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想看看,這些年他功力退步了沒有
許泊寧這才想起來給唐餘打個電話,想著唐餘昨兒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總不至於反戈。
沒想到唐餘那邊模稜兩可,在電話中支支吾吾,跟許泊寧講她自己也諮詢過,依著她這個情況驗出來最多是輕微傷,構不成刑事案件,再怎麼說他也是琰琰的爸爸,看在孩子的面子,沒必要趕盡殺絕。
唐餘這鬆動的態度直叫許泊寧咬牙切齒,差點沒氣得昏厥過去,她再沒心思問唐餘離不離婚的事:“行,姐,我知道了,這事隨你自己處理吧。”
說完許泊寧氣呼呼把手機甩到沙發上,剛扔出去又想起許喻還在家裡,不能把負面情緒帶給他。她扭頭去看許喻,小朋友自個兒玩得正入神,沒注意到她這略顯暴力的舉動。
本來麼,她跟唐餘也沒有那麼熟,昨天早上要不是唐餘主動找她,又在電話裡頭哭,她動了惻隱之心才匆匆趕過去。現在倒好,他們統一戰線了,她自己倒鬧得裡外不是人。
許泊寧窩了一肚子火,委屈得厲害,坐在那兒還沒多久,田衛方女士的電話緊跟著又打來。不用說,八成是二姑去她媽那兒告狀,她媽興師問罪來了。
她不想接,鈴聲持續響個不停,許泊寧轉頭看著時洲,拿眼神瞄他,畢竟曾經做過夫妻的,這點子默契還是有。時洲拿起手機,遲疑了半秒:“阿姨……泊寧她這會兒不在……嗯,她剛去樓下拿快遞了……好,我等她回來跟她講。”
“阿姨讓你一會兒回個訊息給她。”時洲把手機遞給許泊寧,低頭看到螢幕上的照片,是她和許喻的自拍照,男人悵然看她眼,收回了手。
“噢,再說吧。”許泊寧難受地揉了下額頭,心塞得厲害,“時洲,你說人怎麼能腦子糊塗成這樣,我是不是又做錯了,在他們看來,我做甚麼都是不成熟的表現?要你,你會怎麼做?”
好像她天生反骨,自己在婚姻上不那麼如意,註定是個失敗者。她不能在這上頭表達任何意見,不然便是見不得別人好,想破壞人家家庭和諧美滿,而且誰都能拿婚姻失利的事來攻訐她。
嚴樹傑這樣就算了,看著她長大的二姑也如此。
反正剛才她二姑噼裡啪啦一頓說,不該知道的時洲也聽進去不少,許泊寧倒完牢騷也沒指著時洲回答,只是這會兒身邊除了小兒,便僅時洲一人,何況男人還算得上個不錯的傾聽者。
許泊寧悶悶地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不吭聲,時洲已經從她剛才兩通電話裡七七八八猜出大概,依著他,他估計根本不會去管別人的閒事。
“我覺得你沒有做錯,以你和你表姐的關係,你本來可以甚麼都不管,可你沒有選擇袖手旁觀,她們說辭那麼多,說到底,只有你一人是真正為了你表姐著想。”時洲開口對她道。
這麼久,她總算從旁人口中聽到個肯定的答案,雖然這個旁人正是導致她成為“失敗者”的前夫,許泊寧吁了口氣:“嗯,時洲,謝謝你。”
“不用謝。其實我挺佩服你的勇氣的,但是從我自己私心來講,如果有下次的話,你儘量不要一人去,畢竟碰著個易怒的男人,很難想象對方會做出甚麼過激的舉動。”時洲應聲,緩了緩道,“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許泊寧可能這兩天被渣男賤女刺激狠了,好容易遇到個正常人,腦子一抽,回他說:“但是咱倆現在這關係,找你不太妥吧。”
成年人的世界不像小朋友那樣直接,一句話有時候不但要聽一半,還要反著聽。許泊寧語氣輕快說出這話,很容易讓人誤解她是口是心非,故意撩撥時洲來著。
果然時洲看著她抿唇笑了:“我隨時歡迎,或者你給我別的身份也行。”
男人穿著一身純色的家居服,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凝視她,整個人看起來毫無攻擊性,溫柔又平和。許泊寧輕咳了聲,感覺喉嚨有點幹,自己臉頰忽被燙了,熱竄到耳後根,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耳垂,扭頭去喊許喻:“喻喻,還要一起看繪本嗎?”
那天晚上許泊寧就做了個少兒不宜的美夢,她氣喘吁吁躺在那兒低低地哼,身後男人力道越來越重,撞得她渾身疼。
他輕咬住她的耳朵,在她耳畔說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話。
男人的嗓音異常熟悉。
許泊寧捂著臉從夢裡清醒,大半夜去浴室裡呆了好會兒才出來,又將換下的內衣褲搓洗乾淨。
隔了兩天許泊寧跟周盼聊天,又不經意談及時洲。
自從這父子倆回來後,這已經不知道是許泊寧第幾次在周盼面前提起時洲的名字。
周盼直接發了語音過來回她:許泊寧,我看你直接報自己身份證,說你還對前夫有意思得了。
許泊寧還想嘴硬,字沒打出去,又被周盼給堵了回來。
周盼:都多大的人,沒兩年都奔四了,還在感情上婆婆媽媽。現在你和時洲都單身,許泊寧你要是還喜歡就上啊,在這兒試探來試探去,你當小孩子過家家呢,就像你跟你那小男朋友一樣,虧得他脾氣好。不合適大不了就一
拍兩散,反正又不是沒分過,這可一點兒都不像你。再說你就不想看看,他這些年功力退步了沒?
撇開其他不談,許泊寧某個瞬間真還挺想找他試試。她是個成年的,有正常生理需求的女性,否則也不會在浴室裡放著工具。家裡天天杵著這麼個臉長得好,身材也不賴的男人,她要丁點兒想法都沒有那才叫奇怪。
不過她充其量只敢意淫一下而已。
-
許泊寧沒有再過問唐餘和嚴樹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倒是後來從田衛方女士口中聽到了些當天事情的始末,原來捅到嚴樹傑公司領導那兒的郵件,是女方男朋友發的。
女方也是公司的員工,懷了嚴樹傑的孩子要跟男朋友分手,男朋友不甘心頭上被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不但給領導發了郵件,還拿著女方手機,把女方和嚴樹傑的合照發到女方的朋友圈。
嚴樹傑在公司裡大小也是個中層,誰都知道他有妻有女,這下直接成了公司笑柄,公司以影響公司形象,違反員工手冊為由將他辭退。
田衛方沒有指責許泊寧的莽撞,只說唐餘畢竟比她大,是她姐姐,這種事情下次不要貿然插手。要是唐餘真的打定主意去報警,早就自己去了,還何必等到許泊寧來。正因為本身就搖擺不定,才扯出後頭的事。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田衛方一眼就瞧出了其中關竅。
許泊寧已經被這件事打擊得開始懷疑自己三觀,她忍不住向田衛方求證:“如果哪天我碰到跟唐餘一樣的事,您和老許也會這樣要求我嗎?被打了也要忍耐不報警?”
“你這話說的,有哪個父母不心疼自己子女的,你別看你二姑現在怪你,這以後誰說得準,小嚴這人做事太不像話。”田衛方笑了下,“別的我不清楚,誰要敢動你根指頭,你爸怕要拎磚上去跟人拼命。”
許泊寧跟著笑了一聲,的確像許齊安能做出來的事。許齊安雖然後來自學考了一堆證書,骨子其實還是個粗糙漢子。
“有空帶喻喻回來吃飯,你爸在我面前唸叨好幾次,還不是想著讓我來跟你開這個口。”田衛方又道,“你也別嫌我囉嗦,你和時洲究竟怎麼打算的,還有你那同事……”
“我跟韓堯已經分了。”
田衛方一怔,轉而問她:“怎麼說分就分?”
“您和爸不是一直都反對來著麼,現在分手了不是正合你們心意,媽,那看看哪天週六,等喻喻上完圍棋課我領他回家。”
“哎,行行,到時候記得提前打電話告訴我說想吃甚麼,我好早點讓阿姨準備,分了你也別太難過,你看這好的……不都在後頭。”
許泊寧撇了下嘴,跟韓堯剛分手那幾天,她還覺得彆扭不大適應,在公司碰到了也會下意識避開。反倒是對方像沒事人似的,惹得她暗自感慨,果然這年輕人的愛情觀就是和她不太一樣。
後來她也漸漸習慣,雖沒人大張旗鼓宣傳,但分公司幾個部門的同事很快都知道兩人分手了。
大概一個多月,十一月中旬的時候,許泊寧在韓堯朋友圈看到了另個女生的影子,她非但沒覺得不適,反而隱隱在一瞬間如釋重負。和韓堯談戀愛那會兒,許泊寧就知道他戀情不少,跟他相比,許泊寧那點可憐的經驗根本拿不出手。
許泊寧沒在那條狀態下回復,直接劃了過去。
——————————————————————————————————————————————————————————————————————————————————
謝謝寶兒們的支援~
大家平安夜快樂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