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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2022-03-21 作者:求書幫

一家子神人

“哎喲,曹梅你們可是糊塗,這大孫子跟人家姓,好端端的孩子,怎麼就能送到別人家去了?”老太太捶胸頓足,直拍著曹梅的手,“可憐我那老姐姐姐夫,你們怎麼對得住他們。我當年把么兒送人,那也是沒辦法,還不是想么兒過上個好日子,才狠心將他送走。你看他現在,三兄弟中他日子過得最好,我也高興。”

老太太越說越傷心,不禁老淚縱橫,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翻出來反覆唸叨,幾個兒子兒媳婦在旁勸都勸不住,她年紀大了,本來這剛查出來病,大家還真怕她氣出個好歹來。

時洲大伯顧國華喊了時保宗到一旁小聲說話:“老太太這是糊塗了,你們別跟她一般計較,說兩句話哄下她就算了,就說孩子不懂事亂講。”

時保宗跟曹梅對看眼,他也難辦,依著他的意思,顧國華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人這年紀越大,有時候越像孩子,她這個歲數,也不會真去調查真偽,暫且順著她就行。

可時洲、許泊寧和許喻還在那兒站著呢,行李箱都裝上車,時洲他堂哥車已經停在院子外面。

許喻看不懂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他有點被嚇住,小朋友驚惶失措直往時洲和許泊寧中間擠。

許泊寧手輕輕搭在許喻肩頭安撫他,她其實不大聽得懂谷州當地的方言,然而老太太這架勢,她猜也能猜出幾分。她當下覺得難堪又憤怒,她費勁辛苦生的孩子,跟她姓怎麼就不行了。當然,許泊寧明白老太太思想根深蒂固,同她辯駁定然論不出個甚麼道理來,還會叫人詬病,指責她沒家教。

單看曹老師面面俱到,說話做事向來圓通的一人,此時也面露難色,讓“孝”字壓得有口難言。

許泊寧試圖息事寧人,牽著許喻要走,總歸她跟對方也沒別的交集,大不了不理會就是了。

誰料旁邊那人忽然俯身下去,單手將許喻抱起來,看了許泊寧眼,又望向老太太,輕聲說道:“姨奶奶,法律規定的,孩子可以隨父姓,也能隨母姓。”

周圍空氣頓時安靜了幾秒,時洲對老太太的態度倒沒甚麼問題,語氣溫和,這話乍聽著,沒有任何忤逆的地方,可壞就壞在稱呼上頭。

本來按著老家規矩,老太太既然把孩子送給姐姐抱養,也收了姐姐的錢,現在應該算是時保宗小姨,大家睜一眼閉一眼,就當沒這回事,時洲還是喊“奶奶”。

“時洲。”時保宗難得開口,低喝聲。

老太太也不知道是沒聽懂時洲的話,還是故意裝作沒聽清,這下倒完全不發作了,曹梅瞥了眼丈夫和兒子,笑說道:“我之前就說了,這年輕人的事我們都管不了,時洲你們快走吧,回頭再耽擱時間趕不上火車,畢竟帶著孩子呢,還是早點過去,別讓你哥等久。”

“是啊,這時間也不早,我就不留你們,下次記得帶孩子來多玩幾天。”時洲大伯母跟著道。

-

飛機起飛已經是晚上六點多,小朋友伸手問許泊寧要東西吃,因為氣壓變化,起飛時候耳朵會感覺壓迫不適,不止小朋友,大人也會難受。

許泊寧拆了塊口香糖給許喻,想想又遞到時洲跟前:“要不要來一塊?”

“謝謝。”

許泊寧坐在靠走道的位置,她把腿往座位裡收了收,搖頭說:“不客氣……那甚麼,時洲,謝謝你啊。”

“不客氣。”

許喻在一旁,不懂爸爸媽媽的啞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謝甚麼啊?”

時洲揉了下他的發:“謝媽媽給我們糖吃,好好吃糖。”

許泊寧也挺怕許喻留下甚麼心理陰影的,剛才坐火車時就跟他講了半天,太太只是因為生病了才會變兇。

小傢伙當時還煞有介事地回答她:“我知道,爺爺奶奶帶太太去醫院看病,我不害怕。”

許泊寧側身看眼時洲,跟著說了句:“爸爸說得對,糖還在嘴裡,不要講話了,注意點兒,別噎著。”

許喻點點頭,小朋友對父母的情緒很敏感,他總覺得爸爸媽媽之間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樣了,可惜以他貧瘠的詞彙量完全表達不出來。

從上午那會兒開始奔波,許泊寧都覺得疲乏,更何況是許喻,他跟他們說了幾句話,起飛沒多久後就閉眼睡著。

父母倆誰都捨不得喊醒他,下了飛機,時洲一路把他抱回家,許泊寧則拖著時洲的行李箱跟在兩人後面。

“我來開門。”

時洲往邊上退了退,許泊寧照例輸入數字,忽然意識到甚麼,她不自在地捏了捏指,明明時洲剛回來那會兒她就說要將密碼換掉,然而到現在仍保留著。

家裡幾天沒有人住過,許泊寧讓時洲把許喻裹好,自己將屋子裡窗戶都開啟換氣。

小朋友在時洲懷裡哼哼唧唧,許泊寧走過來看著他一臉擔憂:“喻喻他沒事麼?會不會夢靨?”

她怕白天那事兒把許喻給嚇到。

“不會的。”時洲搖頭,其實他也拿不定主意,好在小朋友只哼哼兩聲,沒多久就安靜

了。

他又跟許泊寧說:“你先洗澡去睡覺,明天一早還要去上班,喻喻我來給他洗。”

“大家都累了,一起搭把手也快點兒。”

幫許喻洗完,兩人各自回去房間。

時洲畢竟照顧許喻有經驗,有時發燒會導致小朋友夢靨,他還是不怎麼放心,半夜跑到許喻房間裡,門剛開啟,床上人便坐了起來。

“時洲?”許泊寧揉揉惺忪的眼。

男人沒料到許泊寧在這兒,轉念又覺得自己早該想到,她如今待許喻上心許多,有時候比他照顧得好,剛才既然問出口,肯定還是不放心。

“我來看看喻喻。”時洲過去摸摸許喻額頭,看小朋友四仰八叉地躺著,許泊寧幾乎被他擠到床邊,“摸著沒熱度,不會有事,你回去睡吧。”

“沒事,我就睡他這兒。”許泊寧說,沉默片刻又問他,“時老師那兒,還好麼?我看今天上午他……”

她那位前公公,跟他兒子以前一樣,平日裡都不聲不響的,今天那句“時洲”,明顯是動了怒。

“你放心,他沒生氣,只是給我個臺階下。”時洲道,“他要真生氣可不是這樣,先前他手下有個研究生涉嫌抄襲,還未經允許將指導老師寫成他,他在家獨自生悶氣兩天沒說話、沒出門。”

許泊寧還真不知道,她跟時保宗接觸得不多,時老師在她心中形象一直挺高大,叫人敬佩,被時洲這麼一說,倒像個會任性躲起來的幼稚鬼。

她心嘆,這一家子神人,心裡門兒清,卻各個都是演技派。難怪當時田衛方說她跟時洲結婚,再給她幾個心眼都不夠用的。

時洲見許泊寧執意睡在這兒,也沒有再催她,不想打擾她睡覺,正打算離開,許泊寧突然喊他:“時洲,我問你個問題。”

“嗯?你問。”時洲完全猜不到她想問甚麼,可別又是些稀奇古怪的。許泊寧慢慢抬起頭看向他:“你是不是說你後悔了?”

時洲真正在她面前提及後悔,只有兩次。許喻生病,他說後悔把小朋友帶到清瓷鎮去。還有一次,他說後悔三年前對她說了那樣的話。

許泊寧這話問得沒頭沒尾,時洲卻聽懂了她的意思,他背對她,說了兩個字:“後悔。”

女人瞬間淚流滿面,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非要再問時洲這話不可,抹了把淚,輕“嗯”聲:“我要睡了。”

“晚安。”

“……晚安。”

-

年後第一天上班,公司例會上王輝就向幾個部門的同事介紹了新來的朱正坤副總。還特意提及許泊寧的名字:“許經理,以後朱總主要負責運營部這塊的工作內容,你工作上的內容直接向朱總彙報。”

許泊寧沒有絲毫不滿,笑著點頭並主動向對方伸出手:“朱總好。”

“許經理,合作愉快。”朱正坤三四十來歲,總部直接空降過來,倒是沒聽說跟公司董事那邊有甚麼沾親帶故的關係。

“朱總,別看我們小許年紀輕,去年運營部幾個策劃方案都是她提出來的。”王輝說道。

“許經理的能力你我有目共睹,不過我覺得還是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這話一出,不止許泊寧笑容僵硬,連王輝臉色都不怎麼好看,這話不是明擺著打他的臉來著,許泊寧雖然市場營銷等專業畢業,但確確實實做出了成績。

例會在場的人不少,訊息很快傳了出去,幾個跟許泊寧交好的同事私下為她抱不平。

而朱正坤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事部的同事去招聘網站釋出品牌經理職位,將品牌部從運營部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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