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婁趕緊上前,笑著問:“老兄,你這裡是專業屠宰麼?”
漢子沒吭聲,用手裡的尖刀指了指牌子。
對聯旁邊還有一個紙殼做的牌子,上邊寫著“專業宰殺雞鴨鵝!手工每隻五元,超過十隻三元。”
黃小婁點點頭:“哥們兒現在的生意如何呀?”
掏出一包軟中華遞過去一根。
那個漢子一看是軟中華,把自己嘴裡的捲菸煙屁吐了出去,在圍裙上擦擦手上的汙漬,伸手接了過去。
黃小婁半天點燃,他深深吸了一口,這才笑著說:“生意好哪有時間聽戲呀!現在大屠宰場聯合管理部門,老使用者們都被逼著去那裡了。人家屠宰完了直接就檢疫,條件比我這裡好,所以我們也就是接點小活,順便賣點小土雞,對付生活!”
黃小婁問道:“那我有個大活,不過你得上門去做。”
漢子抬眼看看黃小婁:“上門的話,低於一百隻我可不能去!”
“上萬只你去不?”
“啊?”
漢子以為黃小婁開玩笑,又看看黃小婁,看看手裡的煙,感覺抽得起軟中華的,應該不會說謊騙人。
“真的麼?那你咋不按月僱人?”
“不用,我就是要計件,這樣效率高。你就說上門殺,多少錢一隻?”
“你要是多的話,我也不多要你的,還是三元,我這就跟你走!”
說著,把刀子往腰裡一掖,就要解開圍裙換衣服。
黃小婁笑道:“不用這麼急,後天過去就可以。我先給你扔二百塊錢,算是定金,免得你信不過我!”
這個漢子倒是個爽快人:“不用,咱們男子大漢的,唾口唾沫都是個釘子,誰能信不過誰!”
黃小婁喜歡他的爽直,不過還是給他扔了二百塊錢,作為定金。
“這個錢你拿著,不算做工資裡的,算是給你的路費。”
從這裡到湖山村路雖然難走,但是也用不了這麼多的路費,漢子有些感激地看著黃小婁,知道這自己遇上個大方的老闆。
黃小婁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遇上比他有錢的人,他往死裡摳門,遇上不如他的,尤其是弱勢群體,他大方得很,從來不那麼計較得失。
黃小婁和他定好了轉身要走,想起來回頭問道:“對了老兄,你叫甚麼名字,怎麼稱呼你?”
“叫我肖一刀就行,我不管殺甚麼,都是一刀,不會用第二刀!”
黃小婁聽了一樂,開玩笑說:“殺人也是呀?”
肖一刀呲牙一笑,露出被菸草燻得發黃的牙齒:“國家不讓殺,要是上戰場的話,估計我也能一刀一個!”
黃小婁從他表情上看得出來,這真的是個心狠手辣的傢伙。
往回走,忽然接到了一個的電話。
不認識號碼,接起來對方是個女子聲音,聲音還挺甜。
“是小婁吧,我是顧萌。”
黃小婁的腦海出現了一個美女形象。
她是蔡琳琳的朋友,上次她老公睡了楊金龍的老婆,被人家捉姦差點沒弄死,還是自己出頭幫她把老公救回來的。
她搞海鮮批發商城,在自己的漁船進貨。
黃小婁問道:“哦,妹子,找我有事兒麼?”
黃小婁和美女在一起,能叫妹子的絕對不叫姐。
顧萌其實比他要大一些,但是黃小婁也不論這個,還是叫妹子順嘴。
顧萌也不爭這個大小,有些犯難地問黃小婁:“我想問問你,北二環那邊派出所有沒有熟人?”
“怎了麼,妹夫又被捉姦啦?”
“……”
那邊沉默了一下,有些不適應黃小婁的問話。
然後才回答:“不是,是有一家超市,老闆叫何大拿。
他在我這裡拿貨,欠了我五萬多的貨款了,到現在不給。上午我叫我弟弟顧青去要賬,結果他就是不給。
顧青一生氣,把他桌子掀了,桌子上的電腦都摔壞了。
何大拿和派出所有熟人,直接把顧青給抓進去了。
這小子要我們賠電腦,不然就盯住派出所,拘留顧青,告他故意損壞他人財物。
我到派出所要人,派出所也說,超市欠我錢是民事糾紛,顧青掀桌子打人是刑事犯罪。
欠錢他們不管,但是掀桌子砸店這事兒就要嚴辦顧青。
說讓我給何大拿公開道歉賠錢,我實在是吞不下這口氣。
你看看,要是派出所有熟人,或者是社會上有熟人,咱們能不能先把顧青放回來,錢咱們慢慢再要。
何大拿欠我錢還那麼囂張,我實在是不想給他道歉!”
顧萌上次得到了黃小婁的幫助,知道黃小婁是個低調又有實力的人,所以遇上困難,直接想到了他。
黃小婁一聽不由樂了:“妹子,這事兒好辦,你在哪,我過去。”
顧萌說了自己在二環派出所門口呢,黃小婁打個車就過去了。
在車上就給郝正打了個電話。
郝正是市局一把手,虧欠黃小婁好大的一個人情,那是救命之恩,始終沒有機會回報。
黃小婁沒事兒也懶得找他,此時想起來這事他直接管轄範圍,就打了個電話。
“郝局長麼,我是黃小婁。”
一聽是黃小婁,郝正那邊都有些激動了。
“我說小婁,你怎麼不來找我,這會有空沒,過來咱倆喝點。”
黃小婁樂了:“喝酒以後有時間的,我現在一個朋友和人發生點誤會,被關進北二環派出所了,你看我們能不能先把人放出來。”
“這人叫甚麼?”
“顧青。”
“你等我一下。”
郝正撂了黃小婁的電話,直接打過去東二環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