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尋著秦澈的視線轉頭,落到了蘇妧身上。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絞盡腦汁的在想,該怎麼跟秦澈介紹蘇妧。
他這回可不敢亂說話,就擔心說錯了甚麼,秦澈轉頭就讓人把這件事捅到他爸跟大哥那去,那他這好不容易偷偷跑出來。
可能連夜就得被抓回去了。
蘇妧站在原處,目光定定的落在秦澈身上。
他回來了。
就像是甚麼都沒發生。
好像他消失的那一個月,只是蘇妧的錯覺罷了。
不過讓蘇妧震驚的是,秦易姓秦,秦澈姓秦,他們當真是一家人。
她本以為,秦易的那番話不過是為了糊弄她的。
看來,唐依依有個姐姐叫唐莉莉,唐莉莉有婚約是真的。
現場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一些尷尬。
三人均沉默無言。
秦易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剛要開口:“二哥,這個……”
秦澈正好也開口說話了。
“七弟,你怎麼不和我介紹介紹你的朋友?”
他的聲音很冷,黑眸定定的看著蘇妧,恍若真的不認識蘇妧。
站在他身後的金明,聽到秦澈的話,詫異的看了一眼秦澈,迅速的低下頭去,恭敬的候在一旁。
蘇妧眸眼一縮。
秦澈,這是不認識自己了?
還是,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被他的家人知道?
還是她不配被他家人知道。
秦易急忙的道:“二哥,她是我的朋友,叫蘇妧,我只是過來見見我的朋友,二哥,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這是我二哥,秦澈。”
後面的這句話,是跟蘇妧說的。
秦易擔心秦澈會不答應他,上前來拉著秦澈的手腕,準備撒個嬌服個軟。
秦澈一轉頭看了過來,秦易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好吧,他二哥不喜別人碰他。
蘇妧這會兒已經從秦澈剛剛那句話中反應了過來,她低頭一笑,嘴角勾出了幾分嘲諷的味道。
不認識她?很好!
秦澈這一個多月的失聯,加上這一刻的態度,讓蘇妧的怒意已經到達頂峰。
秦易開口猜測道,“二哥,你是不是剛回來啊?剛下飛機嗎?吃飯了嗎?”
“沒有。”
秦澈只回答了兩個字,多一個都不肯說了。
他雖在回答秦易的問題,但是目光卻是一直在看著蘇妧。
秦易聽到秦澈還沒吃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二哥,你去吃飯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我和我的朋友還有事呢。”
話落,秦易迫不及待的要關門了。
眼看著,蘇妧那張冷豔的臉就要消失在視線裡。
秦澈眉間的冷戾更深了幾分。
他怎麼可能會讓秦易和蘇妧單獨待在一間房間裡。
秦易眼看著就要把他二哥這座瘟神送走,心裡的這口氣剛要鬆下來。
突然,門就被卡住了,他怎麼推也推不動,
他目光緩緩下移,只見一隻高定的黑色皮鞋卡在門縫中。
阻止了門再一次關上。
秦易咬咬牙,只能硬著頭皮再次的把門開啟,他臉上掛著一抹尷尬的笑容。
“嘿嘿,二哥,你還有甚麼事嗎?”
“一塊吃飯吧,難得見到你的朋友,我這個當哥哥的,應當請你們吃一頓飯的。”
“不……不用了吧。”
秦易的這句話沒來得及說出來。秦澈也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徑直的走了進去,在沙發上站定。
秦易尷尬的轉頭,抱歉的對上了蘇妧的視線。
蘇妧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恍然大悟的道:“啊……原來這就是秦易的二哥啊,秦澈?那麼看來,秦易和我說,你和唐家大小姐唐莉莉有婚約的事是真的了?”
秦澈眸子一凌,直接看向了秦易。
秦易被秦澈這眼神看的一緊,渾身僵硬,莫名的預測到了自己的死期。
好在秦易很快的反應了過來,他衝了過去,推著蘇妧回屋,“一會兒聊,一會兒聊,你先去換衣服,我們吃飯的時候再細聊。”
眼看著秦易的步子就要跟了進去。
換衣服,還要跟進去?
秦澈冷嗖嗖的開口,“秦易,過來。”
“是,二哥。”
秦易現在就像是一隻被拿住小辮子的老鼠,只能任人擺佈。
秦澈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關閉上的門,冷聲道:“你跟我下去等著。”
秦易脫口而出:“為甚麼啊?二哥。”
秦澈眯著眼睛危險的看了過來。
金明嘆了口氣,看豬一般的看著秦易。
這七少爺也是個倒黴蛋,好好的來見個朋友,竟然是夫人也就罷了。
還
和夫人擁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條條都是死刑。
甚至還想著待夫人屋子裡。
家主的佔有慾可是霸道到,覺得蘇妧這間公寓裡,只能有他一個男人。
也只能他進來。
這是他們愛的小屋。
秦澈薄唇一動,給了秦易答案:“這是女孩子住的地方,你在,不太方便。”
話落,秦澈轉身率先下了樓。
秦易有些摸不著頭腦,看著秦澈的背影,還有盯著他看的金明,只能乖乖的跟上去。
只是,他家二哥甚麼時候變得那麼紳士了……還懂的憐香惜玉了。
在他的印象,他二哥可不是甚麼憐香惜玉的主。
秦易跟著下了樓,遠遠地站著,也不想靠近秦澈。
金明走了過去,在秦澈身後一步,他欲言又止,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家主,為何裝作不認識夫人?”
知道秦澈的用意,他才能知道該怎麼去做。
秦澈垂眸,右手隨意的把玩著左手的玉扳指,他沉聲道,“秦淵不知道蘇妧的存在,所以……別讓秦易知道了,秦易知道了,秦淵定然會知道。”
蘇妧是他的軟肋。
秦家的人若知道蘇妧的存在,為了拿捏他,會把蘇妧置於一個危險的境地。
他不願蘇妧因為自己受傷。
他要保護她。
“是,家主。”
話落,他們就聽到一陣高跟鞋清脆聲傳來。
眾人幾乎是齊刷刷的轉頭看去。
只見,蘇妧逆著光,走進了燈光略顯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走近了,秦澈才看得清眼前的一幕,他瞳孔一縮,幽深的眼眸裡隨即是滔天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