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男人居然對我的滅鬼符咒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知是不是錯覺,胸口被刀刺過的地方沒有之前那麼疼了。
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終究忍不住瑟瑟發抖,嚶嚶抽泣。
“別哭,早晚你會來找我的。”
冷冷地聲音傳入我的耳朵,緊閉嘴巴,怕自己離死亡越來越近。
身體越來越冷,疼痛越來越淡,似乎自己的心跳聲也變得柔弱無比。
最終,在對方的嘆息聲中沉沉閉上了雙眼。
……
“遙遙,快醒醒,金飛家又出事了,師傅讓我喊你過去。”
睡夢中是薛一帆著急的聲音,身體被人抓著晃動的厲害,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揉了揉了鬆懈地雙眼,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是夢。
迷迷糊糊起身坐床上才發現,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了睡衣,原本受傷的胸口也變的完好無損。
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抬手用力掐了大腿一把。
嘶——
“遙遙,別鬧了,你掐自己幹嘛,快跟我走,師傅還在等你呢。”
沒等我反應過來,已經被薛一帆拽下床,身上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小跑在薛一帆身後,若不是走的太快扯到某處,我真懷疑自己昨晚上是做了一場噩夢。
出院子的時候,王嬸手裡端著半盆還在冒氣的稀飯走了進來。
“一帆你回來了,喝了稀飯再走吧。”
“媽你別擋路,師傅讓我帶遙遙過去,金飛家裡又出事了。”
“遙遙剛醒,你拉著她慢點,再別傷了她。”
王嬸叮囑的話在後背傳來,看著薛一帆的背影,腦海裡想著昨晚發生的事兒。
昨晚上我明明被人綁架,胸口被刺了一刀,逃跑時又掉進一個洞,而且還被司徒炫夜那個妖孽毀了清白,一睜開眼怎麼身上的傷不見了不說,就像昨晚上我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送回來的一樣。
想半天也想不通,最後還是定格在大概自己昨天被鬼嚇慘了,所以昨晚上做噩夢了吧。
雖然這麼想,但我心裡也很清楚,我這是自己哄自己罷了。
回神的時候,已經在金飛房間的床邊站著。
金飛雙眼深陷,臉色發青,嘴巴沒有半點血絲,眼睛空洞無神直挺挺跟死人一樣盯著自家天花板。
目光挪到金飛的身上,一團陰氣圍繞在金飛肚子上方,那團陰氣像感覺到我的存在一樣,變成一張畫像般扭曲的人臉,嘴裂成一條線邪笑挑釁的看著我,更誇張的是,似有似無的陰笑聲‘桀桀桀’傳入我的耳朵。
小心翼翼往老宋旁邊挪了挪,躲在老宋身後,抬手輕輕拽了下老宋的衣角。
“師父,你有沒有聽見甚麼?”
我很小聲的問,不眨眼盯著金飛肚子上那張隨時變換的臉。
“昨晚上從墓地回來鬼上身,被我治好了,凌晨的時候又在小旭出事的地方被人勾了魂。
我總覺得他身上有陰氣,但是又說不上哪裡不合適,所以讓一帆喊你過來看看他身上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他肚子上方有陰氣。”
老宋有後天的陰陽眼,怎麼可能看不見金飛身上的那團陰氣,那陰氣雖然會變換成人臉,可是給人感覺沒有多厲害,為甚麼老宋會看不見?
“你確定?”
老宋沒有說話,倒是薛一帆有些懷疑的問我。
“嗯。”
我肯定的點頭,認真的盯著老宋。
老宋眉頭緊鎖,轉頭盯著床上的金飛沉思。
“這事兒有些複雜,等天黑了去河邊叫魂。”
老宋回頭又對著薛一帆說:“一帆,你去喊秋菊過來。”
薛一帆點了點頭開門走出屋子,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兩人都從門裡走了進來。
“宋先生,你有甚麼儘管吩咐。”
秋菊雙眼發紅,一看就是偷偷哭過的。
“你去找些糯米來鋪到床上,再去找點黑狗血來。”
“好。”秋菊應了聲,趕緊去準備這些東西,門口的趙大叔伸著腦袋看了看床上的金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先生,你說,會不會…會不會是小旭的鬼魂?”
趙大叔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現在還不清楚,晚上看情況。”
老宋聲音裡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如水。我站在一旁心不在焉,腦海裡還是昨晚上發生的事兒,先是村民砸門要將我趕走,後又是金飛出事,再接著就是我被人綁到龍堡山。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早上一醒來,所有一切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再加上村民們說的話,讓我不禁懷疑,龍堡山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秋菊將黑狗血和糯米端進來的時候我才回神,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今天必須去趟龍堡山看一下。
老宋拿毛
筆用黑狗血在金飛頭頂畫了個符,然後又拿出昨晚上金飛扔在墓地的驅鬼符貼在床頭,最後又拿出一張符紙點燃,將灰燼放入半碗水裡,讓人將金飛扶起灌入口中。
符紙剛下肚,金飛肚子上的陰氣扭曲成一團,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原本直挺挺一動不動的金飛突然蜷縮著身體,雙手抱著肚子在床上不停的打滾。
金飛啊啊啊的叫喚著,老宋拿出桃木劍,閉上雙眼,一手掐訣,嘴巴里默唸著咒語。
那團陰氣掙扎的向金飛的胸口移去,陰氣裡是淡淡的火焰,像被符咒捆綁著一團邪惡的東西一般掙扎扭曲。
金飛手裡的動作也隨著那團陰氣的移動而移動,那團陰氣移到喉嚨處的時候,金飛紅著眼趴在床邊嘔吐起來。
“後退。”
老宋叫了一聲,金飛嘴巴里吐出黑乎乎的幾條還在蠕動的黑蛇,那蛇像是沒死一樣,在地板上垂死掙扎,最後被老宋用桃木劍斬斷成幾截,動彈了好半天才死去,空氣裡還散發著陣陣惡臭。
金飛吐完之後,肚子上的陰氣也隨之消失不見,整個人閉上眼睛軟趴趴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要讓外人隨便進來這間房子,你去找些桃木灰,將這東西覆蓋住,三天後再清理。”
秋菊聽完連忙點頭,不一會兒院子裡便燒起一堆乾枯的桃木樹枝。
在我們這個村,幾乎每家院子裡都有一顆桃樹,春天的時候,站在半山腰上看,粉嫩嫩的桃花盛開,美極了。
等秋菊把該乾的幹完之後,我跟薛一帆跟在老宋身後離開金飛的屋子。
臨走的時候,秋菊從自家院子裡摘了好幾根黃瓜塞進薛一帆手裡,順便給老宋給了一百塊錢。
解決這些靈異事件,價錢本來就不定,又是鄉里鄉親的,他們給多少我們拿多少就是,只要他們覺得值這個價就行。
回去的路上,我再三斟酌之後很小聲的說:“師傅,昨晚上我夢見自己被人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