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淹死的時候,我跟老宋去河邊給他收魂的時候,河裡頭壓根就沒有他的魂魄,後來金飛就是在小旭出事的地方丟魂的。
金飛從河邊回來後,就開始變的不正常。
想到晚上給金飛叫魂的時候,我看到的小旭魂魄不像現在這麼清醒,由此可見,小旭是被人收了魂魄。
我心裡一驚,或許眼前這位壓根就不是小旭,是別的厲害角色變化的一樣。
想到這裡,以免小旭再傷人,我只得說道:“小旭乖,今晚上姐姐就去給你送吃的,你在河邊不要亂跑啊。”
我並沒有出去院子,我本可以一張滅鬼符讓小旭會魂飛魄散,但是我不能這麼做。
小旭才三歲,這一輩子來到人世間,還沒活夠就算了,轉眼匆匆就離開,如果沒有為小旭超度,就這麼一張符紙滅了他,實在是可惜。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世間人也好,鬼也罷,都有被尊重的權利。
天黑的時候,我站在門口,看著黑漆漆的門外,最終還是打算去河邊走一趟。
這個點薛一帆回自己家去了,江浩不知道在不在屋子裡,反正房間燈沒亮起來。
我來到河邊,站在小旭出事的地方,零食點心水果擺了一大堆,香蠟紙點上之後,小旭的魂魄果然從河水裡面飄了出來。
其實有一點想不通,小旭是中元節鬼門大開時在河水裡出事的,為甚麼當天我們沒找到他的魂魄,現在他自己卻出來了?
小旭是淹死的,淹死鬼在沒有找到替身之前,他的魂魄只能在河水裡面遊蕩,要想小旭入輪迴,就必須有一個魂魄來代替小旭。
想到這裡,我伸手摸了摸小旭的腦袋,說道:“小旭乖,姐姐會救你的,你吃飽了就不要亂跑,也不要傷人,就在河裡面乖乖待著,知道了嗎?”
小旭點了點頭,我起身剛要走,後背心一涼,就在我想要抽出七星劍的時候,司徒玄夜冷冰冰的聲音從我後背傳來。
“不是不讓你亂跑嗎,你怎麼又亂跑?”
害怕歸害怕,但聽到他的聲音時,我心裡的恨意就滋滋的往出冒。
他毀我清白,欺我辱我之仇我早晚要報,眼下為了活命,我只能假裝臣服於他,就當是緩兵之計了。
小旭大抵是想保護我,他對著司徒玄夜呲牙,司徒玄夜僅是一個偏頭,小旭嚇得扔掉吃的,噗通一頭跳進水裡。
我心裡罵司徒玄夜畜生,居然連個孩子都嚇唬。
司徒玄夜道:“你們村子要變天了,你該去學校了。”
他不說話還好,他一張口說話,我就想起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我問道:“笑笑奶奶被突然掉落的槐樹枝砸中,是不是你乾的?”
隔著衣服,我感覺空氣又冷了幾分,雖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又生氣了。
他道:“欺負我的人,就該死。”
我的人?
雖然恨他,但是在這個村子裡,能站出來維護我的人,也就老宋兩口子,江浩和薛一帆他們。
司徒玄夜這麼說,我心裡閃過一絲觸動,似乎他也沒我想的那麼壞。
就在我心裡對他產生不及頭髮絲那麼一丁點的好感時,他冷不丁的一句話,讓這點好感瞬間就沒了。
“該回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心口一緊,要不是引雷決對他沒用,要是有用的話,我都想引雷將他劈成七八節。
他長袖一揮,我已經在自己房間了。
他在動手前,我一咬牙,將早就藏在枕頭底下的一把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咬牙問道:“為甚麼要我給你生孩子?”
他站定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紋絲不動,冷笑一聲說道:“你是在威脅我?”
我當然是在威脅你。
與其讓我被那些噁心的蛇胎吃掉內臟死去,還不如趁現在自己了結自己。
我才不要活的這麼窩囊。”
在拿起剪刀的那一瞬間,其實我心裡就在賭。
賭蛇胎對他來說很重要,他會將我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但是我錯了。
蛇是冷血無情的,他怎麼可能因為我的一條賤命而打破他不為人知的計劃呢?
剪刀還沒扎進我的脖頸間,手心裡的剪刀不知甚麼時候變成了一條張著血盆大口,嘶嘶吐著蛇信子的黃金蟒蛇。
我嚇得尖叫一聲,將手裡的蛇甩了出去,黃金蟒蛇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瞬間又變成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我嚇得後退了一步,一股子陰風迎面撲來,他一把將我壓在桌子上,腰部重重地碰到桌角,疼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他壓在我身上,憤怒中肆無忌憚。
痛,除了痛就是痛。
他是真的生氣了,今晚上的他粗魯的能要人命。
好幾次我都差點暈死過去。
臨走前,他在我耳邊說道:“宋遙,下不為例,你要是再敢傷害自己,我讓你
身邊的這些人,一個一個為你陪葬。
你不信,就試試。
能為我生孩子的人多的是,我不是非你不可,你自己心裡有個數。”他說完,還不忘用他冰涼的大手,在我受傷的腰部捏了一把,頓時疼的我倒吸一口涼氣。
他起身,冰涼的大手蓋在我火辣辣的腹部,說道:“你記住,他在,你就在。
他若出事,你必萬劫不復。”
這話說完,他像幽靈一樣,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房間了。
果然是,來匆匆,去匆匆。
我將自己蜷縮在被子裡痛哭,不明白自己的命運怎麼就如此坎坷?
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不然這輩子怎麼過的這麼窩囊憋屈?
我實在是想不通,身體實在是酸乏的厲害,沒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睡著了。
睡夢中,我感覺自己被人扯進了黑漆漆的地獄,腳底下是無數雙血手,用力將我往下拽的同時,腿腕上的肉彷彿被撕掉。
我是被疼醒的,這漫長的噩夢結束時,是喜婆將我從噩夢中晃醒來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臉上溼噠噠的,喜婆看著我,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將我攬進懷裡說:“遙遙,世事無絕對,你要相信因果循壞。
你看看你自己的身子,你性子犟,你就不能為了保護自己,不能為了活命跟他服個軟嗎,至少你會少受點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