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笑道：“獸皮又不能發熱，它只是起保溫作用的。不管是冷的溫度還是熱的溫度，都能夠將那個溫度保持住。”
蒼原問的是白玫小時候就疑惑的問題，為甚麼小賣部買雪糕的冰箱上面要蓋著棉被。
“原來是這樣。”
蒼原聽了白玫解釋，覺得很有道理：“部落裡還存餘不少獸皮，有幾張是刺豬的，皮很糙不適合做衣服，本來想留著裁成繩子，這次倒能派上用場了。”
“我也是突然想起來。我們不能光顧著眼前的日子，總得為後來做打算。”
“你說得對，以前從來沒人想到這個事情。那個山洞很深，在最深處存些冰也夠我們部落用的。”
“明年我們的部落會不會又擴大呢？”
白玫伸著懶腰，看向蒼原。
“說不定我們部落的名聲壯大之後，就有別的部落慕名而來了。”
蒼原戳戳雪源：“說不定他們就是想來投奔我們，只是沒想到被大雪封在路上。”
白玫也有些惆悵：“不知道有多少獸人現在還在山洞或者帳篷裡飢寒交迫。”
她注視著跳動的燈光，眉毛微微簇著。
“白玫，”蒼原第一次問她這個很敏感的問題，“你說你是獸神的使者，獸神……的旨意到底是甚麼？”
白玫幫助他們建設部落，又心懷天下蒼生，包容冷血獸人，同情那些從未見過面的獸人。
他以前只是覺得白玫有很多神奇之處，卻從未相信過獸神真的會讓使者來到這裡拯救他們。
可看著白玫悲憫的樣子，蒼原的心露了半拍。
“獸神？”白玫看了眼蒼原，心中不由糾結到底要不要告知他真相。還是似是而非地回答。
“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嗯，只要你告訴我，我就信。”
白玫看著蒼原堅定的眼神，抿抿唇：“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我們想要生活變好，要靠自己的腦袋和雙手才行。”
“可你……”
“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另一個大陸，一個發達又富庶，文明又先進的大陸。在我們那裡，每個人從小就能汲取知識，能夠使用比你們爪子還要鋒利的器械，會唱歌，會跳舞，不用擔心吃不飽穿不暖，冬天有熱熱的暖氣，夏天有涼爽的空調，穿的是柔軟舒適的衣料，很多在這裡是要命的疾病，在我們那裡都不值一提。”
白玫好久沒有回憶她之前的生活了。
她想念手機，想念電腦，想念紅燒肉和蛋撻，想**心培育的新鮮多汁的蔬菜。
白玫的神情留戀又嚮往，蒼原聽完一邊倍感神奇，一邊又失落起來。
“抱歉，我無論如何努力，都做不到這樣。”
蒼原感覺到自己十分沒用。
白玫挑了挑眉，蒼原竟然不驚訝她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我在那個世界的身體已經死掉了，靈魂進入了這個身體裡。”
白玫強調道。
“謝謝你能夠過來，”蒼原伸手摸了摸白玫的髮梢，“於公於私，我都倍感榮幸。我只是恨自己不能給你這些，反而成為你的拖累。”
“不是的，”白玫揉揉蒼原的腦袋，看出大狼的失落，“我來到這兒很開心，你知道嗎？我們那裡的人稱作人類，不管是雌性還是雄性，都不能變成獸形。我最喜歡狗……不是，我最喜歡狼了，又帥又乖，總是能令我開心。人類冷漠孤僻，自私又貪婪，但是獸人們大多都熱情又無私。我很喜歡這裡，真的。”
“狗？”蒼原還是發現了盲點。
“你以前喜歡別的狗？”
白玫：“……”
還很多呢。
我摸過的狗，沒有上萬也有成千。
她當然不敢這麼說：“那種感情就像現在我對羊圈裡的斑斕羊一樣，呃……雖然不是為了吃，但是絕對不會是我喜歡你這樣喜歡它們。”
蒼原被哄好了一半：“那你說，是狼帥，還是狗帥？是狼乖，還是狗乖？”
雪源這時候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敲合，仰著脖子也“汪汪”叫起來。
“……”這父子倆，是要把她往絕路上逼。
白玫看了眼蒼原，又看了眼尚不懂事的雪源。
“當然是狼狼最帥最乖啦。”白玫捧著蒼原的臉，親了親他的額頭。
蒼原完全被哄好了，咧著嘴抱著白玫蹭蹭：“白玫才是最乖的。”
白玫摸摸懷裡亂拱的腦袋，鬆了口氣。
“不過真是神奇，”蒼原又開始感嘆起來，“你們那裡的人類，都能隨手變出很多東西嗎？”
“不是的，”白玫見蒼原誤會了，“這個能力是我來到獸世才擁有的。它的名字叫造福系統，只要我讓這個獸世變得好一點，就會得到積分，有了積分就可以兌換那些東西。”
“所以你這麼努力地幫助大家建設部落嗎？”
“也不全是為了積分。只是沒辦法任由他們受苦。”
白玫回答道：“這個系統本意可能就是讓我心繫天下蒼生吧。所以我當初借用獸神的身份，實則也一直在做獸神應該做的事情。”
蒼原抓著白玫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謝謝你，我的女神。謝謝你的庇佑。我本以為，我就要悽苦一生的。”
看著蒼原認真虔誠的神色，白玫有點想哭，趕緊彈了蒼原一下，故意打亂氣氛：“甚麼悽苦一生，我要是晚點來，你直接就了結了你這一生。”
蒼原聽後也笑了：“所以說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想怎麼用都拿去。”
“那明年你就幫我儘可能地聯絡到其他部落的人吧。大家都聯合起來，人多力量大，這樣我們發展的一定更快更好的。不過這之前我們還是要武裝自己才行，如果真的出現部落對抗，我們絕對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嗯，都聽你的。”
“你拿點果酒過來吧，我想喝點酒了。”
白玫跟蒼原說完了她一直埋在心裡的秘密，並且跟蒼原一同分享了她宏偉的計劃，十分暢快，想喝點酒助興。
“好。”
蒼原有點想把白玫灌醉，然後醬醬釀釀。
兩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