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對不起啊,你應該不會怪我的對吧。”
蘇妧眉目流轉,淡淡的看著蘇月和顧夫人的這齣戲,面上無半分的恐慌。
人群裡,不知道是誰嗤笑出聲。
“這蘇大小姐,應該不缺錢吧,這送了一個這麼小的雕像不覺得寒磣嗎?!”
“果然,這年頭,親生的根本比不上無血緣關係的來得孝順吶!”
“是啊,這蘇月好歹還送了一個那麼大的,這小的在那個大的比對之下,要是我,我都拿不出手來!”
……
蘇月聽著那些話,帶著笑道,“姐姐,你怎麼還不把禮物拿出來,那可是你準備了好久的禮物,不管是甚麼,爸爸都會很喜歡的。”
蘇德邦轉頭看了一眼蘇妧的側臉,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沒事,只要你送的,爸爸都會喜歡。”
蘇妧調皮的笑著,“當真?”
蘇德邦點頭。
蘇妧湊過去,在他們耳邊低語,“老頭,我送的你肯定喜歡。”
蘇妧給了站在臺下的安娜一個眼神,安娜當即明白退下。
不久,安娜領著兩個人就走了過來。
他們倆人帶著白手套,搬著一個錦盒。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絲毫不好奇這裡頭是甚麼東西。
剛剛蘇月已經說了,這蘇妧的禮物是一個小小的金雕像罷了。
顧夫人笑出聲,陰陽怪氣的道,“親家,這妧妧也算是有心了,還搞了一個這麼好看的包裝。”
她特意咬重了好看這兩個字,實則在諷刺蘇妧這個禮物,是空有其表。
蘇妧抬眸望去,安娜明白的點頭,退到一旁的距離。
那兩個戴著白手套的男人,就開始拆解那個錦盒的結帶。
眾人探長著腦袋去看。
只見他們從裡面拿出來的並不是甚麼金雕像,而是一幅卷軸。
“爸爸,我的禮物是一幅畫。”
蘇月一愣,蘇妧的禮物竟然不是那個關公金雕像!
那她會送給蘇德邦甚麼!
會不會把她的禮物比下去?
蘇月剛慌一秒,就聽顧夫人帶著笑道。
“這下,連金雕像都不是了,成了蘇大小姐自己畫的畫了。”
她的心定了定,看著蘇妧的眼神更多了幾分得意。
有人聽著顧夫人的話,低聲笑著。
顧夫人剛說完,那兩個人拿著卷軸當著眾人的面緩緩展開。
一幅氣勢恢宏的青綠山水畫就展開在眾人的面前。
這畫如蘇妧的顏,給人一種直擊面門的強烈震撼。
這畫,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蘇大小姐畫的?
蘇大小姐竟然能畫出這般的神畫來。
蘇妧上前一步,“這並不是我畫的,我可畫不出這麼美的畫來。”
人群裡有人驚撥出聲,“這是千歲的畫!我可是千歲的畫迷,對他的畫作無比的瞭解,這是他的其中一幅。”
眾人譁然。
“甚麼?這竟然是千歲的畫!千歲的畫可是有價無市啊,有錢也買不到啊!這蘇大小姐怎麼會有千歲的畫?”
“而且還是最有名的青綠山水畫!”
聽著這些聲音,蘇德邦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他急步上前,湊近看,“妧妧,這當真是千歲的畫啊?”
得到了蘇妧的點頭之後,蘇德邦開心的大笑,“哈哈哈,好啊,我這幾年費勁心思的去找,都沒有找到一幅,不愧是我的女兒!”
蘇德邦這回可是實實在在的開心,蘇德邦對於千歲畫作的痴迷程度,是帝都人人皆知的。
可這些年,卻苦於連他的一部畫作都找不到。
蘇月和顧氏一家子頓時滿臉無光,這會兒根本沒有人管他們。
明眼人都判斷出來了。
這蘇月送的,有排面但是俗。
這蘇妧送的,才是又有排面又不俗,還討了蘇德邦的喜歡。用心程度,一下子就對比出來了。
蘇月陰沉著臉,完全沒有想到蘇妧竟然留了這麼一手。
顧夫人冷著臉,酸澀的開口:“這可別是假的,帝都人人都知道,這千歲的畫有價無市!這個畫是怎麼來的,可沒人知道喲!”
有人舉著手從人群裡出來,“我我我,請讓我看看,我對千歲的畫頗有研究,是真是假,我一眼就能辨別真偽!”
蘇妧毫無懼意,“先生,請。”
那人帶著眼鏡,小心翼翼的湊近觀察研究了好半天。
全場寂靜,沒人敢在這時候開口說話。
只見,他眉頭緊鎖,顧夫人問,“這可是假的?”
那人突然大哭,“這畫作……這畫作……”
眾人屏息等著。
只聽那人吸了一口氣,道,“這畫作是真的,我只是感嘆於千歲先生高超的技術和畫裡的無人能比的意象!”
那
人神神叨叨的,他們也不在乎他說了甚麼,只在乎那句‘這畫作是真的。’
蘇德邦站在畫作旁,想上手摸又停止了,像是怕摸壞了一般,“快快快,來人,把這畫放到我房間去!”
……
這般鬧劇結束。
蘇月恨恨的看了一眼蘇妧,知道這一局又是她輸了。
蘇德邦回到臺上,拿起麥克風說了一番話,“……今日到來的賓客,無需和我蘇某人客氣,儘管吃好喝好!”
蘇月看了一眼蘇妧的方向,突然身子往顧琛身上靠。
顧琛急忙的扶住了她,“怎麼了?”
蘇月虛弱的道,“琛哥哥,我沒事的,可能是穿著高跟鞋站太久了,所以可能有點不舒服。”
“這不行的。”顧琛沉著臉道,“你如今可不只有你一個人,還有肚子裡的寶寶要考慮,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顧琛攙扶著蘇月離開,正好經過蘇妧面前。
躺在顧琛懷裡的蘇月抬眸看了過來。
她心想,無論蘇妧贏了她多少次,只要顧琛哥哥是屬於她的,蘇妧在她面前就永遠是一個失敗者。
……
蘇妧站了一會兒,期間有不少的公子哥壯著膽子前來搭訕。
蘇妧煩不勝煩,直接冷著臉回了自己的房間。
誰知,她剛一進房門,秦澈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你在哪?甚麼時候回來?”
蘇妧在自己的床上翻了個身,收起了自己身上的鋒利,露出自己柔弱的另一面,她撒嬌道,“我回不去了,我喝酒了,不能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