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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2022-03-21 作者:求書幫

我們要不要再試試

趙彤原本受時洲所託,這會兒聽到許泊寧客氣拒絕,說道:“好,我就一樓展廳這兒做志願者,你們要有事的話就來找我。”

“趙醫生,麻煩你了。”許泊寧看她,又望向許喻,小朋友伏在他爸爸肩上一本正經地跟他咬耳朵,卻由於聲音太大,完全沒瞞過幾個大人。

“那爸爸,你回來的時候要陪我玩拼圖,還有那個字母,你能不能跟媽媽講一下啊,晚上回去不想寫,媽媽好凶。”

三人因為小朋友的童言稚語啞然失笑,許喻下半年就要上小學,原本幼兒園都有個幼小銜接班,教些基本的學前拼音和思維訓練,現在改革後,幼兒園不教了。

許泊寧不想雞娃,可架不住每天去幼兒園門口排隊接孩子,聽小朋友家長們說自家孩子又學了甚麼甚麼。她心說許喻除去圍棋,還有整天跟在他爸後面捏泥巴,其他的也不會,跟著生出焦慮,這些天就買了一摞書自己回來教他。

許泊寧笑歸笑,剛要喊許喻,看到對面時洲跟趙彤兩人都彆著展會的志願者徽章,這樣站在一處,倒有點像是一家子,她腦子嗡嗡的,忽然就笑不出來,還覺得有點兒丟臉,畢竟許喻小朋友吐槽的是她。

“喻喻,爸爸還有事,我們先進去看展好不好?”許泊寧強笑著,溫和道。

時洲輕拍了拍許喻的背,哄了兩句,小朋友才撒開手,讓時洲把他放下來。

“你注意力不集中媽媽才會提醒你,媽媽只讓你每天寫三個字母,喻喻肯定能完成的,是不是?”時洲低聲對他說。

小朋友撅著嘴不甘不願點頭,他人雖小但也是有眼力勁兒的,知道爸爸這兒都不同意,就不再耍賴。

許泊寧牽著許喻的手走了,趙彤扭頭看看時洲,說:“沒想到你帶孩子還挺有一套的,我也認識不少搞藝術的朋友,不管男女,常年都呆在工作室或到處寫生,在家就當個甩手掌櫃,完全跟家庭脫節。”

都說跟藝術家結婚是場巨大的災難,若家庭條件能夠支撐倒罷了,如果不能,作為配偶的另一方只會陷於生活泥垢。

時洲目光緊隨著母子倆,笑了下說:“其實藝術家只是個職業,也要吃五穀雜糧,不是生活在烏托邦,這點你應該更清楚。”

畢竟趙彤和大部分的創作者還不一樣,畫家這個身份對她來說只是附加,她的本職工作顯然更受普通人喜歡。

許泊寧實在沒甚麼藝術細胞,她自覺審美還可以,但說到底骨子裡就是一個俗人,即便是去看世界名畫,會脫口而出的只有“好看”,頂多再附上句“顏色鮮豔”就沒了,連詞彙量都異常匱乏。

小朋友年紀雖然不大,也許在時洲身邊耳濡目染,倒看得比許泊寧還熱忱,許泊寧面色沉凝,一直處在心不在焉的狀態。

她自然不可能主動去找趙彤,只在和許喻打算離開的時候,跟人打了聲招呼。

許泊寧比誰都清楚自己對人家的反感並非來得無緣無故,她不喜歡所謂的“心靈契合”。她無論對著時洲還是對著周盼的時候,都沒有迴避過她對時洲的心意,可是她縮手縮腳,輕易不肯往前走半步。

或者對方作為一個成熟有魅力的女性頻繁出現在時洲身邊,又或者她是曹梅認同的人,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符合時洲那句精神共鳴。

要是周盼在旁邊,定然要心生感慨,能把吃醋說得這樣清新脫俗的約莫只有許泊寧了。

從展覽館出來,許泊寧給周盼打電話約她出來吃晚餐,小朋友坐在安全座椅上瞧著許泊寧,等她打完電話,撲閃著眼睛問她:“那媽媽,晚上是不是就不用寫了?”

他還想著之前的事兒呢,許泊寧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當時輔導作業太過嚴厲,給他留下了甚麼心理陰影。

她搖頭笑道:“今天不用寫,明天要是你爸爸有空,讓他教你。”

有段時間她在網上看到“輔導作業引發心肌梗塞”的新聞,還覺得人家是小題大做,等事擱到自己這,才切身體會到。

她又給時洲發過去了條資訊:晚上我們跟周盼一起吃,不回去了。

“哦。”小朋友聽到許泊寧說明天還要繼續學,就是知道時洲教他也不見得有多高興。

冬天手伸出去一會兒都冷,周盼想吃火鍋,因為許泊寧帶著小朋友,便去了家口味稍微清淡些的港式打邊爐餐廳。

周盼這個年過得不怎麼樣,她想從新華社辭職,家裡包括許泊寧都不怎麼贊同,她跟許泊寧發牢騷說支援她的只有以前遊戲群裡的網友。

“這哪能一樣,人家隨便打兩個字能替你決定,但好壞你都賴不著對方,頂多把你拉黑就算了。我們不行,要是你後悔,豈不是會怨我們沒拉住你。”許泊寧幫許喻把圍裙繫好,說道。

“行啊你許泊寧,甚麼時候這麼懂人情世故?”周盼對許泊寧玩笑道,把選單遞到許喻跟前問他要吃甚麼,“喻喻隨便點,今天阿姨請客。”

許泊寧瞥了她眼:“這也就是對著你我才說。”

你說是不是你們這理工科出來的,說話都一個調,就昨天,還有個人也跟你說了類似的話。”

“誰啊?”許泊寧有點兒好奇。

“羅江超。”周盼道,“還有誰,就還是之前那個。”

完全陌生的名字,許泊寧想了想,猜測說:“去非洲修鐵路的那位?”

周盼不知可否,到現在,許泊寧還是第一回從她口中得知對方的名字。

“你倆還聯絡著呢,我以為人家說回來,你這兒就立馬談崩了。”許泊寧讓服務員給許喻倒了杯溫水,回頭來若有所思。

“就當作朋友處處。”周盼看眼捧著水杯喝水的許喻,含糊其辭開口問,“你那兒呢,又是怎麼個情況,連谷州都跑了趟。”

在谷州的經歷著實稱不上多愉快,但相反的,許泊寧想起男人那夜溼潤的發,他淡淡反駁他奶奶時的模樣。她偏過身,看到小朋友頭:“我估摸著朋友是做不了了。”

朋友做不了,兩人孩子這麼大,連年夜飯都能湊到一塊兒去吃,更不可能當仇人,周盼反應過來,不好當著孩子的面說得太明白,點頭會意:“挺好的。”

“我們喻喻開不開心啊?”

許喻不知道她們打的甚麼啞謎,小朋友從杯口抬起頭,笑呵呵沒心沒肺應她:“開心。”

“那你問問媽媽開不開心。”周盼逗許喻。

小朋友經不住逗弄,果然轉過身來把周盼的話又重複了遍。他眨巴眨巴眼就等著她的答案,許泊寧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開心。”

晚上回到家已經七點多,許喻自己趴在地板上玩了會兒直打哈欠,時洲喊他去洗漱,許泊寧給他念故事,小朋友很快被哄睡著。

許泊寧幫他掩上房門,見到時洲坐在那兒看手機,問他:“學校的事忙完了?”

“下午四點多弄好,本來想約你們晚上出去吃飯的,正好你說跟周盼有約,我就先回家了。”

“哦,那你晚上吃的甚麼?”

“下了點麵條。”時洲抬頭看她,總算不再盯著手機了,她這樣囉嗦,明顯是心裡裝著事。“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時洲關閉手機螢幕,拿起沙發上的墊子,將身邊位置空出來,拍了拍,對許泊寧說:“甚麼事,要不要坐?”

許泊寧走過來,在沙發一端坐下,順手扯了個墊子抱在懷裡:“……時洲……”

她看向身邊這人,認識他的時候自己才二十出頭,現在兒子都比桌子高了。她捏緊懷中的墊子,抿唇望著他欲言又止。

時洲在她們回家之前已洗過澡,穿著灰色的家居服,渾身清清爽爽,他順著她的眸光看過來,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對視了會兒,電光石火間男人猛然醒悟,眼皮直跳:“泊寧?”

她避開他的目光,低垂下頭:“時洲,我們要不要再試試?”

時洲怔住,也許一時沒能回過神,直愣愣看著她好會兒,半天都沒說話,許泊寧久等不到回應,想到他車裡陌生的香水味,有些憋悶地抬起頭。

面頰一熱,時洲忽然雙手撫著她的臉,託著她的下巴緩緩抬起,他俯身湊過去,鼻尖抵著她,喃喃低喊她的名字。男人眉眼精緻,聲音酥軟又溫柔,她睜大眼看他,胸口如細小的絨毛吹拂過,心癢得不像話。

這姿勢她不是很舒服,許泊寧剛扭了下身子,嘴唇驀地讓人給覆住,溫熱的、溼潤的肌膚貼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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