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沒想到,司徒玄夜想要毀掉宮寒墨的神魂。
我掃了眼院子裡,問道:“二師兄,江浩走的時候,有沒有跟我說甚麼?”
薛一帆道:“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複雜,你們走後,來了一條九頭蛟龍,那東西有仙氣護體,我們打不過。
江浩砍了他一顆頭,那孽畜噴火出來,江浩就被燒的甚麼都不剩了。”
我聽著忍不住想哭,就算江浩是司徒玄夜的分身,可是畢竟跟我一起生活了十九年,他就這麼走了,給我一句話都沒留,我心裡不難過是假的。
司徒玄夜知道我在想甚麼,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頓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司徒玄夜道:“江浩本就是我的一縷魂魄,跟我本尊是一樣的。”
薛一帆只是默默看了司徒玄夜一眼,然後轉身進去老宋的房間。
我跟司徒玄夜隨後跟了進去,老宋躺在床上,屋子裡沒了陰氣,但是老宋的面色不怎麼好看。
老宋看見我跟司徒玄夜,一臉震驚的從床上下來。
喜婆也嚇了一跳。
這兩人立馬雙手作揖跪下來給我們行跪拜禮。
老宋說道:“恭迎帝君,恭迎娘娘。”
我趕忙走上前將兩人扶起來。
“師父師孃,你們別這樣。”
我將二人扶起來,老宋看著我說道:“公主,你終於,終於恢復真身了。”
我紅著眼眶道:“是你們把我保護的很好。”
老宋看著司徒玄夜,說道:“江浩就這麼恢復真身,我跟你師孃,心裡也是千百個不捨。”
司徒玄夜道:“這也是人之常情。”
我問道:“師父,這個村子裡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以後還要跟師孃住在這裡嗎?”
老宋道:“我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裡。
再說,我跟你師孃,不是,我們兩個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大半輩子了,到哪裡都一樣。”
我也能理解老宋和喜婆的心情,我沒再說多。
老宋問道:“你們怎麼辦?
還去學校嗎?
還是要辦理退學手續?”
我肯定還要去學校,我還得掙錢享受生活。
歸墟美是真,但是偶爾回去一趟就當是旅遊出差回家就行了。
讓我一直呆在那裡,我會憋瘋。
做神仙有甚麼好的?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還想繼續上學。”
司徒玄夜也沒多做解釋。
薛一帆道:“我也想回去學校。”
我看了薛一帆一眼,我終於看到了他的命格。
他不會死。
我也不會讓他死。
我說道:“那好吧,我們繼續上學。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哥。”
薛一帆忍不住笑了笑,他抬手在我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道:“那你得問問你身邊這位同意不同意。”
我看了司徒玄夜一眼,問道:“你同意嗎?”
“你開心就好。”
我笑了笑,笑著笑著,不知道怎麼的,我就是忍不住想哭。
但是,淚水終於還是忍住了。
我從老宋房間裡出來,看著這個陪伴我多年的院子,心裡居然是很多的不捨。
終於,很多事情弄清楚了,就沒那麼害怕了。
我想到村裡還有個馬六和金飛,我握緊垂在雙腿邊的手,朝著金飛和馬六家裡走去。
路上的時候,遇上幾個村裡人,有人道:“這宋遙是哪根筋搭錯了,今天穿的是甚麼衣服啊?”
“誰知道啊?
現在的孩子不是都喜歡學電視裡的人,穿一些奇裝異服,好看就行了。”
“看著是挺奇怪的,但是還別說,還挺好看。”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我這身上還穿著歸墟的衣服,跟眼前的一切確實一點都不搭調。
我走到牆角的時候,將自己隱身,朝著金飛家走去。
金飛這會兒在自己家裡,他頭頂圍繞的是陰氣,我現身在金飛面前,金飛嚇得雙腿顫抖,頓時癱坐在地上。
看著他這慫樣,我冷哼一聲,神情冷漠的看著眼前的人。
金飛的手指頭顫抖著指著我,說道:“你你你,你是宋瑤?”
我冷笑一聲,道:“我的名字,也是你這個人渣能叫的嗎?
你一個早就死掉的人,現在還苟延殘喘的活著做甚麼?”
金飛癱坐在地上,腳後跟蹬著往後挪動。
我伸手,毫不留情抽走了延續他狗命的那團陰氣。
金飛嘴巴張大,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整個人面部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受到驚嚇死翹翹了。
我轉身去了馬六家裡,以同樣的方式,抽走了馬六活下去的希望。
我看著馬六桌子上供奉宮寒墨的牌位和東西,抄起手邊的木棒,將面前的一切砸了個稀巴爛。
不知道宮寒墨在忙甚麼,他居然都沒有出現。
我跟宮寒墨的這筆仇,我是不會忘記的。
我出門走了很遠之後,恰好碰到從鎮上回來的笑笑。
笑笑手裡拎著很多菜,看到我的時候,氣喘吁吁從我面前停下,道:“遙遙你怎麼在這裡?
你身上穿的是漢服嗎,好漂亮啊,看起來好仙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笑了笑,說道:“我去找你啊。
你提這麼多東西做甚麼?”
笑笑對我甜甜一笑,說道:“我爸說,今晚上家裡有客人要來,叫我買些菜招待人家。
我跟你說,我這次回來,他們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居然沒有罵我,也沒有打我。”
看得出來,笑笑很高興。
我也很意外,幾天的時間,方大軍怎麼就轉性了。
但是,我在笑笑身上看不到任何問題。
“你還是要小心點。”
笑笑點了點頭,重重吐了口氣,重新提起地上的東西,說道:“那我先回去。”
方笑笑走到一半,又回頭笑道:“遙遙你們甚麼時候回城裡去,走的時候記得喊我一聲啊。”
我點了點頭,看著笑笑的背影,指尖抬了抬,一股子法力鑽進方笑笑手裡的袋子裡,方笑笑唸叨:“奇怪,這袋子怎麼就突然一下子變輕了?”
我只是無奈的笑了笑,看著她的傻樣子,回頭跟笑笑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或許是因為曾經被傷害,我對傷害我一次的人,絕對是不會再相信第二次的。
所以,我還是勸阻笑笑,不要輕易相信一個人。
即便,這個人是自己的父母。
如果他們沒有良心發現,對你的傷害那會窮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