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芳打量房子一眼,語氣輕飄飄地說道:“我找人查過,你跟我女兒考進同一所學校。
不知道你跟我女兒是怎麼認識的,但是你剛到雲城就騙走我女兒五十萬,是不是沒把我齊芳和劉玉龍放在眼裡?”
齊芳話說到一半,我就猜到她的來意恐怕不純。
結果她一張口就表明來意。
五十萬來的太突然,其實我也有些心虛,但是這會兒看齊芳這輕佻不將我放在眼裡的眼神,心底裡就莫名的不舒服。
她女兒闖下大禍,我救了她女兒,她不但不感謝我,還反過來說我騙了她女兒五十萬。
實在是太氣人。
而且,我最最最討厭的就是,被人不明不白的調查。
真的是很討厭,也很不尊重人。
我坐直身體雙手抱胸,咱們輸人不能輸陣是不啦?
“劉太太何出此言?
你身為母親都不知道你女兒身上發生了甚麼事情,你就跑來說我騙了你女兒五十萬?
劉太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的,要承擔責任的。
我看你還是回去先跟你女兒瞭解一下情況再來跟我說錢的事情。”
齊芳一聽我的話,臉色立馬就變了。
卸下偽裝,齊芳冷漠的說道:“宋同學,你可知道詐騙的後果有多嚴重嗎?
我勸你······”
這女人拉著一張臉,要以長輩的身份教育我時,我心裡莫名的就來氣。
我一出生就無父無母,除了師父和喜婆,誰都沒有資格跟我用這種語氣說話,尤其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陌生人。
我打斷她要說的話,說道:“劉太太,你還是想想你自己錯在哪裡了吧?
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你印堂發黑,三天內必有血光之災。
輕者見紅,重者喪命,你自己考慮吧。”
齊芳被我說的一張臉越發的黑沉,她深吸一口氣,又要張嘴說話的時候,我站起身,冷冷地道:“劉太太,我沒甚麼好說的,請便。”
齊芳看我沒有心思跟她談判,她氣呼呼起身抓起她那限量版的包包,紅唇微張冷哼一聲道:“哼,小小年紀就學會騙人,我看你也不是甚麼好人。
五十萬對我們來說不值一提,倒是你給我以後走夜路小心著點。
咱們誰見紅還不一定呢,長著一張好看的臉,卻不會說人話。
咱們走著瞧。”
齊芳一離開,我調整了一下呼吸,將胸口莫名的怒火壓了下去。
都快死到臨頭了,好心勸她一下還不領情,真是愚昧。
要不是看在劉媛圓那五十萬鉅款的份上,我都不願意張嘴提一句。
天機不可洩露,話說多了會被懲罰的。
房間裡恢復了清靜,齊芳找上門的事情我懶得放在心上。
劉媛圓拿來的高檔水果正合我心意,我開啟一看,裡面還有一個榴蓮。
水果還沒開啟,背後一涼司徒玄夜就出現了。
“真是沒看出來,你在看相和看風水上還挺有天賦,老宋和喜婆沒少教你吧?”
我呵呵一笑,說道:“是啊,他們是沒少教我,就是我自己不爭氣,打小跟著打醬油沒學好。”
司徒玄夜眼底閃過一絲難得的淺笑和溫柔,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為自己看錯了。
我開啟榴蓮,一股子榴蓮特有的粑粑味就散發開來。
司徒玄夜皺眉,拿手掩鼻,皺著眉頭問道:“你這是要吃屎?”
我···
頓時看著手裡的榴蓮就不香了。
我就盼著肚子裡的祖宗別找事兒,可千萬別聞見榴蓮味,或者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我現在是孕期,口味重,實在是太想吃了。
不吃感覺會死的那種。
我先是小心翼翼湊到榴蓮跟前聞了聞,肚子裡熱乎乎的沒有動靜,我心中一喜,也不敢多吃,就咬了一小口。
啊,這久違的味道,實在是太好吃了。
肚子沒有疼,司徒玄夜也一臉震驚。
他一雙深沉的眸子緊緊盯著我的肚子,問道:“原來懷孕的人喜歡吃屎嗎?”
此時我的吃相一點都不雅觀,左手一塊右手一塊,這金枕頭就跟山珍海味似的。
我被司徒玄夜的話噎了一下,腮幫子鼓起,含糊道:“你不要說話這麼難聽好嗎,這可是很貴的一種水果。味道很甜的,就是聞起來有點衝。
你要是不喜歡你就回避一下可好?
我好不容易吃到自己想吃的,你可千萬別害得我吐出來。”
他嫌棄的看我一眼,袖子一揮就消失了。
本來打算給薛一帆和江浩一人留一塊的,但是他們看見這玩意,比司徒玄夜還躲得遠。
心想,還是趁著他們沒回來,我自己先解決了吧,免得他們回來說。
半個榴蓮下肚,我將剩下的用保鮮膜包住凍進冰箱
,等會兒在網上下單買些蛋撻皮回來做榴蓮酥。
不知道我是不是吃多了,榴蓮吃進肚子裡沒一會兒,肚子裡就翻江倒海的難受,好像肚子裡有團熱乎乎的氣跑過來跑過去,最後害得我將吃下去的榴蓮吐了個一乾二淨。
那滋味,簡直一言難盡。
晚上的時候,司徒玄夜按時出現,他看著穿著粉色睡衣的我,冰涼的大手掐著我的下巴,說道:“張嘴。”
張嘴?
我疑惑地看他一眼,心想她該不會是想毒死我吧?
他的大手掐的我下巴疼,他湊近我聞了聞,大概是聞到了榴蓮的味道,他嫌棄的甩開我的下巴,命令式的口氣說道:“你吃了屎,去刷牙。”
我擦。
那是榴蓮啊榴蓮啊。
不是屎不是屎。
沒見識的妖怪可真是讓人無語。
我不情不願的墨跡往床邊挪動了一下,哪知道他居然將我拎進衛生間。
“洗不乾淨就別出來。
真是個怪胎,屎有那麼好吃?”
我額頭佈滿黑線,頓時感覺頭頂一群烏鴉飛過。
沒見識。
算了算了,你跟一個妖嘔甚麼氣?
想到這裡,我妥協了。
畢竟我還想著活著。
想活著還得靠他罩著。
我快速地刷牙,順便還衝了個澡,這才從衛生間出來。
我一出來,他又掐著我的下巴聞起來,雖然皺眉了,但是他沒有讓我再去刷牙,而是像完任務似的一邊要跟我完任務,一邊還要躲著我的嘴巴,像是我嘴巴里哈出來的氣也會讓他身上有粑粑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