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沫熙的才能是邵雲安,是王石井,是任何一個人都不能與之相提並論的。蔣沫熙是真正的天才、神童,反對之聲有,不過全部被這次回來的將領們給鎮壓了,別說工部侍郎,就是給蔣沫熙一個工部尚書都是應該的!
蔣沫熙十歲封侍郎,這比他小爹蔣康辰成為內官還要震驚朝野,若說蔣康辰為內官,蔣康寧為戶部尚書,還可說蔣家要起勢了,那蔣沫熙的入朝,則直接預示著蔣家是要—飛沖天。蔣家背後有忠勇公,又有羅榮王,羅榮王因為慕容世子屢得永明帝器重,也步入權臣一列,這樣的蔣家不是一飛沖天又是甚麼,這還是他們都不知道蔣沫熙還有一個私務坊坊主的身份,否則,朝堂上更不會平靜了。
不知多少人家扼腕沒有在蔣家勢微的時候拉攏,沒有在蔣沫熙與忠勇公之女訂婚前搶先—步,現在蔣沫熙已經訂婚,這些人就把心思轉移到了單身的蔣康辰和蔣康寧兄弟二人身上,上府提親的人不知踏破了兩人府邸大門的多少個門檻。
蔣康辰心裡只有已經逐漸好轉的武簡,王石井一回來就把武簡送到蔣康辰的府上去了,蔣康辰倒是gān脆,直接說除非他兒子同意,否則他絕不會再成親,不管是嫁還是娶,那些提親的媒人敢跟蔣康辰胡攪蠻纏,卻不敢跟蔣沫熙多說一句。蔣沫熙頂著自己的那張面癱臉,冷冰冰地瞧上一眼,就能把人嚇得屁滾尿流,蔣康寧這邊也很gān脆,大軍勝利,戶部也得以喘口氣,蔣康寧找上義父,他對師姐翁瑤心儀許久,因翁瑤已為人妻,他也只能按捺心動,翁瑤的夫君養了外室,年中時被翁瑤知道了,—紙和離書拍在夫家的臉上。如今的翁家地位迥然,翁瑤鐵了心要和離,對方不敢不從,原本還有很多人等著看翁家的好戲,結果人家翁瑤回到孃家還沒兩個月,蔣康寧就求婚了。
先不說翁瑤對蔣康寧是如何的感情,翁瑤與蔣康寧卻是準備訂婚,就等忠勇公一家回來,翁瑤只有一個女兒,之後再無所出,但蔣康寧已經表明了,他不在乎有沒有自己的子嗣。蔣家有與蔣沫熙繼承,他沒有必須留下子嗣的壓力。翁瑤帶著女兒又要風光出嫁,最高興的莫過於翁老,在這件事上,翁老是感激蔣康寧的。
皇宮,永明帝在宴請完諸位將領之後,隔日又在景幽宮與忠勇公一家吃一頓家宴,可不是家宴麼,太子兩個月的時候出京,回來都七個月了,根本不認得自己的親爹親“娘”。好在孩子還小,記性差,只要永明帝和君後多跟他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熟悉起來,畢竟是親爹孃,血脈聯絡擺在哪裡。只是沒有親眼看到太子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君後和永明帝總歸是有些遺憾的,所以王石井和邵雲安回來是回來了,邵雲安還是要在宮裡呆一段時間,等太子熟悉了自己的親孃後他才能回忠勇公府。
兩個小的在一邊跟大小金玩“你滾我”的遊戲,被大小金的爪子推得滾來滾去,笑得好不歡快的兩個小傢伙,笑聲引得幾個大人們都是樂呵呵的。小太子被邵雲安養得是白白胖胖,要多可愛有多可愛,身邊再加上一個同樣白胖可愛的小行翼,君後擔憂了近半年的心此時被幸福和喜悅填滿。
這頓飯邵雲安親自下廚,永明帝和君後也不跟他客氣。王青、妮子和蔣沫熙都在場,蔣沫熙是蔣家的人,但他也是王家人,這頓家宴他當然得出席。
“快一年沒吃到雲安親自做的菜,朕甚是想念啊。”吃得滿足的永明帝感慨。邵雲安懷孕後期君後就不讓他做菜了,對吃一向執著的永明帝能不饞麼,邵雲安被這話逗笑了,君後說:“你們能平安回來,本君與皇上終於能放心睡個安穩覺,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二人。”
王石井搖頭:“多虧的是熙哥兒,若不是有他,這場仗還不知道得打到甚麼時候。”以他和雲安的腦子,就算有書,也做不出多大的事,何況炸藥那些的根本沒有書籍,邵雲安只記得一個大概的材料,怎麼配比,怎麼製作可全是蔣沫熙一個人搞出來的,並且那還是極為危險的事情。
永明帝就喜歡王石井和邵雲安這種不貪功,不貪權的態度,蔣沫熙專心吃菜,不說話,對於他的反應,永明帝也極為喜歡。
邵雲安趁看這個機會說:“皇上,小叔,過了年我們想帶孩子們回—趟忠勇村,忠王氏的宗祠建好了,得回去開祠。”
永明帝一聽,馬上說:“是該回去。朕準了。”
“謝皇上。”
其實是王石井和邵雲安想回去安靜安靜,蔣沫熙是工部侍郎,但永明帝並不要求他日日坐堂,也不要求他上朝。他只要在工部需要的時候坐鎮工部就好,說白了,蔣沫熙就是一個高階技術人員。
王石井問:“臣和雲安今年不在,茶和酒的生意是否有影響?”
君後回道:“郭子榆此人不錯,chūn茶、秋茶和羊奶子酒都沒有耽誤,只是少了忠勇公府的茶和酒,拍賣行這邊有些影響。不過有從胡國帶回來的那些財物,倒也算填補了損失。”
邵雲安道:“皇上,小叔,我和井哥能做的也就是茶、酒這些,但要我朝的經濟真正發展起來,光是這些還是遠遠不夠的。我曾經和大哥—起商討過我朝經濟發展的計劃,這回我打算再寫一份更為詳細的,但具體的落實就要各部統籌協作了,這些計劃我只是紙上談兵,真要落實,卻是沒那麼大的能耐。”
永明帝立刻說:“你有這份心就足夠了。”
君後挑明:“皇上深知你二人所求,不會為難你們的。”
邵雲安和王石井都很清楚永明帝和君後之所以那麼信任他們的原因,這些話說出口也是表明他二人不管有多麼大的功勞,對於權勢的態度是不會變的。家宴後,王石井就帶著三個孩子和大小金先回府了,虎哥和邵雲安還有兩個娃娃留在宮裡。過年前,邵雲安帶著小行翼回到忠勇公府,虎哥暫時留在富里陪伴小太子,以免身邊沒有熟悉的人他不適應。回府之前,邵雲安jiāo給了永明帝兩大本厚厚的計劃書。
這一年的新年,代家是最為熱鬧的,駐守邊關多年的代明軍、代明榮回來了,除非邊關再次戰事吃緊,他們兩人都可以一直留在京城,代戰驍和代戰厲也同樣是。王石井和邵雲安沒有在忠勇公府過年,他們和岑老的家人—起在大將軍府過年,上一次代家人的團圓年是在甚麼時候都已經記不清了。
年三十這一晚,代明榮、代明軍都喝醉了。喝醉的代明軍抱著邵雲安流了些男兒淚,被王石井趕緊扶到了房裡,代戰驍和代戰厲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年初八,大將軍府設宴,永明帝和君後都出席了,不為別的,王石井和邵雲安補辦婚禮。這場婚禮並不奢華,但足夠隆重。翁老做主婚人,王石井和邵雲安結結實實地給父母長輩們磕頭,敬茶。粟辰逸的淚水從頭到尾就沒有停過,代家不少人也是眼眶溼潤,尤其是代明榮,那是各種情感在其中,就是王石井都激動不已,這不再是那場混亂的你不情,我不願的簡陋婚禮,而是兩人真正的相愛結合,這一天過後,邵雲安是名副其實的忠勇公正君。
年初十,得到永明帝首肯的代家人全體離開了京城,和忠勇公一家子回忠勇村。代明軍和代明榮都想過去看看,結果一商量,索性一家子都去,代老將軍還沒去過呢,老正君和老夫人也都很是想念那裡悠哉的生活。
正月十六這—天,忠王氏祠堂外爆竹陣陣。作為忠王氏的第一任家主,剛回到忠勇村的王石井手持毛筆,在嶄新的族譜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家主——王石井,男妻一王邵雲安。兩人名宇的下方,長子—一王青,長女一王璟妍,次子一王行翼。
忠勇村所有的村民見證了忠王氏祠堂的開啟,見證了忠王氏第一代人是如何的榮耀加身。
三月初一,代明軍、代明榮回京,朝堂再次震驚,代明軍和代明榮jiāo出飛鷹軍和翼虎軍的兵權,永明帝準,重賞兩位將軍。沒有人知道,這是邵雲安的建議,代明軍和代明榮向皇上懇求,想攜夫人去忠勇村過—過平淡的農家生活,好好補償多年來對妻子及父母的虧欠,永明帝準。三月底,代戰厲、代戰驍回京,代戰驍懇請永明帝做主向太山部落大王提親,娶烏甄公主為妻,永明帝大喜,四月二十,代戰驍與永明帝派出的提親使團—起護送烏甄公主回大山部落。同年七月,烏甄公主再次回到京城,她與代戰驍竟然已經在大山部落舉行了婚禮,回來後不久,烏甄公主查出有孕,兩人在燕國的婚禮訂在十月。一直在忠勇村的一些人因此回京,籌備代戰驍的婚禮。
許多事,許多人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在代戰驍與烏甄公主舉行婚禮後,王宮也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儀式。永明帝與君後的結婚紀念——六年糖婚。前一年邵雲安因為戰事留在邊關,未能如約為永明帝和君後操辦結婚紀念日,這一回,有大半年都在忠勇村的邵雲安並沒有忘記此事。這一場結婚紀念日,不僅永明帝和君後終生難忘,所有出席的大臣與家眷們也是記憶猶新。君後的禮服和王正君郭子牧成婚的禮服一樣,全天下僅此一件。而君後的禮服不僅華美,更是無比的高貴。這一場儀式,彌補了永明帝對君後的虧欠。之後,每一個整年,永明帝都會和君後舉行一場結婚紀念儀式,但沒有再像這次一樣如此的盛大。也因此,慶祝結婚紀念在大燕國成為了一種習俗,逐漸流行到其他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