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公主看著宮寒墨一臉嘲笑的道:“怎麼?你又看上司徒玄夜看上的女人···”
鬼公主的話還沒說完,脖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似的說不出話。
馬太太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掐著脖子高高舉起。
馬太太的雙手用力想要掰開掐著她脖子的無形力量,但是又甚麼都抓不到。
馬先生眼看著自己老婆要被掐死了,趕忙抱著馬太太的腰,試圖放她下來。
馬先生焦急地道:“大仙,求求你救救我老婆吧,你要是再不救她,她會被掐死的。”
我知道宮寒墨不會殺了馬太太,鬼公主的話可能是宮寒墨的逆鱗,宮寒墨這才發飆的。
只是宮寒墨髮飆的時候,嘴角溫柔的淺笑一點都沒消失。
這世間甚麼最可怕?
天下至柔最可怕。
有些人看著溫柔可人,待人彬彬有禮,但實際上說不定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更或者是個道貌岸然的小人。
有些人看著脾氣暴躁,冷漠至極,實際上他有一顆柔軟善良的心。
眼前的宮寒墨是哪種人呢?
直覺告訴我,宮寒墨這人,絕對絕對沒表面看著這麼溫和。
我看馬太太都要被掐死了,說道:“你要弄死馬太太身體裡的那個女鬼我沒意見,但是你不能傷害馬太太。”
我手裡的刀架在宮寒墨脖子上,他看我一眼手裡的刀,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然後變態似的對我溫柔一笑,說道:“好,我聽遙遙的。”
不知怎的,我被他這笑看的後背發涼。
下一秒,鬼公主就被宮寒墨從馬太太的身體裡扯了出來。
馬太太要不是被馬先生抱著,這會兒估計會重重摔在地上。
馬太太面色慘白昏迷在馬先生的懷裡,我趕忙拿出一張驅邪符紙,對馬先生說道:“馬先生,你趕緊拿個乾淨的陶瓷碗來,裡面倒些陰陽水。
馬先生都著急忙慌跑到樓梯口了,又折回來不解地問道:“宋小姐,甚麼是陰陽水啊?”
我回答道:“一半開水,一半涼水。”
馬先生哦哦兩聲,慌里慌張跑下樓,沒一會兒端著水來了。
我將符紙燒到瓷碗裡,和馬先生給馬太太喂下去,說道:“馬先生,你先扶你太太回去房間,這兩天給她多曬曬太陽,三天後馬太太的身體就恢復了。”
馬先生感激地看我一眼,抱起馬太太進去房間。
宮寒墨這邊,鬼公主都快被宮寒墨給掐的魂飛魄散了。
鬼公主掙扎,吐著舌頭上氣不接下氣的求饒。
“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宮寒墨嘴角露出一抹邪笑,他回頭看著我說道:“遙遙,你說讓她死,那我就殺了她。
你說讓她活,那我就放過她。”
宮寒墨這一聲寵溺又溫柔的遙遙,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這語氣聽著,好像不但認識我,還跟我很熟的樣子。
我本來是想弄死鬼公主的,但是這會兒她都鬆口了,再殺了她,倒是顯得我不仁慈了。
萬物有靈,人家好歹是擁有皇家血脈的小仙。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耳邊傳來司徒玄夜的聲音。
“跟婉兒公主談條件,讓馬先生夫妻二人供奉他的牌位,讓婉兒公主保護他們兩口子。”
司徒玄夜的聲音,好像連宮寒墨都聽不到。
這時候,我當然是選擇相信司徒玄夜的話。
我收回架在宮寒墨脖頸上的嗜血魔刀,說道,對這位婉兒公主說道:“婉兒公主,今日對你動手,實在是逼不得已。
我初來乍到,實在是不想得罪人。
我知道你身在皇家,血統純正且心性善良,今日這事,也是你一時鬼迷心竅,我也莽撞衝撞了你。
既然你知道錯了,那這件事情我們就簡單處理。
你能找上馬先生跟馬太太,這也是你們冥冥之中的緣分,不如就讓馬先生跟馬太太供奉你香火,從此以後你來保護他們如何?”
婉兒公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說道:“我不要他們供奉我,我要你供奉我。”
額,看看看看。
這囂張的公主確實是得寸進尺。
我還沒說話了,宮寒墨手一伸,無形的力量再一次掐住婉兒公主的脖子,又是咬牙溫言溫語地道:“你也配她供奉你?”
這婉兒公主幹咳幾聲,說道:“那我誰的供奉也不要,我要那女人一縷頭髮。”
我去,頭髮這東西是能隨便給別人給的嗎?
而且眼前這人還是個活了千年的小仙。誰知道她私底下會對馬太太做甚麼詛咒呢?
一個人身上有三樣東西不能隨便交給別人,即便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能輕易的給。
一是頭髮,二是指甲,三是生辰八字。
人字寫起來雖簡單,但是品起來很多人一輩子都悟不透
。
人心隔肚皮,親生的都能背叛你,更何況是別人?
就像我自己,從孃胎裡出來,連自己娘是誰都不知道,這不就是人心?
我剛想拒絕,耳邊又傳來司徒玄夜的聲音,他道:“給她。”
我???
好吧,司徒玄夜這麼厲害,既然他說了,我還是無條件選擇相信她。
我說道:“好,我去給你剪。”
江浩和薛一帆擔心地道:“遙遙,不能給。”
我對他們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相信我。
畢竟,自打司徒玄夜出現後,雖然他對我的態度冷漠至極,但是沒有害我一次。
他連他的血都給我喝了,我還有甚麼好懷疑的?
我進去房間,跟馬先生商量了一下,馬先生考慮都沒考慮就答應了,看的出來他是真的很信任我,也是真的很愛他的老婆。
我拿剪刀剪下馬太太的一縷髮絲,要出門的時候,一道金黃色符咒附在頭髮上瞬間消失。
我忍不住笑了笑,就知道司徒玄夜答應的時候,就必定會有他的理由。
心裡喜滋滋的,拿著頭髮交給婉兒公主。
宮寒墨這才放開婉兒公主,厲聲說道:“滾。”
婉兒公主拿著馬太太的頭髮,目光呆呆地有些失神。
看她這樣子,好像也沒有非要置馬太太於死地的樣子啊。
婉兒公主拿著頭髮,一雙眸子看著我的時候,閃過一絲感激神色,突然雙手作揖,對我低頭一拜,說道:“謝宋道長不殺之恩,今日你放我一馬,他日我必定還你這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