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被我一說,宋思年肯定是不信的。
她抓著我的手,焦急地問道:“我家的東南方向,我要怎麼找啊?
我想請假回去找我妹妹。
如果按照你說的,我妹妹現在剛滿二十二歲,今年她會不會就能回來跟我媽團聚了?”
“東南方向很好找的,手機上不是有指南針嗎,導一下不就知道了?
其實你大可不必回去的,那孩子跟你爸沒有緣分,你爸明知道孩子在甚麼地方,但是這麼多年看著你媽生病都不肯告訴你媽,所以你爸去不行。
你去也不行,還是得讓你媽去。
你要知道,母子連心這四個字,古人不是白說的。
你要是信我,你就給你媽打電話,最近幾天挑個雙數的日子,去你家東南邊最近的一個村子,打聽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宋思年紅了眼眶,雙手緊緊捏著手裡的紙,她咬牙說道:“我爸她太狠了,我也是女兒,當初她為甚麼不丟了我,而要丟了我妹妹?”
“你傻啊,你也說了,你那時候都六歲了。
六歲都能記事了,把你送人你都能自己找回家。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妹妹,你妹妹這些年過的比你要好,你媽知道了心裡多少會好受一點。
你也不是氣餒,你前半生是過的不怎麼好,但是後半生會一生平安享福的。”
宋思年怔怔地看著我道:“真的會是這樣嗎?
你真的好厲害,人的一輩子都能看到。”
我只是笑了笑,也沒有多做解釋。
要知道,給別人推算一次,我就得給自己增加業障。
要不怎麼說,天機不可洩露。
宋思年道:“那個···宋遙同學,請問是多少錢,我轉賬給你。”
“六百塊就行。”
看一個人是兩百,看了三個人就是六百。
至於宋思年,就當是我買三贈一做的活動吧。
推算這些,我也是需要費精氣和體力的,可不得收錢回去買點好吃的補一補嗎?
宋思年痛快地給我轉賬,然後出去教室給她媽打電話去了。
中午費腦過度,下午的計算機專業課上,我腦子都昏昏沉沉的。
熬到下課後,出來校門的時候,校門口擠滿了人。
我以為校門口出車禍了,朝著人多的地方掃了一眼,只見校門口停放著一輛嶄新的霸氣黑色越野車。
江浩面無表情的靠在車上,穿著他一身酷死人的皮衣和黑色牛仔褲,還有那雙看起來就昂貴的馬丁靴。
他手裡把玩著手機,一副在想事情的樣子。
薛一帆在旁邊嚼著口香糖,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的。
我看到這兩人,居然有點想躲的衝動。
劉緣圓拉著我的胳膊,激動的叫到:“哇,遙遙,是你二師兄啊。
他好帥啊,我好喜歡他啊。”
劉緣圓花痴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可愛,不過他們家條件這麼好,她跟薛一帆之間就算有甚麼,她爸媽也不會同意的吧?
劉緣圓這一喊,江浩的目光朝著我看過來。
江浩穿過人群,壓根就沒把一旁那幫女生盯著望夫石一般的眼神放在眼裡。
他走到我跟前,溫聲道:“遙遙,上車。”
我硬著頭皮往前走了兩步,劉緣圓也想跟上來,卻被江浩攔住了。
江浩道:“這車除了遙遙我不載女生。”
劉緣圓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換上一抹哭相求同情。
江浩置之不理,拉著我走到車邊開啟副駕駛的車門。
這車,實在是高,上個座位都感覺好吃力啊。
我一上去,薛一帆就跟著上來了。
我問道:“你們兩個哪裡弄來的車啊?”
江浩道:“今天辦事的老闆送的。
我們現在出發去礦山,這老闆的礦山出了點事,想找我們過去看看。”
我心裡很不安,主要這車看著不便宜,好像跟劉緣圓那個土豪的是一個牌子。
這麼貴重的一輛車都送來了,今晚上處理的事情會不會很麻煩啊?
我小心地問道:“這車得多少錢啊?”江浩還沒回話,薛一帆道:“不貴,也就一百多萬吧。”
一百多萬?
我眼珠子都差點掉出來。
“師兄,要不咱們把這車還回去,還是別去看了吧。
一百多萬的車都送給你了,你就不怕這事兒我們解決不了嗎?”
江浩看了我一眼,滿眼寵溺地笑了笑。
薛一帆道:“遙遙,你肚子裡懷的是司徒玄夜那條大長蟲的孩子,你手腕上戴著的是那條大長蟲的骨靈。
你現在比司徒玄夜都厲害,你怕甚麼?”
薛一帆提起司徒玄夜的時候,總是咬牙切齒的,好像有很深的敵意似的。
我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比司
徒玄夜要厲害?”
薛一帆道:“你難道沒看到他身上的七個血窟窿嗎?
他當年肯定是受到懲罰了,真身到現在被甚麼陣法鎮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了,所以他的法力受限。
不過你現在懷了他的孩子,他已經有了實體。
孩子的靈力越強大,他的法力就越強大。
將來有一天,他找打自己的真身之後,到時候人間和妖界,誰也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薛一帆講了這麼多,我並不覺得高興,反而心底裡越發的疑惑。
為甚麼薛一帆知道的這麼清楚?
我問道:“你怎麼知道司徒玄夜身上有七個大血窟窿的?”
我敢肯定,這事兒我跟誰都沒有說過。
薛一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說道:“我不小心看到的。”
我回頭看了薛一帆一眼,他立馬將頭轉向車窗外。
我又看了眼江浩,江浩一言不發,一點都不好奇薛一帆是怎麼知道關於司徒玄夜的事情的。
江浩跟司徒玄夜有關係這我知道,薛一帆說的這些話,難道不該由江浩說出來嗎?
這幾人,實在是太奇怪了。
看到他們兩人這樣,我實在是不知道該相信誰。
我心裡糾結的時候,手機一響,是宋思年給我發來的資訊。
宋思年說,她已經跟她媽說好了,她媽說了,只要找到她妹妹,她媽就帶著她妹妹上門來感謝我。
我客氣了一下,說了幾句祝福的話,便關了手機。
包裡的兔小仙平時一上車的話,就會變成人。
可是今天的她,就像是被人訓斥過似的,乖的就像是兔子本尊,這讓我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