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那些人簡直是禽shòu不如!那我們趕快過去吧,我也正好想清靜清靜。跟武家那些人鬥智鬥勇比對著王老太婆還累一百倍。”
王石井親了親邵雲安,心疼媳婦兒這麼累,他也想知道武簡的情況,只是在馬車上,外面還有趕車的人,不方便多問。
兩人到了羅榮王府,剛下車,正門就開了。王石井和邵雲安進府後沒多久,慕容世子就出來了。一照面,慕容世子就問邵雲安:“安國公府的人可有找你?”
王石井代為回說:“雲安一出宮我就接他過來了。”
“爹和小爹在書房等著。”
慕容世子這話一出,邵雲安就咳嗽起來,慕容世子馬上明白了他為何會咳嗽,笑著說:“雖說小爹還未進門,但也快了。按輩分來說,我也是要喊‘小爹’的。”
王石井暗暗提醒:“在輩分面前年紀倒是其次了。”
古人對規矩、禮儀、輩分看得很重,邵雲安這個現代人接受不了喊比自己還小的人“爹”,但對古人來說,這並不重要。更何況郭子牧把仙水全部留給了羅榮王,慕容世子也是打心裡認同的,所以這“小爹”喊起來就更順口了。
為掩飾尷尬,邵雲安便說:“慕容哥能承認小郭哥今後的地位,我也就放心了。我還擔心您接受不了慕容伯伯給您找一個後小爹呢。呵呵。”
慕容世子話裡有話地說:“若是旁人,我或許會不同意。爹和小爹等得急,我們快去吧。”
這話甚麼意思?邵雲安在心裡打了一個問號。
郭子牧不喜歡見外人,在慕容世子整頓王府的後,王府的下人們未經主人傳喚更是不敢隨意靠近,郭子牧倒也輕鬆了不少。進了羅榮王的書房,果然人都在,三個孩子、虎哥和大小金也在,郭子牧也沒戴面具。邵雲安和王石井一進來,妮子就奔了過來,抱住邵雲安就哭:“小爹,你救救熙哥哥的爹。”
“妮子乖,爹和小爹都會想辦法。”邵雲安蹲下給妮子擦眼淚,王青的眼睛也是紅紅的。三個孩子的感情深,從來都是酷哥的蔣沫熙哭得那麼傷心,也難怪會嚇到王青和妮子了。
王石井抱起妮子,拉著邵雲安過去坐下,蔣康辰急忙問:“雲安,武簡呢,留在宮裡了嗎?”
羅榮王也問:“武簡的情況真的那般糟糕?”
邵雲安回道:“武簡大哥的毒要先在宮裡給太醫解了。不過有皇上和千歲開口,太醫們肯定不敢怠慢。千歲說了,武簡大哥的毒解了之後會把他送到侯府去,但侯府還在修繕中,所以肯定是先送到將軍府。”說到這裡,邵雲安對盯著他的蔣沫熙說:“熙哥兒,安叔一定會救你爹,你和妮子、青哥兒去院子裡轉轉好不好,晚一點安叔去找你。”
蔣沫熙從椅子上下來,甚麼都不問,去拉妮子的手。妮子從爹的懷裡下來,王青也甚麼都不問,和妹妹、大哥一起離開。屋內的大小金在王石井的吩咐下也跟著出去了。
孩子們離開了,邵雲安才壓低聲音說:“康辰大哥,武簡大哥一定會好的,只是需要時間。可能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完全恢復。在這期間,你要表現得對他毫不關心。皇上和千歲要動武家,如果你太在乎他,反而可能會被武家利用。”
羅榮王瞬間嚴肅,蔣康辰抿緊嘴用力點頭:“我會忍住。”
慕容世子問:“雲安,是皇上對你說的?”
邵雲安:“皇上說千歲當年中的毒和武簡大哥中的毒一樣。皇上一直懷疑武家有參與其中,但沒有實際的證據,現在不需要再懷疑了。千歲的意思很明確,武簡大哥的恢復至少要一年半載,那不就是表示皇上和千歲打算在這一年半載裡對武家動手嗎?千歲也要我告訴康辰大哥,這期間不要對武簡大哥表現得過於關心。”
蔣康辰深吸一口氣:“我會忍住。石井,雲安,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康辰大哥這就是和我們客氣了。”
蔣康辰不知要怎麼表達他對王石井和邵雲安的感激。皇上把武簡貶為忠勇侯府的家奴,實際上就是把武簡摘出了武家。說是家奴,難道王石井和邵雲安真的會把他當做家奴使喚麼。蔣康辰告訴自己,不管能不能忍住,他都必須忍住。他們一家團圓的日子不遠了。
第181章
等到邵雲安和王石井在羅榮王那裡吃了飯才回到大將軍時,安國公府的人已經被老將軍打發走了,蔣康辰打算過兩日就回蔣府,他不會在羅榮王府裡一直躲著,他現在恨不得吃安國公府那些人的血肉。
臨回來前,邵雲安和王石井單獨跟蔣沫熙說了好半天話,蔣沫熙是天才兒童,有些事情還是直接跟他說清楚的好。邵雲安利用今天的機會很好地掩飾了靈rǔ和靈泉水的存在,有所謂的仙果根做掩飾,他今後就可以方便地拿出靈泉水和靈rǔ來用,不會引起永明帝和君後的懷疑,大神再可靠,那也不是自家人。而有這層保護,武簡的身體一定能恢復。
有安叔和井叔的保證,蔣沫熙不怕爹死掉了。邵雲安很擔心今天的事情會給蔣沫熙造成甚麼心理yīn影,天才兒童一旦有了心理yīn影可是會有嚴重後果的,邵雲安開解了蔣沫熙半天,蔣沫熙表現的是沒事了,但實際上怎麼樣邵雲安也沒底,他沒法從蔣沫熙的臉上看出他的內心活動。
回到大將軍府,邵雲安把宮裡發生的事又對等候他們回來的人說了一遍,儘管代穎思已經說過了,但大家還是要聽邵雲安再說一次,被貶為二等侯的前安國公武天鵬帶著三個兒子是親自過來將軍府,不過代老將軍可沒給他們面子。這武家人欺負的可是他代家的孩子,急著認回孫子的老將軍沒把他們趕出去已經是看在多年在朝共事的面子上了,更何況代家和武家本來也沒甚麼jiāo情,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道不同不相為謀。
武家不知道邵雲安的身份,代家的不留情面他們也只能苦澀地吞下,而武天鵬之所以拉下臉面親自出面,是因為他害怕。千絲繞的毒被寧牧說出來,武天鵬就知道武家危險了,只是武天鵬怎麼都不會想到,代老將軍竟然連見都沒見他。
武家雖然仍有爵位,但這一訊號已經顯示出永明帝對武家的不滿。牆倒眾人推,一時間,武家以及和武家有姻親關係的家族各個處境堪憂。與之相反的是忠勇侯王石井的身份水漲船高,王石井還是秀水村的平民時,他和邵雲安兩夫夫就讓恆遠侯府被抄了家,全族坐牢的坐牢,流放的流放。這剛被封為忠勇侯,安國公就變成了二等安國侯,連帶著他們現在住的國公府的宅子都得讓出來。
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安國公府怎麼也是自大燕開國就存在的老牌世家。怎麼能輕易就被一個新來的侯爺給整趴下。這不得下說安國公府比較倒黴。永明帝看他們不順眼已久在前;王石井和邵雲安因為種種原因又被京城有名望的世家保護在後,如今又牽扯到千絲繞這一害慘了君後和永明帝的毒藥,國公府這座大廈將傾已是可以預見。這樣看來。或許被貶為奴籍的武簡反而是最幸運的。
邵雲安累了一天。聽他說完之後。老將軍就讓他趕緊回房休息。在他和王石井離開後。期間一直沉默的粟辰逸開口:“爹,雲安和石井入了皇上和千歲的眼自然是幸事,但誰也不能保證聖寵能有多久,我怕水滿則溢啊。”
老將軍道:“雲安的一些事你們都不曉得,爹也不便說。這些你也莫要太擔心,雲安的能耐可不僅僅是弄些稀罕茶、稀罕吃食,爹敢說,只要皇上在位的一天,就不可能對雲安做甚麼,怕是皇上比咱們還要擔憂他的安危。”
粟辰逸驚訝:“爹這話如何說起?”在座的沈冰和代明戈也是十分的吃驚。
代老將軍只是擺擺手,說:“日後你們會知道的。就算皇上會對雲安有了旁的心思。我代家也永遠都是雲安最大的依仗。不過在代江那邊的結果傳回來之前,你必須忍住。”
“我會忍住的,”
時間也不早了,粟辰逸等人也告退離開,代老將軍留下了代明戈,代明戈很直白地問:“爹,皇上日後真的不會動雲安嗎?我也是擔心他現在走得太快,日後摔得láng狽。他這性子若得罪的人太多,我怕他吃虧。”
代老將軍則反問:“你對欽天監說的那顆災星有何看法?”
怎的說到那顆災星去了?代明戈如實說:“兒子自然是認為欽天監只是以此為藉口想要除掉石井和雲安,也想拉下蔣康寧,給老帝師添點堵。”
代老將軍點點頭:“明白人都看得出來,但你可知欽天監說的那顆‘災星’卻是真的存在的。”
代明戈倒抽了一口氣,代老將軍笑笑:“只是欽天監說是災星,就真的是‘災星’?爹倒覺得那是福星,而皇上也是這麼認為的。”
“爹的意思是……”
“那顆星出現的時候,秀水村地動發生,現在都知道是仙果出世,是淮摘得了仙果?又是誰進獻給了皇上?你還認為那是災星嗎?”
代明戈搖頭。
“一顆會影響到皇上的福星,你認為皇上會怎麼做?”
代明戈明白了,仔細想想,他這個侄子似乎還真是皇上和千歲的福星。代老將軍伸展了一下胳膊,說:“爹身子不適,要靜養,府裡的事jiāo給你和你大嫂了。”