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妍點頭:“是呀,他是我們那邊湖山村的。很認乾的,在這邊開一個發酵廠,弄牲口糞,養蚯蚓,改善鄉村土質,這個想法夠大膽不?”
杜齊燕的表情很驚訝,趕緊拿出紙巾擦了擦剛才和黃小婁握過的手。
回頭看看她男朋友,想笑有不好意笑的樣子,說,“掏糞了!卓妍你怎麼能做這種粗活?不行找找人調多林市這邊來吧,我現在還是事業編制,在城建局每天上班去刷一下臉就走,到下班時間再去刷一次臉,就算是一天的工作了!”
黃小婁見她不尊重人,就故意問道:“用啥刷臉呀,天天刷是不是把臉皮都給刷厚了?”
杜齊燕頓時表情一變:“我說的是刷臉機器,對了,你們鄉下估計也沒有。”
要不是看在是卓妍的同學,黃小婁一定以牙還牙,給她幾句。
但是自己是來捧場的,不是砸場子的,所以微微一笑,沒有再說甚麼。
杜齊燕可認為黃小婁是慫了,一個農村人沒有甚麼見識。
所以乾脆把黃小婁當空氣,不和他說話,拉著卓妍說:“現在黃尚在市裡工作,和市長都熟悉,你要是想調換工作,那就是黃尚一句話,多林市的大學隨你挑,去哪任教都可以的!”
卓妍搖頭:“我在元嵩挺好的,挪甚麼地方呀!”
其實杜齊燕說話的重點不在給卓妍調動工作,是想要吹噓她的男朋友有多牛逼。
黃尚招呼卓妍:“走吧,咱們上樓吧,芳芳她們都到了。”
這酒店是家西餐廳,裝修的像是古羅馬建築一樣。
完全的仿歐洲中世紀裝修,從外面看來還真有一點古城堡的氣息。
這個西餐廳是多林市最上檔次的一個西餐廳了。
一邊往樓上走,黃尚又和卓妍說:“芳芳她們混的都不錯,你要是需要幫忙,或許都能幫你!”
卓妍聽著這個彆扭,好像自己多貧困一樣,為啥非要幫自己?
到了樓上,杜齊燕就嚷嚷:“芳芳你們快看,我們的校花卓大小姐來啦!”
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迎了過來。
三個女人一臺戲,鬧渣渣地和卓妍說話,全然不介意這裡是西餐廳,是個優雅的環境,需要安靜。
惹得別的桌上的客人對她們刮目相看。
服務生看著三個女人說話聲音大,也感覺不合適,但是看看三個穿著打扮,說話的氣勢,沒趕過來阻止。
三個女生都是卓妍同學,樓上這兩個找了有錢的老公,今天約了杜齊燕和卓妍,就是要給相互的老公介紹一下子,以後也好擴大自己的社交圈子。
但是沒想到卓妍帶來的黃小婁這麼土氣,而且竟然是個倒蹬大糞的。
一說出來,就感覺都多餘認識他。
這些女生上學的時候無論是學習還是長相,都和卓妍不是一個檔次的,對她是羨慕嫉妒恨,這時候一聽說卓妍工作都不幹了,跟這個鄉下小子在這裡做甚麼化糞池,都以為卓妍這是落魄了。
心裡都有一種幸災樂禍的神情,不過還得裝著加以關心。
黃小婁倒不知道她們和卓妍是啥關係,還以為真的和卓妍挺親近呢。
但是自己被著幾個女人鬧得耳朵直響,感覺不太適應,就對卓妍說自己去下洗手間,然後躲一邊去了。
在西餐廳欣賞了一會兒壁畫,想要等到吃飯再過去。
隔了一會兒,黃小婁溜達回來,進了卓妍同學會的包房。
只見卓妍早就有些坐立不安的了。
同桌的三個女生三個男生,說話沒有別的話題,就是現在多林市誰最有錢,誰最有勢力。
話題都是誰的哥哥是千萬富甕,誰的二大爺是億萬富豪,那個女同學嫁給了超級有錢的。
卓妍感覺和他們已經沒有共同語言,始終在那不聲不響的。
這幾個同學還以為卓妍是自卑呢,更加炫耀的來勁兒了,裸赤赤低看不起卓妍。
並且最過分的是杜齊燕竟然公然讓卓妍踹了黃小婁,說憑她的條件,至少找個科級幹部,或者找個在市裡有點生意的,到時候做一個家庭主婦有人養著也比跟這個農村小子受罪強。
卓妍要不是礙著多年不見的同學面子,早就起來告辭了。
黃小婁到了包間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時候,就聽杜齊燕和卓妍說話。
“卓妍,我們單位有一個同事的弟弟離婚了,剛離的,沒有孩子。他家說了,就要找個大姑娘,還要漂亮的,人家有錢,家裡賓士就好幾輛,你要是有意思,我給你問問……”
話沒說完,抬眼看見黃小婁回來了,就把話又憋回去了。
斜了一眼黃小婁,推著卓妍一下:“你的男朋友回來了,我說的事你想想,我等你電話。”
黃小婁耳朵靈敏,已經聽見了。
尼瑪的老子離開這麼一會你就要給卓妍介紹物件,是人乾的事兒麼?
常言道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雖然我倆沒結婚,但是我倆現在身份是戀人,郎才女貌的,你也真他媽忍心了!
黃小婁假裝沒聽清,直接就問:“杜姐,你不是這個黃尚大哥在一起麼,咋又相中別人啦?
可也對,黃尚大哥雖然是***,但是肯定沒有好幾輛賓士,你考慮一下別人也行!
現在的人都是一些向錢看,好好選擇一下是對的!”
杜齊燕那是個潑婦,根本沒瞧得起黃小婁。
黃小婁要是好好說話,她還能看著卓妍面子和他說兩句,他這麼一諷刺自己,頓時就火了。
杜齊燕乾脆直截了當地和黃小婁說了:“我是給卓妍介紹物件呢,我和黃尚我們倆好得很,考慮甚麼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