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眉心微皺,心跳不禁加快,下意識想躲開,雖然她心裡並不厭惡莫令琛。
可是此時莫景琛結實有力的手臂撐在牆壁上,固定在她耳邊,將她完全圈起來,她根本無路可退,也無處可逃。
這樣的姿勢既危險又曖昧。
an不由得低下頭,眼神閃躲著,不敢跟莫景琛對視。
莫景琛長眉一挑,高大挺拔的身軀稍微往前逼近了一些,但並未貼上an。
他眼角帶笑,嘴角邪魅的勾起,低沉磁性的聲音緩緩從唇間吐出,“躲甚麼,嗯?又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an鼻尖縈繞的是莫景琛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清爽健康的男性體味,陌生又熟悉。
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的變快,呼吸也一點點亂了節奏。
即便如此,她還是嘴硬的不肯承認,“我……我沒躲。”
“沒躲你跑這裡?”莫景琛雙眸灼灼,深邃又剋制的看著眼前一直不肯抬頭的小女人。
an,他的初戀。
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人,雖然那時候他們還小,懵懵懂懂的年紀連愛情是甚麼都不知道,可他偏偏就是喜歡她。
就算這麼些年,他談過很多女朋友,花名在外,可無論哪一任女友都無法替代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an無言以對,攥緊手指,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讓她怎麼說?
真是太尷尬了!
莫景琛靜默片刻後,嘴角仍然帶著笑意,他忽然伸手抬起an的下巴。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光滑細膩的面板,在黑暗中隱隱約約滋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
“閉眼睛幹嘛呀,我又不是陌生人,也不是魔鬼,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了。”
說話間,莫景琛骨節分明的手指在an下巴處若有若無摩挲了兩下,輕佻撩人又溫柔。
“an。”他聲音低沉,透著一絲沙啞,在安靜的夜裡聽著十分性感。
“睜開眼睛看著我,別躲著我,我有話問你。”
an仍然抑制不住的狂亂的心跳,但最後還是慢慢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沒有開燈,藉著窗外的月光和路燈,她看到莫景琛輪廓分明的臉。
雖然沒法細緻的看到每一處,但卻跟她記憶中那張陽光帥氣的少年面容一點點重合。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這張臉看起來比年少時更加立體深邃,線條也更為硬朗,充滿男人味兒。
an目光復雜的看著莫景琛,儘量讓自己的語調保持平靜,“你想問甚麼?”
莫景琛眸光深沉的盯著她,“阿盛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an:“……”
“不說話就是預設了?”莫景琛激動的扣住an的肩膀,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重複的問道:“an,回答我,你真的離婚了,是嗎?”
an背靠著牆壁深呼吸,點了點頭,聲音微弱,“離了。”
莫景琛聞言伸手一把將an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角微勾,心裡頭莫名變得舒坦爽快。
他之前如同一潭死水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就沸騰了起來,像被人按了開關,胸口的心跳變得格外明顯強烈。
“離了好,早該離了。”
an任由莫景琛抱著,站在原地安靜的一動不動,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幾次悄悄抬起又悄悄放下。
她心口泛著酸,眼角的淚隱沒在黑暗中。
“莫景琛,我……”
莫景琛突然打斷an,整張臉窩在她肩膀上,悶聲問道:“他對你不好,是不是?”
an自嘲的笑了笑,“是我太傻了。”
事到如今,她也沒說前夫半句不是,而是把那場婚姻的失敗全部歸責在自己身上。
莫景琛在心裡默默嘆息一聲,心疼的說道:“你確實傻,而且還是這個世界上最特麼傻的那一個。”
an心裡不是滋味,還有那麼點不服氣。
“莫景琛!我都這樣了,你還罵我,你存心看我笑話呢。”
“做了蠢事,還不讓人笑了?”莫景琛故作嚴肅的說道,那口氣像極了長輩在教訓晚輩。
“你……”an氣不打一處來,嗔怒的想要推開莫景琛。
而莫景琛卻紋絲不動,始終緊緊抱著她,不肯鬆手。
“莫景琛,你放開我。”
“不放。”
“……”
“十幾年沒抱了,現在讓我抱抱怎麼了。而且你已經離了婚,那就意味著心和身體都自由了,我就是抱你一晚上,別人也不能說甚麼。”莫景琛理所應當的說道。an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抬手在莫景琛身上捶了一拳。
“胡說八道甚麼呢,誰讓你抱我一晚上了?差不多行了,趕緊放開我。”
“離差不多還遠著呢。”莫景琛似笑非笑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說完他鬆開an,隨即身體猛然向前,把an壓在牆上,
抵住她的額頭。
an被莫景琛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嚇的驚呼一聲,“莫景琛,你幹什……唔……”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莫景琛吻住了唇。
“!!!”
an震驚的瞪大眼睛,腦海裡空白一片,意識像被抽乾,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等她回過神時,莫景琛已經抱著她從門口玄關處走進臥室……
an不是無知的未成年少女,她心裡當然清楚莫景琛想做甚麼。但是,她現在還沒有做好接受他的準備。
an心煩意亂的推搡著莫景琛,躲避著他的熱情又溫柔的親口勿。
“莫景琛,你別這樣,你快放開我。”
莫景琛才捨不得放手,緊緊摟著an,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an,你怕甚麼,嗯?”
an快被氣糊塗了,嗔怪道:“我沒有怕甚麼,我只是……”
“只是甚麼?慕盛霆說的對,咱倆一個離婚,一個未婚,還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況且,你本來就是我先看上的女人,任何人的任何理由都不可能讓我放開你。an,你如果沒回來也就算了,可你現在既然回來了,還碰到了我,那你這輩子就別想再離開我。我已經失去過你一次,這次要是再不把握機會把你真正變成我的女人,我特麼就不姓莫。”
莫景琛說完,直接伸手扯住an的外套。
因為力道有些大的關係,脆弱的扣子頓時崩開幾顆,掉到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寂靜的夜裡,那聲音顯得十分曖昧,又像是某種催化劑,不動聲色的燃燒著兩個成年男女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