒錯,是他!
那個在餐廳洗手間門口突然用匕首挾持她的混蛋!
林溫暖憤恨的瞪著鴨舌帽男,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把我抓到這個鬼地方,你想幹甚麼?”
鴨舌帽男冷酷又輕佻的笑了一聲,“男人抓女人,你說想幹甚麼?”
“……”林溫暖如遭雷擊,繼續厭惡又憎恨的怒視著不遠處的鴨舌帽男,心情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恐慌。
作為一個二十幾歲的成年人,她清楚的明白那句話的深意。
正因如此,林溫暖急得快瘋了,心裡充滿恐懼。
怎麼辦,該怎樣做才能自救?
空蕩蕩的廠房只有她和他兩個人,她現在又沒力氣,連站起來都困難,更別說逃跑或是反抗。
儘管知道過程會很難,但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必須儘快想辦法脫離危險,否則她就會被眼前那個男人玷汙。
不,絕對不可以。
林溫暖雙手緊握,狠狠咬住牙齒,眼神越沉越深。
片刻後,她慢慢收起情緒,準備在不激鴨舌帽男前提下試著跟他周旋。
能拖延一分鐘算一分鐘。
“女人多的是,你為甚麼偏偏抓我?”林溫暖儘量保持平靜的語氣,天知道這有多難。
男人用力抽了口煙,起身時把菸頭扔到地上,眯著眼一步步朝林溫暖走過去。
“想套我的話?”鴨舌帽男大笑兩聲,在空曠的工廠裡顯得格外刺耳,滲人。
“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你給老子收起那份好奇心,不該問的別問。”
林溫暖壓制著狂跳的心臟。
鴨舌帽男越是嚇唬她,她越不能慌。“我們做個交易,保證不讓你吃虧,怎麼樣?”
鴨舌帽聞言蹲下,低頭,露出半張帶刀疤的臉,像一條蜈蚣爬在上面,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猙獰恐怖。
他伸手捏住林溫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我警告你,別在我面前耍花招,後果你承擔不起。”
林溫暖終於看清了鴨舌帽男的臉。
他五官底子不錯,可因為那條噁心的刀疤,瞬間把他整張臉都毀了,看起來跟鬼一樣,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如果不是林溫暖心理承受能力強,早就被嚇暈了。
“你之前說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就是說,我跟你之間其實不存在任何仇怨,對吧?”
鴨舌帽男緊緊皺著眉,冰冷可怕的眼神盯著林溫暖。
“竟然還想套我的話。”
林溫暖決定豁出去賭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跟你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鴨舌帽男:“……”
“我跟你無冤無仇根本不認識,你卻冒著觸犯法律的危險,把我綁到這裡,說明你是受人指使,並非你本意。
歸根到底,你其實是為了錢,沒有金錢做誘惑,誰傻了幹知法犯法的事!”
“閉嘴,你他媽給老子閉嘴。”心思被猜中,鴨舌帽男怒不可遏,歇斯底里的咆哮,眼底猩紅一片。
林溫暖眼神開始一點點發狠犀利,根本不理睬鴨舌帽男說的話,氣場很足。
既然賭贏了,她就不能輕易放棄這個機會。
“十個億,放了我。”
鴨舌帽男徹底被震驚,石化在原地。
十個億……
這麼多錢,他一輩子都花不完。
林溫暖趁鴨舌帽男出神時,用力甩開他的鉗制,暗啞冰冷的聲音惑人又狠絕。
“放了我,你就可以得到十個億。”
鴨舌帽男思緒收回後,凌厲兇狠的黑眸猛的掃向林溫暖。
幾秒過後,他突然起身,又大笑起來,掩飾不住的嘲諷。
“不識好歹的瘋女人,我差點信了你的鬼話。”
話音落下,他左手扣在皮帶的位置上,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溫暖心跳加速,雙手緊緊攥寫,目光森然。
該死的,她得行動起來才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