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的壓抑,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我偏頭看了眼旁邊的司徒玄夜,他還在安靜地睡著。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臉,但還是忍住了。
我問道:“那天宮寒墨在墓地裡說,是司徒玄夜帶人去剿滅北海龍族的,原來去的人不是司徒玄夜,而是宮寒墨。”
阿麒道:“是宮寒墨。
司徒帝君手持魔刀,以一人之力,殺了整個村子的人。
一瞬間,村子裡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司徒帝君劈山為界,將小龍女埋於靈蛇山。
小龍女的神魂最終還是煙消雲散了。
司徒帝君又去了地府,他跟冥王做了交易。
冥王道,帝君要在冥府化身成石橋,被經過之人踩踏千年,橋塌之日,便是小龍女歸來之時。
十九年前,橋塌之日,靈蛇山龍女宋遙,重生歸來。”
聽到這裡,我早已經淚流滿面了。
這世間,真有如此痴情之人。
我哭的稀里嘩啦。
阿麒又道:“小娘娘,你可知,你為甚麼一出生就異於常人嗎?
那是因為,你的一縷神魂一直在真武大帝后花園的蓮花池裡,是帝君一直以鮮血滋養,你才能有重生的機會。
要說這三界中誰最痴情,那就非帝君大人莫屬。
帝君大人因你而下了殺戒,觸犯天條。
他的真身,至今被七根鐵鏈穿胸而過,懸掛在歸墟之國。
小娘娘,現在,你知道自己是誰了吧?”
我抿著嘴,鼻涕眼淚不停地落下來。
我緊緊抓著司徒玄夜冰涼的大手,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恨不得將自己還給他。
他真的,為我做了太多了。
阿麒接著道:“本來帝君想保護你再年長一點,但是宮寒墨虎視眈眈,其他妖魔鬼怪都在盯著你。
帝君這才搶先一步,在你體內留下小殿下。
目的就是保護你,也好讓他自己重塑真身。
其實,你被大黑蛇帶走的時候,那天晚上你已經死了,你也確實沒有影子。
是帝君救活了你,又抹去了你的記憶。
上一世,帝君覺得你的死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你,這幾千年他度日如年。
帝君也是性情大變,變得冷漠無情。
現如今,你回來了,帝君肯定不會在讓你受到傷害。”
我早已經泣不成聲,司徒玄夜龍珠吞下去已經有好一陣子了。
為甚麼他到現在還醒不過來?
我看著自己的手腕,沒有司徒玄夜的血,我的傷口居然要癒合了。
腦子裡突然閃過小龍女的死,我忍不住想,那既然如此,我的血是不是也能治好司徒玄夜?
知道了很多事情,我已經無心再聽阿麒說甚麼了。
我是不是小龍女沒有關係,只要能讓司徒玄夜活,讓我死我都願意。
不,我不能死,憑甚麼我要死?
我之所以能活過來,司徒玄夜為之下了多少血本?
我以前是不怎麼相信愛情的。
世人一生短暫,一開始因為愛情走到一起,又有了甚麼五年之痛,七年之癢。
這千年萬年的愛,司徒玄夜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我泣不成聲,兔小仙紅著眼睛,攬著我的肩膀,哭道:“小娘娘,你命好苦啊。
我好難過···”
我吸了吸鼻子,對阿麒跟兔小仙說道:“你們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兔小仙和阿麒很擔心,但我還是讓他們走了。
我坐在床邊,動作小心翼翼的脫下司徒玄夜身上的長袍。
他胸口的七個窟窿還在,我看著身體都抽疼。
甚麼是愛?他愛我嗎?
他從未提及一句他愛我,卻為我做了這麼多。
我低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他的睫毛微動。
我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是那樣地熟悉,是那樣的刻骨銘心。
我微微一笑,閉了閉眼,拿嗜血魔刀割破自己的手腕,放進自己嘴巴里。
滿嘴是濃濃的血腥味,我吸了一大口,壓在司徒玄夜的身上,親自渡進他的嘴巴里。
司徒玄夜的的身體微動,他虛弱的睜開眼,聲音溫柔的喚我一聲遙遙···
淚水還在流,此時此刻,我只想他活。
我又吸了一口,這一次渡進他嘴巴里的時候,他的大手掐住我的腰,兩人深情擁吻,抵死纏綿。
我知道,我成功了,司徒玄夜不會死。
他不會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我只知道,他恢復了體力,我被他翻來覆去一晚上,他的吻細長綿軟,吻遍了我的全身。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面前是一張放大的臉。
司徒玄夜一雙眸子盯著我,我被嚇了一跳,差點一腳將他從床上
踹下去。
他抓住我的手腕,似笑非笑地道:“昨晚上是你主動的。”
看著他這張跟江浩相似,卻又比江浩好看的臉,我一時好像耳聾。
他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尖,柔聲道:“怎麼?將我吃幹抹淨,又想翻臉不認人了?”
我趕忙伸出雙手,捂住他的嘴,紅著眼眶,說道:“我都知道了。
我都知道你做了甚麼。
從今以後,我不討厭你了。
就算你趕我走,我也死皮賴臉地纏著你,你別想甩開我。”
話落之後,我厚著臉皮,像八爪魚似的纏在他身上。
肌膚相親我才反應過來,我們兩個昨晚上幹了甚麼,這會兒像剝皮的玉米,光溜溜的。
我臉上瞬間滾燙,一咬牙,一閉眼。
反正該乾的都幹了,不該看的該看的都看了,這會兒還裝啥清純人設?
反正我不管,誰對我掏心掏肺地好,我就死也纏著誰。
我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我好像碰到他的傷口,他疼的倒吸一口涼氣,我趕忙鬆開他,緊張地起身掀開被子,看著他的胸口。
“怎麼了怎麼了?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他突然哂笑一聲,一雙深邃的眸子裡面裝滿了溫柔。
“傻,龍珠都給我了,我還能感覺到疼麼?”
我努嘴,抬手在他胸口輕輕一拳。
他說不疼是假的。
是人是神,都有七情六慾,都會疼。
他若真的不疼,那豈會有感情?
就是因為會疼,所以才在一個女人身上耗盡千年。
我看著他,鑽進他懷裡,捧著他的臉,斬釘截鐵地道:“這輩子,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反正我要做你的跟屁蟲,你走到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不能吃幹抹淨,屁股一拍就走人。
反正,你得對我跟孩子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