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景言終究是沒能攔住慕盛霆。
看著慕盛霆不可一世又霸道囂張的背影,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下顎緊繃,眼底劃過不甘又無奈的怒火。
慕盛霆的強勢令他心底滋生出一抹挫敗感,那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
他承認自己輸了,輸在氣場和手段上……
慕盛霆把林溫暖抱到車上,自己也躬身坐了進去。
“開車!”
一聲命令,勞斯萊斯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優美炫酷的弧度,駛進主幹道,朝御景別墅的方向而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林溫暖一臉怨憤的看著慕盛霆。
“我在病房門口說得不夠清楚?”上了車,慕盛霆的臉色和口氣就全變了。
好像之前在病房裡撒狗糧秀恩愛的舉動只是一場表演。
林溫暖以為慕盛霆剛才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卻是來真的。
她當即跟他爭吵起來,“誰說我要你去家,誰讓你自以為是做主的?你讓司機馬上停車,我要下車,我死也不去你那裡。”
“林溫暖,你別不識好歹。”慕盛霆極力隱忍著身上的戾氣。
“莫景言只不過扶了你一把,你就感動的認為他是好心。我把你從病房抱到車上,好心好意接你去我那裡調養身體,你卻這麼不領情?”
林溫暖無動於衷,繼續慪著氣跟他吵,“慕盛霆,我才不稀罕你的好心好意。你馬上讓司機停車,我要下去。”
四年前的御景別墅,是她經常去也是最喜歡去的地方。
可是現在那個地方卻變成了她心中的魔鬼。只要提起,她就會不由想起前天晚上痛不欲生的經歷,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想再次踏入。
“你……”慕盛霆怒火中燒,被氣得半死。
他是不是用錯了方法,是不是對林溫暖太寬容?以至於她對別人都是和顏悅色,卻唯獨在他面前疾言厲色,不把他放在眼裡。
真是豈有此理!
林溫暖調整了一下因憤怒而變得急促的氣息,雙目灼灼的看著慕盛霆,打斷他想說的話。
“慕盛霆,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
“昨天我把話說的很清楚,如果你不記得了,我不介意再重複一遍。”林溫暖說完稍微頓了一下。
再次開口時,她眼底盡是冷意和決絕,態度更是強硬的不留一絲迴旋的餘地。
她說:“慕盛霆,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要打擾我的工作和生活。我生老病死婚喪嫁娶都與你無關!”
林溫暖也用一句話終結了一切。
她承認自己愛過慕盛霆,有過要跟他共度餘生的美好願望。但是現在,她曾視為珍寶的心願被慕盛霆親手毀滅,她的心跟著碎了一地。
她恨透了他,同時也恨透了自己。
以為經過四年的沉澱,心中的傷痛會漸漸遺忘,消失。卻沒想到四年後的重逢,那份傷痛不僅沒有消亡,反而變得更加雪上加霜,痛徹心扉。
太累了,也太痛了。再繼續這樣糾纏下去,她會瘋掉,會痛死……
林溫暖一番話令慕盛霆的臉色徹底陰沉下去。
那雙凌厲深沉的黑眸,由內而外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危險的令人髮指。
他用力捏住林溫暖的下巴,猩紅著眼,咬牙切齒的問道:“這就是你要提醒我的話?”
“沒錯!”林溫暖毫不畏懼的迎上慕盛霆那雙恨不得把她吞噬掉的黑眸。
慕盛霆看著她倔強冷漠的臉,原本就破碎的心現在又一點點裂開,每一下都像被用硫酸浸泡過的鞭子狠狠抽打,血肉橫飛。
可是他媽的這顆心怎麼就是不死呢。
他堂堂慕氏集團總裁何時這般窩囊憋屈過!
“林溫暖,你是不是以為我慕盛霆這輩子非你不可?”
“慕盛霆,我說過,你不配!”林溫暖的口氣比之前還要冷絕。
慕盛霆眼底的兇光狠厲壓都壓不下去,理智因體內不斷攀升加劇的痛感和荷爾蒙而凝窒。
他霸道的將林溫暖壓在座位上,捏著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頭,他低頭狠狠口匆住了她的唇。
林溫暖的嘴唇和下頜傳來痛感,氣得呼吸變急促,緊緊咬著牙,痛恨的看著慕盛霆泛著血絲的猩紅雙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從他眼睛裡看到了跟她一樣有的淚光……
最後不知是誰咬了誰,林溫暖推開慕盛霆時,倆人的嘴角都沾上了血跡。
兩敗俱傷。
“林溫暖,我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你最好不要後悔。”慕盛霆同樣冷絕的提醒林溫暖。
話音落下,不給她任何回應的機會,直接命令司機停車。
勞斯萊斯停在路邊,林溫暖來不及整理自己,拿起包落荒而逃,生怕慕盛霆再發瘋突然改變主意。
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林溫暖抹掉嘴角的血跡,強忍了許久的眼淚不爭氣的滾滾
而落。這次應該是真的結束了吧。
她以後再也不用那麼痛了吧。
……
林溫暖回到公寓,渾身痠痛沒有力氣,如果不是硬撐著,不知道又要暈過去幾次。
她從包裡掏出巧克力,整顆整顆的往嘴裡塞。
明明是自己平時最愛吃的東西,明明是那麼的甜,可夾雜了眼淚的苦澀之後,味道就全變了。
林溫暖蜷縮在沙發上,窗外陽光明媚,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可她還是覺得冷。
忽然,手機鈴聲響起。
林溫暖窩在沙發裡一動不動,任憑鈴聲響了多少遍,她都不想接。
過了好久,手機才終於安靜下來。林溫暖依舊不理不睬,懶得看是誰打的,轉過身繼續窩著。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門鈴忽然響起,門外傳來小陳焦急擔心的聲音。
“總監,我是小陳,你在不在家?如果在的話,請把門開啟,聯絡不到你,大夥兒都快急死了。”
林溫暖睫毛輕顫,猶豫了好半天,才拖著疲憊痠痛的身體去開門。
“小陳。”
小陳看到林溫暖時,整個人驚訝不已。
“總監,你這是怎麼了?臉色好差,是生病了嗎?”說著急忙上前扶住林溫暖。
“我沒事。”林溫暖苦笑道。
“這怎麼能叫沒事呢,走,我送你去醫院。”
“我剛從醫院回來。”
小陳:“……”
林溫暖自動忽略掉小陳的表情,把人請進了家。
坐到沙發上後,她問小陳:“這麼急急忙忙的找我,有甚麼事啊?”
“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小陳說道。
林溫暖笑了笑,“先說好訊息吧。”
小陳臉上劃過一抹難掩的喜悅,“總監,慕氏集團同意跟奧娜繼續合作,合同已經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