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黃小婁並不在意他說話好聽不,手藝好就行。
掏出手機,翻開相簿給他看:“老爺子,賠錢賺錢等開了就知道了,現在你就幫我看看這個酒廠建造的合格不!”
老爺子拿過手機翻看。
“臥槽……行呀!不錯呀……裝置專業呀,小婁你是不是以前做過呀!”
陽照田一邊看一邊稱讚,還爆了粗口。
黃小婁看著他一副大老粗的樣子,真的不知道他怎麼能培養出來陽蕾這麼一個優秀的女孩子來的。
“我是兌了一個小酒坊和一個酒廠,直接把裝置拿過來的。”
“嗯,還行,但是你要大幹,酒缸酒罈的不能少了,咱們不能做多少賣多少,還要挖一個地窖搞存貨,用酒缸酒罈來做陳釀。這個一到年頭拿出來可就值錢了!”
黃小婁聽了,饞蟲都被他勾出來了。
陽照田釀的酒十分純正,那個窖封三十年的老酒,黃小婁恨不得跳進酒缸裡去。
只可惜,這酒太少了,自己要用來發展,用來賺錢,不能由著性子喝。
要是陽照田能到酒廠去給自己用一樣的手法釀造好酒,再封存一些,那麼就意味著以後會有源源不斷的好酒,自己也不用勒著肚子限量喝了。
黃小婁樂道:“好說,我知道存酒最好的容器就是陶瓷罈子。”
陶壇一般採用黏土燒結而成,壇的內部和外部都要塗上一層釉質。
在生產製作陶缸的過程當中,陶缸會形成大量的大大小小的不同的孔隙,但正是由於這些大小不一的孔隙有著網狀的結構和極大的表面積,所以使得陶缸具有著氧化作用和吸附作用。
把釀造好的美酒儲存在陶缸內時,美酒並沒有完全與空氣隔絕開來。
陶缸內會漸漸滲入一些空氣,這將與陶缸內的美酒緩慢的發生一系列的氧化還原反應。
也正是因為陶缸這樣獨特的特性,才會使酒的香味達到一種新的平衡,讓美酒更加的醇和,更加的綿柔,以至於越來越香。
白酒在陶壇裡存放幾十年不變質,而酒珍貴的品質、精緻的韻味、幽雅的意境,也只有在品味陳酒時才能得到的體現。
黃小婁是飲中豪傑,哪能不懂這個道理。
兌酒廠的時候,孫大發的酒廠釀酒基本上是釀出來就賣,沒有甚麼陳釀佳釀,所以用的多半是塑膠桶和不鏽鋼儲存罐。
塑膠桶只能臨時用來倒酒,不鏽鋼儲酒罐結實,耐用,但其透氣性差,用它來儲酒,不利於白酒的陳釀和老熟。
要想做出佳釀,還得是用陶瓷製品。
黃小婁問道:“陽叔叔,那你的那些酒缸酒罈的都是在哪裡買來的?”
陽照田樂道:“我的都是在三十多年前買的,而且有一些都是我爹留下來的,年代更久遠。那可都是手工打造的陶瓷,和現在機器生產的不一樣了。機器生產雖然快,量大,但是其使用效能可就不如手工的了!”
黃小婁問道:“現在還有手工打造的麼?”
“我以前是在五十公里以外的陶景鎮購買的,那時候鎮子上全都是手工匠,現在恐怕沒有了吧,但是那邊還是有陶瓷廠的,你去看看也行!”
黃小婁辦事麻利,說做就做,起身對老爺子說:“那就這樣,你明天到分海口那邊等我們村接送遊客的船,到湖山村去,我給你安排住宿,就在那邊住一段,幫我把酒廠開了,我就告辭了,去看看陶製品!”
黃小婁出來,打車就奔陶景鎮而來。
他心裡有個打算,並不僅僅用陶瓷罐子裝酒,他還想找兩個手工匠人,到湖山村落戶,到時候把湖山村的景區打造成一個古香古色的景區。
到時候街上有燒窯的,大布莊,小酒館,客棧,到時候拍電影的都能吸引來。
那可是湖山村景區的一大特色了!
路上黃小婁問計程車司機,陶景鎮有沒有手工燒陶瓷的了。
一般跑出租的都是活地圖,百度上沒有的他們都能知道。
果然,司機說道:“我知道有一家,那可是世代燒窯做陶瓷的,他本身就姓陶,叫陶老六,他家就是手工匠世家。
只可惜,現在工廠興起,機械化代替手工,他家已經沒落了。
上次我路過時候,還看見他在大街上擺攤被城管攆,他老婆一邊收拾一邊罵陶老六沒本事呢。”
說話間,司機就把車開到了陶老六家附近。
黃小婁和底層人物相處從來不摳,給了司機二百塊錢:“你要是沒活兒就等著我,我一會還得回去,回去我再給你二百!”
司機倒是挺高興,要不然到這裡一般也就是一百塊錢,來回趟給四百也不錯,於是停車到一邊放倒座椅打盹去了。
黃小婁走進了陶老六家的大院。
趕一進門,就聽見“嘩啦”一聲。
一個長相很普通,看起來就是個家庭婦女打扮的女子,正在插著腰,指著一個男人罵。
地上一片狼藉,都是摔碎的陶瓷。
“就你這個慫樣,不能養家餬口了,還不改行,你這是等我給你戴綠帽子,還是等我和你離婚!”
地上小板凳坐著一個漢子,一臉的憨厚,憋紅了臉:“我也不會別的呀!”
“那你就在這裡燒你的陶瓷,做你的花瓶罈子的,我回孃家了!”
地上坐著的陶老六,婦女就是陶老六的老婆牛丹,一回頭,看見了黃小婁,問道:“找誰?”
“我找陶老六!”
地上坐著的陶老六站了起來,擦著手上的泥土,茫然看著黃小婁,並不認識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