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甄公主卻搖了搖頭,說:“那人在我大山部落可說是作惡多端,尤其好色,我父王下令追殺他不僅是他殺我部落勇士,更是因為他在我大山部落轟yínnüè殺貌美的少男少女。他如今在胡國使團中,我是怕他仗著使團之人的身份在京城作惡,你們卻拿他沒有辦法。”
代戰驍明白烏甄公主的意思了。他不由得猜測柯沁王把這樣一個人帶在身邊的用意。邵雲安出聲:“謝謝公主特來告訴我們。這裡是大燕,那鎵夥若以為自己是使團成員,我們拿他沒辦法,可以在我大燕的土地上為非作歹,那我只能說他太傻太天真,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他如果管不住自己,那就把命留下來好了。不過井哥你還是要告訴皇上,做好防範,不能叫那些胡賊禍害我們自己的百姓。”
王石井站起來:“我這就進宮。”又對烏甄公主行禮:“還要多謝公主提醒。”
“我大山部落同樣痛恨胡人,他們若敢放肆,我大山族人也定不會袖手旁觀。”
“公主大義!”
王石井立刻進宮,代戰驍沒跟著去。
第211章
邵雲安留烏甄公主喝茶,還叫人拿了他已經處理好的燕窩來給烏甄公主品嚐。代戰驍先是問了甚麼是燕窩,當知道是燕子的口水時,他實難想像那東西要怎麼吃得下去。他本想提醒弟弟,畢竟是孕夫,還是謹慎為好。但看弟弟和烏甄公主吃得有滋有昧的,他嚥下了勸說,在吃食上,弟弟應該比他懂得多吧。
“公主,這燕窩可是滋補上品,每日食用兩勺,不僅對身體好,還有養顏的功效,特別適合女孩子吃。”
“真的嗎?正君您是如何弄成這樣透明的模樣的?”
“我這裡有已經弄好的,公主帶回去吃就好了。這採摘下來的燕子窩要弄得可食用,步驟繁瑣,我怕公主肯定沒那耐心。等公主回去的時候,可以帶一些成品,只要浸泡過後挑出燕毛,和龍眼、枸杞、紅棗—起燉煮半個時辰就可以食用了。”
“那烏甄先謝過正君了。”
“我還要多謝公主給我找來的這些燕窩。”
代戰驍聽著弟弟和烏甄公主聊燕窩,他瞪著手裡的這碗燕窩卻是下不去口。邵雲安見他只看不吃,說:“哥,這是好東西,你手裡那一碗在雲龍閣裡賣到二十兩銀子,不吃可就làng費了啊。”
“二十兩?”代戰驍的心臟狠狠顫動了一下,就是烏甄公主都差點噴出嘴裡的燕窩,急急嚥下去。
邵雲安還沒說這要在“卿願”只會賣得更貴,秉著不能làng費食物的觀念,代戰驍喝下一口燕窩。還好,沒甚麼怪味。而一想到這小小的一碗燕窩要賣到二十兩銀子,代戰驍稀里呼嚕全部吃了下去,那豪邁的吃相看得烏甄公主都笑了。
烏甄公主吃了一碗燕窩,喝了好幾杯茶,又帶了些點心心情極好地離開。廳內只剩下兄弟二人,氣氛驟然尷尬了一些。好在兩人都不是內向的人,邵雲安主動開口:“哥,父親他,還好嗎?”
“挺好的。”頓了下,代戰驍問:“你還年少,怎麼如此急著要孩子?”
邵雲安的臉色頓時變了,代戰驍冷臉:”可是忠勇侯qiáng迫你?”
“不是。”邵雲安咬牙切齒,“我是被人算計了!”
邵雲安懷孕的這件“烏龍”,代戰驍不知道該發表甚麼意見。邵大虎死不足惜,王石井也確實是不知情,最終他只能別出—句:“這孩子與你有緣,你也放寬心,好好養胎。”
呵呵!
邵雲安揉揉想起來就窒悶的胸口:“我也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不想這件煩心事,邵雲安轉而問:“哥,你跟我說說邊關的情況吧。”
代戰驍自然是詳細說明。
四國使團齊聚京城,京城裡也多了許多“外國人”。尤其是樣貌鮮明的胡哈爾國人,走到哪都會引起騷動。大燕國人對於胡哈爾國人有著骨子裡的畏懼與痛恨。
“卿願”的生意是愈發的火爆。不管是大斯國還是鮮鹿國、大山部落的使團趁著這次的機會,與京城世家拉攏關係也好,彼此套套jiāo情也好,都經常到卿願來。卿願的菜好吃,環境又好,私密性極佳,再加上郭子牧這位準王正君的招牌以及他和忠勇侯府的關係,現在的卿願至少要提前十天預訂才有房間。
粟瑾安在卿願訂了一個房間,是提前了八天訂到的,因為他有卿願的金卡,所以優先給他安排了。粟瑾安自從得到這張卡後,往他跟前湊的人是越來越多。今晚這桌他實則是替禮部尚書之子謝弼訂的。謝弼請了一些好友想在卿願一聚,找上了粟瑾安,自然也邀請他一同前往。
使團來京,六部中最忙的就是禮部、戶部和兵部。戶部忙著出銀子,禮部忙著各種安排、兵部則忙著治安。謝弼請來的都是京城世家子弟,寧國公府長房的嫡二少爺楚雄也在受邀之列。自從靜妃被降為貴人,貶入長喜宮後,寧國公府就低調了許多。三公如今只剩下兩公,魯國公府與新貴忠勇侯府沾親帶故的,還好說,寧國公府如今的現狀就很是微妙了。永明帝監沒有打壓寧國公府,但靜妃的被貶,君後又懷上了龍子,寧國公府的地位就有些說不清了。靜妃的處境始終是懸在寧國公府頭上的一把利劍。
粟瑾安是剛到午時的時候來到了卿願,樣貌帥氣的領班把他帶到了“竹絲房”。粟瑾安手裡的這張金卡有人出到了兩千兩銀子購買,粟瑾安理都沒理。卿願推出的一百張金卡,郭子牧給了慕容世子五張,其餘的全部都送了出去。得到卡的無疑不是身份顯貴之人,烏甄公主也得了一張。擁有一張卿願的金卡那絕對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不得不說,邵雲安給郭子牧出的這個主意可是對了許多人的胃口。
粟瑾安坐下沒等多久,謝弼等人就都到了。卿願的菜在預訂的時候就要把當天的票式也定下來,否則根本來不及現點現做。見到粟瑾安,大家先是一陣恭維,謝弼一坐下就說:“瑾安兄,你那張金卡給兄弟開開眼唄。”
粟瑾安笑而不語地拿出那張金卡,謝弼接過連連驚歎:“果然是‘卿願’,就是大手筆。”話語中毫不掩飾的羨慕。
卡轉到楚雄的手裡,楚雄也是十分的羨慕。寧國公府也有一張金卡,不過在寧國公世子,也就是楚雄大哥的手裡。楚雄和他大哥的關係不好,寧國公世子還算是有些能力,這個楚雄卻是十足的紈絝公子,但因為他的身份,京城世家的公子哥們倒是都願意跟他套套jiāo情。
謝弼眼饞得很,央求說:“瑾安兄,你與忠勇侯正君是表兄弟,能不能幫弟弟討一張?出銀子也行。你們魯國公府有三張金卡,或者,賣兄弟一張?”
謝弼不是第一個打如此主意的人,粟瑾安回道:“我那兩兄弟寶貝這張金卡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我做大哥的自是不能勉qiáng,不過王邵正君那邊我倒是可以去問問,但能不能討來一張卻是不能打包票的。”
“只要瑾安兄肯為兄弟說說話就成。”
謝弼很高興,殊不知粟瑾安壓根就不會幫他去問。
菜很快就開始上了,在座的只有粟瑾安和謝弼來過這裡,兩人也不過是第二次來,畢竟這裡的菜確實是太貴了。這一盤盤只看擺盤就讓人流口水的菜——上桌,就是這些不缺吃的公子哥們都忍不住吞口水。
謝弼拿起筷子:“來來,今日莊公子請客,我等可不要客氣。”
負責掏錢的—位公子哥笑著舉筷。
飯桌上的氣氛相當的好。吃了一會兒,外面突然傳來了喧譁,眾人不由得都停了筷。卿願裡怎會有如此喧鬧之聲?莊公子放下筷子:“我去看看。”
粟瑾安也放下了筷子,站起來。這裡怎麼說都和王邵正君有些關係,他也是關心的。
此時,卿願的大廳內被胡人擠滿了,趙管事臉色煞白地站在一群凶神惡煞的胡人面前,他身後是卿願裡的護衛,一些房間的客人都出來了。
最前面的一位滿臉絡腮松,臉上有一個十字疤痕的胡人惡狠狠環顧一圈,對趙管事說:“我們是胡哈爾國使團,到你們大燕的酒家吃飯,還要預訂?真是笑話!”
趙管事努力不讓自己嚇暈過去,qiáng自鎮定地說:“卿厚是私房菜館,要吃飯必須預訂,現在房間都滿桌了。卿願是我們王爺正君和忠勇侯正君和開的,不管誰來都要按規矩辦!”
那位十字疤痕的壯漢一把推開趙管事,卿願的護衛上前攔住他。粟瑾安拉過牆角嚇得發抖的男服務生,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那人點點頭,跑了。這時候,房間裡的客人們都出來了。這些客人無一不是有身份的。粟瑾安走上前,義正言辭地說:“鮮鹿國、大山部落和大斯國的使團來此吃飯都是按規矩提前預定。胡國使團,你們在此無端鬧事難道就是你們議和的誠心?”
絡腮鬍壯漢輕蔑地打量了粟瑾安,問:“報上名來。”
“問別人之前是否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諱?”
壯漢哈哈大笑兩聲:“胡國勇士,素查爾善!”
粟瑾安:“大燕魯國公府,粟瑾安!”
為首的柯沁王瞟了眼粟瑾安,朝素查爾善使了個眼色,素查爾善突然毫無預警地對粟瑾安出手了。始終戒備的粟瑾安急忙抵擋,但他—個只會些拳腳功夫的世家公子哪裡是素查爾善的對手,不過幾招,粟瑾安的身體就狠狠地撞在了牆上,口吐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