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斯國帶來的東西不少,其中也不乏值得收購的物品,當邵雲安走到一堆各種礦石面前時,他有些吃驚,陳老闆說:“這些是魏大人提議收來的。大斯國有銅礦、鐵礦和金礦,也有些咱們都不認識的,魏大人說或許會有用,不過這些東西大斯國是嚴禁銷售的,這都是咱們私下偷偷jiāo換來的。”
果然不愧是世家出來的人,不過也可能是永明帝或君後授意的。至於大斯國的做法邵雲安也理解,看來不管是哪個朝代,上位者對礦產的把控都是極為嚴格的。邵雲安對礦產沒有研究,不過還是認出了鐵礦石、金礦石和銅礦石。想到鐵礦石,邵雲安拿起一塊沉重的鐵礦石,這塊鐵礦石從外表上看鐵含量很高,可是邵雲安總覺得哪裡不對。
陳老闆:“這個叫花紋鐵,是大斯國從蠻荒島掠奪來的,在大斯國用來做裝飾。”
“裝飾?”
邵雲安很驚訝,鐵器做裝飾?
陳老闆拿起一個這種花紋鐵打造的擺設用的杯子,說:“這種鐵天生自帶花紋,很是好看。”
邵雲安拿過那個杯子,當他看到杯子上的花紋時,他的腦袋裡嗡的一下,腎上腺素迅速飆出。王石井的眼睛不經意地皺縮,他抬手從邵雲安的手裡拿過那個杯子,已經把邵雲安空間裡關於武器方面的書籍全部看完的他,努力剋制著內心的某種衝動。
邵雲安暗暗深呼吸,假裝豪氣地問:“用鐵器當裝飾,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們怎麼不用這種鐵打造用具?”
魏弘儒這時候開口:“大斯國的冶煉技術很差,這種鐵他們似乎覺得還沒有他們本地出產的鐵礦好,再加上這種鐵有花紋,所以多用來做裝飾。”
“這樣啊。蠻荒島是哪裡啊?”
魏弘儒:“據說在我們大燕國往南的盡頭有一大片島嶼。大斯國人jīng通海航,他們可以去到很多我們無法去到的海上陸地。”
邵雲安點點頭:“原來如此。這個杯子挺新奇的,陳老闆不介意我拿一個吧?”
“正君您喜歡甚麼就拿。”
“那這種花紋鐵的東西我全要了。”
“……沒問題!”
確定了需要從大斯國大量進口的貨物,王石井和邵雲安耐心地和陳老闆、魏弘儒吃了一頓午飯,兩人就藉口邵雲安不日將回京,還有很多事要忙,帶著從陳老闆那裡要來的十幾件花紋鐵的器皿和裝飾物回到了忠勇村。兩人一回來就躲進了房裡。
“媳婦兒,你確定不?”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烏茲鐵,但烏茲鐵確實會帶有天然生成的花紋。我們去空間找找,我不是有大馬士革刀嗎?”
“好!”
邵雲安把虎哥從空間裡帶出來,讓虎哥看門,他和王石井進了空間。兩人在空間的武器堆裡找出邵雲安收藏的兩把大馬士革彎刀,和花紋鐵的器皿對比,從鐵器的花紋紋路上看,兩者之間有明顯相似的地方。但可能是工藝的不同,花紋鐵並不如大馬士革彎刀那樣jīng致和堅硬。
“我這兩把大馬士革彎刀估計都是現代工藝打造的。古老的真正意義上的大馬士革彎刀也不是我能弄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測試這種花紋鐵是不是烏茲鐵,如果真的是,我們就有可能弄出烏茲鋼,就有可能打造出鋒利的兵器!”
王石井肅然地說:“此事重大,必須當面稟報皇上。”
邵雲安:“把相關的書籍整理出來,回京後jiāo給熙哥兒。”
王石井沉聲:“媳婦兒,我和你一起回京吧。”
邵雲安想想說:“我先回去。如果確定這就是烏茲鐵,皇上肯定會讓你提前回京。釀酒的事,不然就全部jiāo給大郭哥吧。”
“好!”
事關大燕國的軍備,邵雲安和王石井誰都不能掉以輕心。連夜整理好行禮,第二天王石井又去見了一次陳老闆,當晚,邵雲安就和小爹粟辰逸在一百名禁衛軍的護送下踏上了返京之途,虎哥也跟著他一道走。而同樣和他一起進京的竟然還有魏弘儒。魏弘儒是就這次大斯國之行要當面向君後稟報詳情。岑老夫婦、翁老夫婦、老夫人和老正君繼續留在忠勇村別院,武簡也在別院裡安靜修養,等到王石井回京的時候會再把他帶回去。
對於王石井和邵雲安、魏弘儒的心情是複雜的。從侯府世子淪落到戴罪之人,王石井和邵雲安的關係不可謂不大。可是恆遠侯府的“災難”說來說去又是恆遠侯自身的原因。不過邵雲安那天表現出的“博學”也給了魏弘儒很大的震撼,邵雲安這個從小流落到邵家村的人,又怎麼會比他這個在世家長大的少爺懂得更多?更不要說是對大斯國的東西了。
魏弘儒有些理解弟弟魏弘文在見過邵雲安後為甚麼觀念會發生那麼大的改變。人外有人,邵雲安給他的感覺似乎又不是人外有人那麼濺。
這一路上都很順利,也不知是不是有虎哥和那一百名煞氣極重的禁衛軍在場的原因。可以說,對於邵雲安的安全,永明帝和君後都非常的慎重。這一路上,魏弘儒對邵雲安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客套,到逐漸的敬佩,其心路歷程不為外人道也。在抵達京城之前,魏弘儒已經生不出對方是“村子裡出來的泥腿子”這樣的心思了,只有深深的疑惑。這樣的人,又怎麼會是村子裡出來的泥腿子?就是魏弘儒都有些嫉妒王石井的好運了。
船隻抵達碼頭,宮裡派來的人已經等候在碼頭。可以說,從忠勇村到皇宮的這一路上,邵雲安都處在嚴格的被保護之中。當晚,京城已經關閉的城門在邵雲安這一行人出現時立刻在京城守備官的指揮下開啟,邵雲安在禁衛軍的護送下直接去了皇宮,連俊俊福都沒進,粟辰逸也跟著一起進了宮。
讓邵雲安意外的是,進宮後的他被帶到了景幽宮,不僅君後沒有歇息,就是永明帝都在。看到這副陣仗,邵雲安有點傻眼,不用這麼隆重地歡迎他回來吧!
邵雲安和粟辰逸向皇上和君後行禮問安,君後溫和地對粟辰逸說:“二嫂一路辛苦了,本君想雲安想的緊,急著見他,倒是累得二嫂有家歸不得了。”
粟辰逸立刻說:“千歲這話倒叫臣惶恐了。千歲如今身重,臣和雲安也是擔心得緊。”
君後抬手輕輕放在肚子上,臉上出現了邵雲安認為是“母性光輝”的光芒,他不自控地起了jī皮疙瘩。君後道:“二嫂先去歇息吧,在宮裡住兩日再回去。本君和雲安有些話要說,說完也要去歇著了。”
“千歲要以身體為重,那臣先退下了。”
卓金送粟辰逸離開,在人走後,君後這才稍顯嚴肅地說:“雲安,你兄長戰驍要回來了。”
“啊?”邵雲安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眼門的方向。代戰驍要回來了,君後怎麼反倒支開了他小爹?
永明帝這時候開口:“胡哈爾國要與我國和談,派了使團,你大伯和你爹擔心有詐,要戰驍負責護送使團進京,實則監視。你爹已經派人送了加急密奏,告知與朕。胡哈爾go與我大燕乃宿敵,突然派出所謂使團,不能不令朕多心。”
軍藏接下:“皇上和本君都懷疑胡哈爾國這一動作實為仙果而來。大斯國、鮮鹿國和大山部落都派了使團來京,為的也都是仙果和仙水,胡哈爾國不可能沒有動靜。他們這次的使團人數有五百多人,密信上說其中三百人很可能都是胡哈爾國國君的近衛。”
胡哈爾國戰鬥力qiáng悍,直屬於國君的近衛更是jīng銳。他們派出了三百名jīng銳到大燕國,永明帝又怎麼能不妨。
邵雲安不明白永明帝和君後為甚麼要把這麼重要的國家大事對他說,不過這也是對他的信任吧。邵雲安冷靜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來我們大燕境內,就算有甚麼企圖,難道還能讓他們得逞不成。現在最關鍵的是千歲的身體,不要讓他們衝撞了千歲才是。”
永明帝神色大變,他竟然沒有想到這一點!君後也目露冷凝,他肚子裡的孩子不知是多少人的眼中釘肉中刺。邵雲安這時候上前,從懷裡摸出一顆珠子,笑著說:“小叔,恭喜您懷孕了,臣想來想去,還是把這個送給您最合適,讓佛祖保佑您和臣的小侄子平平安安。”
邵雲安的掌心是一枚佛祖舍利,永明帝和君後的神色都瞬間和緩了下來,君後道:“這是你需要的。”
“臣不是還有一顆嘛。”
永明帝急忙說:“齊攸,你就收著吧,你現在可不能有半點的閃失。”
邵雲安膽大地上前兩步,拉過君後的手,把那顆舍利子放到了君後的手裡。君後被他這一粗魯的動作弄得哭笑不得,卻是略顯感動地說:“那本君就不與你客套了。”
邵雲安道:“這個一定要貼身戴著。”
卓金立刻去找來一個小荷包jiāo給君後,君後把舍利子放在荷包裡,戴在了脖子上。君後這才解釋說:“你兄長回京一事,你小爹定會激動不已,現在晚了,還是明日你再告訴他丙。”
“好。”
定定神,邵雲安壓低聲音:“皇上,千歲,臣這次回來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稟報。”
永明帝一聽,立刻讓卓金等人退下。在確保安全後,邵雲安把花紋鐵的事說了出來。
第205章
打了個哈欠,邵雲安賴在chuáng上不想起來,雖然外面已經是豔陽高照了。從忠勇村回來,邵雲安就被君後留在了宮裡,粟辰逸也在。如今老人家都不在家,他和小爹也就在宮裡照顧有孕的君後。回來之後他就開始忙著釀酒了,期間還要給君後做飯,也多虧小爹在身邊幫他分擔了一些。小爹有懷孕生子的經驗,這是君後現在最需要的,留在宮裡也很合適。不過也因為他住在宮裡,妮子和王青也破例住在了宮中,不然他回來了,兩個孩子還住在王府,外頭的人不知會怎麼想。君後也不qiáng迫他們父子分開,反正後宮的人少,兩個孩子也還小,住進來也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