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我將蘇小云的木偶在院子裡太陽底下放了個鐵盆子,在木偶上面倒上酒精之後點燃。
進去房間,我拿出自己做的手冊,在上面畫上木偶的樣子,然後將處理邪祟的經過記錄在上面。
又做了一件好事,心裡格外的輕鬆。
晚上的時候,江浩又清燉了雞湯,我平時就喜歡吃辣椒,簡直就是無辣不歡,看著眼前的食物,實在是沒有胃口,勉強含淚吃了兩大碗米飯之後,我窩在沙發裡看肥皂劇。
九點多的時候,喜婆打來電話,說老宋出事了,叫我們明天一早趕回去。
我心慌的厲害,這個點還有票,跟江浩和薛一帆說道:“師兄,我們現在就回去吧,我心慌的厲害。”
江浩道:“好,你上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就走。”
回到房間,我簡單的收拾了東西,跟兔小仙下樓。
這個點高鐵上人很少,兩小時後我們到了鎮上。
從鎮上走回去要二十分鐘,這都凌晨了,街道上除了從車站裡出來的人以外,安靜的可怕。
秋日的風涼嗖嗖地,一行四人往回走的時候,周圍的村子就安靜的可怕,中途居然連一個阿飄都沒看到。
等到家裡時,這個點屋裡的燈還亮著,喜婆還沒有睡。
我們一回去,喜婆又驚又喜。
“你們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啊?
不是讓你們明天回來嗎?”
我說道:“師孃,師父不舒服,我們擔心等不及。
師父是怎麼了?”
喜婆臉上閃過一絲憂愁,說道;“你們跟我來。”
跟著喜婆進去屋裡,老宋屋裡陰氣瀰漫,讓人全身不舒服。
老宋整個人屬於昏迷狀態,他面色鐵青,肚子上方飄著一層黑色的霧氣,這霧氣的形狀就像是一條盤著的大黑蛇。
只是這大黑蛇的腦袋上,好像長著一大堆的東西。
這畫面實在是太像金飛被邪氣侵蝕時的樣子了。
江浩問道:“老宋怎麼會變成這樣?”
喜婆嘆息一聲說道:“前幾天金飛從醫院回來了,回來第二天就跟發瘋似得跑去後面靈蛇山,老宋怕出事就跟著去了。
他這一去跟金飛兩人都沒有回來,後面我擔心,就找了村長帶人去後山找,結果他跟金飛兩人暈倒在墳地裡,被人帶回來就一直這樣醒不過來。
我本來打算自己做法處理的,但是我的道行實在是太淺處理不了,我擔心老宋熬不住,這才叫你們回來的。”
江浩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師傅肚子裡有東西。”
喜婆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可是我沒有辦法把這東西逼出來。”
我道:“師孃,師父之前救金飛的時候,我在旁邊。
要不讓我們幾個試試吧。”
喜婆雙眼中噙著淚水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村裡人都叫我送醫院,你師傅這樣子,懂行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這不是病,就算我把他送去醫院也沒用啊。”
我能理解喜婆的想法。
我們幾個說幹就幹,我讓喜婆拿了黑狗血和糯米來,就在我打算咬破手指,讓江浩用我的血寫驅邪符紙時,後背一涼,司徒玄夜突然出現在身後,厲聲說道:“你敢咬破試試?”
我嚇得哆嗦了一下,他的語氣霸道,我害怕的同時,心底裡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抓起我的手指頭,看沒有受傷,緊皺的眉頭稍微鬆散開來。
昨晚上被我咬破的手指頭傷口居然不見了,我有些詫異,仔細一瞧,確實一點痕跡都沒有。
想到江浩那天說的話,心底裡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我身上每一次受傷,傷口都很快能癒合,甚至就跟沒受傷一樣,是不是司徒玄夜在幫我的原因了?
我腦子有點亂,看著司徒玄夜走到老宋床邊,我突然覺得司徒玄夜其實沒有那麼討人厭。
他甚至,有點霸道強勢的帥。
不,不是有點兒,而是真的帥。
司徒玄夜拿出一張黃色驅邪符,遞給江浩說道:“你來。”
薛一帆不知道怎的,自打進來老宋房間之後,面上的表情就不怎麼好。
他站在一旁一動一動,臉上寫滿了心事重重。
江浩點頭,一手符紙,一手桃木劍。
江浩用桃木劍挑著符紙拍到老宋腦門上,一邊掐訣一邊默唸著咒語。
老宋突的睜開眼睛,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江浩的桃木劍隔著一段距離,推著驅邪符紙滑到老宋肚子上方,黃符頓時將黑色聚成一個圓球。
隨著江浩往脖頸處移動的桃木劍,老宋肚皮上方的那團黑乎乎的陰氣也往老宋脖頸處移動。
老宋面部表情痛苦扭曲,他哇的一下起身吐出來一大堆黑嗚嗚帶著惡臭,細細麻麻蠕動的蛇,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的人頭皮發麻。緊接著,老宋一口黑血
吐了出來,他捂著胸口,趴在床邊吐了好半天,等吐出來的血成了紅色時,看起來才好受點了。
薛一帆藉機將黑狗血潑在了蠕動的黑蛇身上,緊接著用糯米撒了一個圈,將這堆東西圈成一個圈。
我趕忙跑到窗戶邊,將門和窗戶都開啟,讓室內空氣流動,好散發屋內的惡臭。
喜婆在一旁緊張的不行,她看老宋這麼痛苦,好幾次想上前幫忙,但還是退了回去。
等處理好這些,老宋虛弱的睜開了雙眼,看到我們,他乾咳了兩聲,說道:“遙遙,你們、你們怎麼回來了?”
我趴在床邊,幫老宋掖好被子,喜婆接過來一碗燒了符紙的水,說道:“趕緊的,起來把這碗符水喝了,這些東西在你體內時間太長了,驅邪後明天得送你去醫院。”
老宋擺手說道:“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金飛不是也沒死嗎?”
喜婆抹著眼淚說道:“都甚麼時候了,你還胡說八道。”
老宋又幹咳兩聲,不知道為甚麼,我右眼皮跳的厲害,總覺得會有甚麼事情發生似的。
老宋說道:“很晚了,你們趕緊去休息吧。
我躺一晚上就好了。”
老宋這樣確實需要好好休息,我們幾個處理好房間地上的這團髒東西之後,從老宋房間裡出來,回了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