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哈爾國的勇士團是jīng銳部隊,柯沁王說有五十萬勇士,不少人都嚇得臉發白了,就是烏甄公主的臉色都十分的難看。大斯國使團和鮮鹿國使團則暗暗慶幸他們距離胡哈爾國遙遠,雙方發生大戰的可能性極小。
柯沁王在bī永明帝做選擇。拿一個小女孩的婚姻換燕國的“安全”,即使這個女孩兒是忠勇侯的愛女,他也相信永明帝會做出“正確”的選擇。胡哈爾國百萬的軍隊,一旦進攻大燕,大燕可抵擋不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竟然吃到我忠勇侯府的頭上了。”邵雲安可不會給永明帝兩難的機會,他直接發難了,“你們先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是甚麼德性,還敢大言不慚地想娶我女兒,你們算甚麼東西!”
“王邵正君,你想開戰嗎!”
柯沁王上前—步,邵雲安手裡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你真當自己是老虎了?在我眼裡,你連只爬蟲都算不上!”
“王邵正君,慎言!此事還需皇上決斷,你身為臣子該以大局為重才是!”一位官員不怕死地站起來勸說,他這麼一帶頭,一些人都站了起來,話裡話外就是如果能議和,那麼犧牲一個女孩子也沒甚麼。
在凡是支援聯姻的官員說完之後,王石井繞過桌子:“想要娶我的女兒,就先踏過我的屍體!你們誰願意聯姻議和,就把自己家的女兒嫁過去!我王石井家的女兒,不嫁!”
邵雲安看向永明帝:“皇上,郡主的婚事是您親自下的旨。君無戲言。可是這些人身為您的臣子,不僅不維護您的尊嚴,還幫著胡賊說話,我不得不懷疑他們根本就是胡賊的內jian!是我大燕國的叛徒!”
邵雲安騰地站了起來,嚇得王青急忙扶住他。王青十分的憤怒,但他知道以他甚麼都不能說,他也同樣相信有小爹在,妮子絕對不會嫁到胡國去。
“王邵正君,休得血口噴人!”
“皇上明鑑!此等國之大事,王邵正君一個內妻如止逾矩,實不妥當!”
那些官員紛紛藉機指責雲安,甚至還有人說應當把邵雲安趕出去,莫要他壞了大事。妮子始終埋在蔣沫熙的懷裡,眼淚浸溼了蔣沫熙的衣服,但始終不發出一點的聲音。蔣沫熙一手緊抱著妮子,垂眼看著桌上的杯子,杯子裡的水在微微震dàng。
柯沁王知道,他已經成功挑起了忠勇侯夫夫與永明帝的矛盾。永明帝不答應,難以向燕國子民jiāo代,畢竟燕國人已經經不起大戰了;永明帝若是答應,那忠勇侯—定會做出反擊,或者明日,燕國京城就再也沒有甚麼忠勇侯府了。沒有哪個上位者能允許臣子如此的放肆。柯沁王在心裡冷笑,臉上是得意。至於仙果和仙水,燕國都會成為胡哈爾國的囊中之物,他們不怕拿不到。
永明帝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桌子,那些“義憤填膺”的聲音驟然消停。自始自終,大將軍府都沒有人表態,其他公侯也沒有,就是羅榮王、翁老都沒有。這叫柯沁王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以為代家—走會反對的。
岑老十分擔心,可是他在這裡說不上話,他相信皇上不會同意,但如果那些人抓著這件事不放,石井和雲安就真要危險了。
邵雲安又坐下了,柯沁王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對方這麼快就讓步了?隨即,他暗呼糟糕,這宜蘭郡主不是邵雲安親生的,或許對方也意識到不必為了一個非親生的女兒惹來龍顏大怒?這可不好辦了。他們可沒想過真的與燕國結盟。
“青哥兒,把包給小爹。”
嘴唇都被咬破的王青拿過帶進宮的一個包jiāo給小爹,邵雲安開啟包,從裡面拿出—音子的東西。看到那沓子東西,除了永明帝和君後外,就是代老將軍、代戰驍他們都目露驚訝。
那是—沓子的銀票,很厚的—沓子,而邵雲安還在不停地往外拿。京城的銀票最大的不過百兩。
嘩啦啦刺耳的聲音砸在眾人的心頭。邵雲安把桌子上的所有東西推到地上,然後擺滿了厚厚的—沓沓銀票。他的前方,王石井如山峰般站在那裡。所有人都咋舌,那麼多銀票,有幾十萬兩了吧!
把包裡的所有銀票都拿出來,邵雲安抬頭。
“柯沁王,你說你們胡國有五十萬勇士、百萬的大軍,那你們胡國一共有多少人?”
以為邵雲安怕了,柯沁王氣勢散開:“我胡哈爾國子民有四百萬,雖然不能與你大燕相比,但我胡國人,男子皆勇士,女子孩童旨可戰!”
邵雲安一副受教的模樣,點點頭,他轉頭:“皇上,我大燕國有多少人?”
永明帝沒有開口,翁老:“我大燕上下,五千三百萬!”
邵雲安依然點點頭,然後,他說:“皇上,我忠勇侯一家對皇上、對燕國,忠心可表。皇上要如何抉擇,臣為內妻,無權gān涉。剛剛臣實在是太生氣了,所以忘了規矩,還求皇上恕罪。”
“朕沒有怪你們,”
“謝皇上。”
邵雲安主動承認錯誤,一些人的眼底是即將勝利的喜悅。接著,他們就聽邵雲安說:“不管我今日能不能保住我的兒女,我忠勇侯府與胡哈爾國不死不休!我的女兒,是生來被人疼的,不是叫人欺負的。胡哈爾國欺負我的女兒,那就是我的仇人,是我忠勇侯府的仇人。”
邵雲安抬手按住—沓銀票,看向柯沁王:“從今天起,殺—個普通胡人,我忠勇侯府獎20兩銀子;殺一個胡國勇士,我忠勇侯府獎200兩銀子……”
“邵雲安,你敢!”柯沁王臉色鉅變,朝著邵雲安就衝了過去,二十名胡國勇士齊出手。
“吼!”
虎哥和大小金動了。
“啊——!“
驚叫、尖叫聲氣,
“殺一個胡國貴族,我忠勇侯府獎2000兩銀子外加忠勇侯府獨家養身綠茶。”
“王邵正君!”一些燕國官員嚇得毛骨悚然,失聲大喊。
“殺一個胡國王室成員,我忠勇侯府獎2萬兩銀子外加忠勇侯府獨家養身綠茶、固元膏和紅酒。”
“殺胡國大汗,我忠勇侯府身家全部奉上,忠勇侯府獨門釀酒秘籍奉上,忠勇侯府獨門製茶秘籍奉上!”
“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饒是永明帝和君後都難以保持冷靜了。他們知道邵雲安有辦法,也知道邵雲安把府中所有的銀子全部兌換成了銀票,但他們不知道邵雲安竟然會這麼瘋狂!就是代老將軍和代戰驍都如看瘋子般看著邵雲安。
蔣沫熙抬起了頭,面無表情的臉上,—雙黑沉的眼睛猶如地獄裡的修羅。被虎哥的巨爪按趴在地上的柯沁王面臉的血,牙關在咯咯咯的作響。別說他已經被嚇破膽了,就是其他三國的使團,在場的燕國人都嚇得寒毛直豎。
蔣沫熙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人注意yīn影處有一個人走開了。不一會兒,—聲嘯聲傳來,能抬頭的人全部尋聲看去,有甚麼朝著天空飛去。
在柯沁王一行進入皇宮後,宮門就被關閉了,嘯聲凌空,一隊三十人的蒙面侍衛突然出現在胡國使團館外。
第215章
胡哈爾國使團館四百多名勇士全殺,柯沁王被抓,隨柯沁王進宮的二十人全殺。面對胡哈爾國的挑釁,永明帝的舉動威懾四國。但是,在忠勇侯正君邵雲安的“殺胡懸賞令“下,這份震懾也只是震懾,全沒有讓人膽寒的瘋狂。
在皇宮沖天嘯響起時,三十名蒙面侍衛向使團館裡投入莫名之物,那些東西冒出的煙讓聞者眩暈。四百多名令燕國軍隊和百姓聞之色變的胡國最qiáng勇士,在昏迷中被全部斬殺,四百多顆頭懸掛在京城城門之上。
永明帝的雷霆之勢出人意料,邵雲安的瘋狂更是讓忠勇侯府掛上了“絕對不能招惹“的煞神標籤。儘管事後在永明帝和君後的勸說下,邵雲安不甘願地撤掉了“殺胡懸賞令”,但這條懸賞令還是傳出了皇宮,為此永明帝不得不下旨宣佈此令作廢。
沒有經歷過類似於“五胡亂中華”幾乎滅種的災難的人們,即便是bào君,也做不出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做法。但是,邵雲安的這張懸賞令卻給了大燕國之後的帝王們可借鑑之處。在永明帝之後的第三位帝王元昌帝統一整個華夏大陸時,以帝王之名正式釋出了“殺胡令”,之後,早已分崩離析的胡人國家徹底成為了永久的歷史。
大理寺監牢,重兵把守。一隊人馬過來手執皇上手諭,替換了這些守衛。之後,—位身著黑色披風的小個子“男人”進入監牢內。監牢裡關押著淪為階下囚的柯沁王。此時的柯沁王早已沒有了先前的跋扈,只剩下了嚇破膽的恐懼。
牢門開啟,柯沁王大叫地退後,縮在牆角。走進來的小個子“男人”拉下兜帽,柯沁王慌亂的臉上有瞬間的吃驚。
一步步,腳步極為沉穩地走到柯沁王的面前,蔣沫熙垂眸看著這個滿身血汙、頭髮凌亂的胡國王爺,眼中是與他的年齡極為不符的黑沉冰寒。
仍屬於孩子的手伸出,抓住柯沁王的頭髮,蔣沫熙彎身:“說。”
明明只是一個孩子,柯沁王卻全身哆嗦起來,另一隻隱在披風裡的手出現,緩緩舉起,接著狠狠地落下。
“啊——!”
“說!”
皇宮,東臨殿,十幾位大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其餘的大臣站在兩側。今日出席宮宴的大臣全部在此,只有忠勇侯王石井、驃騎將軍代戰驍缺席。永明帝只是安靜地喝茶,君後回景幽宮歇息去了,跪在地上的大臣全部都是贊成聯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