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刷的一下跳到笑笑床頭的時候,身體透過簾子鑽了進來。
我雖然緊閉著眼睛,但是也能感覺到陰氣迎面撲來。
臉上的涼氣越來越近的時候,我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東西時,我差點嚇得尖叫出聲。
我好像也嚇到他了,這小東西臉色發青,一雙灰溜溜的眼珠子大的就跟外星人一樣。
身上發紅發黑的面板上還有胎毛,仔細一看,就是個剛成形的嬰靈。
小東西被我也嚇到了,他嚇得尖叫一聲,宿舍裡的燈光突然閃了兩下砰的一聲炸了。
睡著的人聽不見這小東西的叫聲,我倒是聽得一清二楚,耳膜差一點都震碎了。
我捂著耳朵,這小東西叫完之後,兔小仙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看到小東西,叫道:“我靠,最近見到的小東西怎麼都長得這麼醜?
太嚇人了。”
等等,兔小仙剛剛說了甚麼?
我靠?
我靠,這死兔子平時溫柔可人,被嚇到的時候就露出真面目了。
平時偽裝的可真好。
“兔小仙,先布個結界,讓宿舍裡的人都熟睡。”
兔小仙手指尖灑出好多金燦燦地粉末,宿舍裡的五個人依舊睡得很安詳。
眼前這小東西被我嚇的尖叫一聲,哇哇大哭兩聲後,很生氣的瞪著我,說道:“你打我。”
嘿,這小東西居然還會說話。
看這小東西身上的邪氣,他應該是讓人用邪道練成了嬰靈供奉起來了。
但奇怪的是,我在這房間裡沒有聞到半點香火的味道。
我這麼想的時候,這小東西頓時全身冒著火焰,露出尖尖的牙齒,朝著我的脖子上咬過來。
我拿手腕擋了一下,小東西就被我手腕上的骨鐲發出的紅光給彈開了。
兔小仙站在一旁鼓掌,我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
不分輕重,這兔子是來幫忙的,還是來看熱鬧的?
不過,這小東西被人供奉的時間還不是很長,沒有那麼厲害,我自己收拾的話還是可以的。
我拿出一張符紙,朝著小鬼頭上一拍,他頓時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來。
小鬼在地板上蜷著身體扭曲,笑笑對面的那個女孩躺在床上跟小鬼是同樣的動作。
這兩人之間,連著的一條紅線頓時顯現出來。
這女生居然用自己的鮮血供奉這小鬼。
一般人供奉這東西是為了求好運,或者是求生財。
這東西供奉時間久了,供奉的人會遭到反噬。
好在這女生養這玩意時間不長,不然到時候真的會被反噬。
我掏出桃木劍,斬斷兩人之間連著的紅繩,咬破自己的手指頭,在女生額頭點了一下,女生扭曲的臉頓時舒緩開來。
小鬼身上的邪氣被我的符紙驅散,看他還這麼小就被人利用,覺得心疼。
這小東西身上的邪氣散了之後,一臉委屈的看著我叫媽媽。
我肚子裡突然一動,我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難道我肚子裡的也是這麼小的孩子嗎?
我一時想的出神,兔小仙來到我身後,說道:“小娘娘,這小傢伙該怎麼辦啊?”
我被兔小仙這一聲小娘娘叫的回神後,從包裡拿出一張超度符紙,蹲到小傢伙面前,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說道:“寶寶,雖然不知道你是誰的孩子,但是這裡不屬於你。
你這麼小就要受這種苦,不應該的。
這張超度符就當是我給你的禮物,下輩子投胎,一定要做個好人。”
小傢伙像是聽懂了我說的話,一雙水汪汪的眼珠子委屈巴巴的眨巴幾下,幾顆淚水滾落下來。
我搖頭,將超度符紙貼在了小鬼的腦門上。
我虔誠的閉眼,掐訣念道:“平安相隨,福生無量天尊。”
親眼看著小東西的靈魂變成金色,鑽進牆上的漩渦中,我才暗暗鬆了口氣。
兔小仙笑嘻嘻道:“小娘娘好厲害,帝君大人不在,你都能自己收拾這些魍魅魍魎了。”
我撇嘴,都懶得理會這馬屁精。
“兔小仙,下次跟我出來認真點,你要是不認真,可是會出人命的。”
兔小仙吐了吐舌頭,又低頭戳著她的爪子。
我懶得理會她,病床上這女生跟嬰靈斷了關係,身體最近有消耗,肯定是要大病一場的。
等元氣恢復就好了。我這次來受笑笑委託的,這女人床底下的東西還得光明正大的拿走,不然這女生要是不信邪,肯定私底下還會請另外一個這玩意回來的。
想到這裡,我有些發愁,這可如何是好?
兔小仙在我身後又尖叫一聲。
我回頭剛想訓斥她別總是一驚一乍的,結果她一手捂著嘴,一手指著窗戶外邊。
我一看,窗戶外面不知道打哪兒飄來很多阿飄,各種各樣的都有,看著滲人。
手指尖傳來刺痛,我這才反應過來,我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咬破了。
唉,造孽啊。
發現身邊多了司徒玄夜之後,我的膽子是越發的大了。
之前很在意自己流血,現在居然想都不想就咬破手指頭。
要知道,我這血金貴無比是真,但是招邪祟也是真的。
一籌莫展之際,司徒玄夜大駕光臨,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看到他來,我竟然莫名地鬆了口氣。
司徒玄夜看著我眉頭緊皺,他抓起我的手指頭放進嘴巴里,被咬破的傷口頓時冰冰涼涼很舒服。
他道:“你真是蠢,怎麼每次都把自己弄傷?”
兔小仙在,我有些尷尬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司徒玄夜卻抓得更緊了。
他一個凌厲的眼神看向窗外,窗外半個身子探進玻璃的阿飄們頓時就散成金光閃閃一片了。
我心裡有點發虛,他好像比起以前是越來越厲害了。
宿舍裡恢復了安靜,司徒玄夜對兔小仙道:“這女生交給你,明天就讓她找你的主人幫她處理這事。
這麼簡單的事情要是做不好,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兔小仙縮了縮脖子,縮在一旁。
我覺得兔小仙有點可憐,但我也不敢反駁司徒玄夜啊。
想到笑笑,我對司徒玄夜說道:“我今晚上答應要跟笑笑睡的。”
我不敢看他,他一生氣,眼神冷的就像一把能殺人的寒刀,光是看一眼都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